“周姨，我來幫你。”
“不用了，你跟誠子去聊吧，等著就好。”
“我還是幫你吧！”
張茹接過她手上的活，手腳麻利忙活。
看到她的手法，周雲點點頭，這是個會幹活的姑娘。
看著長的水靈靈的，還以為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沒想到幹活也幹淨利索。
韓誠這是撿到寶了。
張茹來幫著幹活，韓誠也跟出來，周雲看著兩個小年輕擠在一處，嘴角不由掛上絲笑容。
隨後又有一抹黯然。
要是兒子還在，現在也該有物件了吧！
“周姨，我來燒火吧!”
韓誠過來會在小凳子上，往灶裡填柴，張茹在另一邊擇菜。
周雲小聲道：“你跟這姑娘的事，家裡知道嗎？”
她是知道韓誠的情況的，依韓家的情況，怕是不會隨便就接受一個外來的姑娘。
韓誠搖頭，“還沒來的及說。”
今天才得到張茹的答覆，家裡怎麼會知道。
而且，他心裡清楚，他媽不會同意，但他找老婆，他同意就好，家裡的意見他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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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了小茹心裡好過，他也得想辦法把事情處理好。
周雲一聽就明白了，神色略微凝重，“那你可得處理好了，別到時候傷到人家姑娘，這婆媳關系，一開始就要打好底子，可別讓媳婦受了委屈。”
“周姨放心，我即然跟她在一塊，就會保護她。”
誰也不能欺負她。
周雲也覺得韓誠是個有擔當的，兩個人看著確實般配，這小子倒是有福氣。
很快一桌飯菜做好，三個人放著炕桌坐下。
張茹和韓誠一面，周雲自己坐在另一邊。
“吃飯，小茹，多吃一點，看你瘦的。”
張茹垂頭看了看自己，不瘦啊，自從到縣裡就長胖了，現在得有九十斤呢！
不過她也沒反駁。
韓誠往她碗裡夾菜。
張茹很意外也很感動，他想來沒少觀察，不然怎麼挑的每樣都是她喜歡的。
“你也吃。”
張茹隨手給韓誠夾了一筷子。
而後就看到韓誠臉色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不喜歡吃？”
張茹有些懊惱，她好像從來沒關注過韓誠的喜好。
心裡隱隱愧疚。
韓誠笑笑，“沒有，沒有不喜歡。”
說著，把張茹夾的菜都吃進去。
周雲嘴角勾著，暗自腹誹。
誰說韓誠這小子不解風情，是木頭，看來還是面對的人不對。
你看，現在不就很識趣。
明明不愛吃芹菜，還不是吃了。
再看張茹聽他說愛吃，又夾了幾筷子，周雲嘴角又抽了抽。
這丫頭是不是有點太實誠了。
沒看到韓誠臉都要綠了。
不過這種氛圍真的不錯，家裡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吃過飯，韓誠自告奮勇去洗碗，張茹要一起去被周雲拉住。
“讓他去，咱們娘倆說會話。”
周雲拉著張茹的手，看的張茹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摸了摸臉。
“像花一樣，沒沾東西。”
張茹被調侃，不由笑了。
其實上輩子她活到了跟周雲差不多的年紀，兩人也算年歲相當了，被周雲看晚輩一樣看，多少有些不自在。
“周姨你又開我玩笑。”
周雲道：“我說的是真話，小茹長的就是精神，韓誠那小子也是，以後你倆的孩子，那得多招人稀罕。”
這怎麼就說到孩子了，張茹覺得遙遠著呢！
還不一定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呢！
雖說談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但在二十年後生活過的人，太瞭解戀愛的變數。
張茹笑笑沒有接話。
秦家的鏡子前，擺著個大相框。
很老的樣式，很大的長方形框架，外層是玻璃，裡面夾著大大小小的照片。
張茹目光落在裡面一張合影上。
合影上一群年輕人，穿著軍裝，笑容燦爛。
不過其中一個最為俊俏的，卻是不苟言笑。
正是韓誠。
看到張茹的目光，周雲道：“這是我兒子在部隊的合影，韓誠和我兒子是戰友。”
周姨有兒子？
似乎看出張茹的想法，周雲眸子黯了黯，不過很快又揚起笑。
“我兒子去年犧牲了。”
“對不起。”
張茹覺得自己勾起了周雲的傷心事。
周雲嘆口氣，“沒什麼的，早過了傷心的時候了。”
她雖是這麼說，但張茹看的出來，她心裡難過。
“好了不說這個。”
周雲笑笑，“小茹，你家哪兒的？家裡幾口人啊？”
“河谷鄉的。”
張茹沒有回答家裡人口問題，不是不能說，只是覺得複雜。
她有兩個家。
張大勇，張雪加上她，張家有三口人。
可現在，她跟喬四海又是一個家，但喬四海和張大勇父女，又算不上一家人。
周雲也沒有多問，只道：“現在還上學呢吧？”
一看張茹這樣子就看的出來，張茹點點頭，“恩，今年高一。”
“哪個學校？”
“一中。”
“一中啊，那可是重點，將來可都是國家的棟樑。”
張茹抿唇笑笑。
“高中唸完還考嗎？”
很多高中生，畢竟就直接安排工作了，畢竟大學並不好考。
這幾年剛剛恢復高考，大批學生參加高考，但真正考上的寥寥無幾。
張茹點頭，“要考的，我想去京裡上學。”
去京裡？
韓誠家就在京裡。
周雲只當兩人是商量好了，笑著點頭，“也好，到時候誠子也回去，兩個人還得離的近些才好。”
從周家出來，韓誠很自然的牽住張茹的手。
有了幾次的經驗，張茹也沒再拒絕。
不同於前兩次，這次她回握住了他。
韓誠心中一陣，側頭看著張茹笑笑。
張茹臉色微紅。
“剛剛周姨跟你說什麼了？”
之前他在廚房聽到兩人在談話，不過也沒有聽得仔細。
張茹道：“也沒什麼，周姨說你跟他兒子是戰友。”
韓誠手指緊了緊。
“怎麼了？”
韓城搖頭，“沒什麼，想到了一點事情。”
兩人靜靜走在路上，天空飄著細細的雪花，一點一點灑落在兩人的頭上肩上。
韓誠把兩人交握的手放進自己的衣兜，“長生犧牲我有責任，如果不是我，或許他也不會出事。”
他聲音暗沉低啞，張茹聽的有些難受。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是用力握著他的手，向他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