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張月坐在地上，痛苦出聲。
張茹驚了下，回頭看了一眼就沒有上前。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行人的注意，路上人不多，三三兩兩聚過來。
“你沒事吧！”
一個大嬸把張月扶起來。
張月現在懷孕三個多月，剛剛有點顯懷，按說冬天穿的厚，應該看不出來，但不知是胖了，還是故意弄成這樣，倒顯得像是五六個月一樣。
大嬸看上去是個熱心的，把人扶起來埋怨道：“你這是懷孕了吧，怎麼你家裡人也不陪著點，就讓你一個人出來。”
張月不出聲，就盯著張茹。
那大嬸看了，看張茹的眼神就變了。
她剛剛過來時，就看到這兩人似乎有矛盾，難道...
“我說你這小姑娘也太過份了吧，她大著肚子呢，你就不能讓著她點，看著摔倒了也不扶一下。”
大義凜然斥責別人的人，張茹見了不少，表情一絲變化也沒有。
“不敢扶。”
“啥？”大嬸有些愣住。
但她不是沒聽到，只是有些懵。
“我若是扶了，是不是就得變成我撞的，我可是離她八丈遠，沒我的事我先走了。”
張茹轉身大步離去，無視圍觀眾的指指點點。
人走後，人群也就散了，大嬸看張月可憐，關心道：“丫頭，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張月感激的點點頭，被大嬸扶著送回家。
家門口，王桂蘭正翹首盼著。
看到張月被個陌生婦人送回來，還捂著肚子，嚇了一跳。
“小月這是咋了？”
“摔了一跤。”
大嬸見對方有家人接手，也就鬆開了手，“以後走路注意點。”
張月轉身看向大嬸，淡淡應了一聲。
王桂蘭眉頭一皺，看向兩人，就在大嬸準備要走時，突然被抓住了胳膊。
“幹啥？”
大嬸嚇一跳。
王桂蘭惡狠狠道：“是你把我閨女撞摔的？你知不知道她懷著孕，她的肚子多重要你知道嗎？想就這麼走了，沒門！”
大嬸被驚呆了。
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氣惱道：“你閨女自己摔的，關我什麼事！”
明明是好心，咋還被賴上了。
王桂蘭卻是不信，“我呸！不是你撞的你會送她回來？你心眼咋那麼好呢！閨女你說，是不是她撞的你，今兒不把錢賠了別想走。”
賠錢...
大嬸總算明白了王桂蘭的意思，一時氣的老臉發紅，伸手指著王桂蘭，氣的不行，“好啊，你這是想訛人啊！”她看向張月，“丫頭你說，是我把你撞倒的嗎？”
張月眉頭皺著，躲在王桂蘭身後，“我肚子疼，肚子好疼。”
“你這是啥意思？”
大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時候疼不好，這會兒突然疼，咋就這麼趕巧呢！
“你快告訴她不是我撞的你，大冷天的，我得回家呢！”
然而張月只嚷嚷著肚子疼。
王桂蘭橫眉冷目，“我還在這你就敢逼我閨女，還說不是你撞的，看你那副心虛的樣兒。”
她說著，衝張月喊，“小月你先回屋去，等媽把錢要回來，就回去照顧你。”
張月捂著肚子走了，王桂蘭哼了一聲，“你趕緊的，我也不要多，十塊錢，你要是不給，我閨女出了什麼事，就不是十塊錢能解決的了。”
這是打定主意賴上她了，大嬸氣的頭髮暈。
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張茹說的話。
之前還覺得張茹不近人情，現在只覺得說的太對了。
這人還真不是想扶就能扶的。
大嬸用力掙扎，“你這人咋這麼不講理，想錢想瘋了是咋，真是倒了八輩了黴，攤上這破事，你撒開，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你報啊，撞了人你還有理了。”
剛剛還飄飄揚揚的雪花，轉眼就變成鵝毛大雪，跟王桂蘭糾纏這麼半天，大嬸覺得冷的不行，眼看著沒完沒了，暗罵了聲晦氣，大嬸從兜裡掏出一把零錢來，直接摔在王桂蘭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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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拿去，真是啥人都有，算我倒黴，就這些愛要不要。”
拿到錢，王桂蘭終於把人放開，大嬸終於得已脫身，小跑幾步，進了不遠處一間院子。
“小云！”
進了院兒，大嬸徑直進了屋。
屋裡，一個面色柔和的婦女正坐在炕上做活，棉花飛的到處都是。
如果張茹在，那麼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人正是周雲。
“哎喲，這是做什麼呢？”
大嬸進屋，熟稔的坐在炕頭上。
周雲轉頭笑笑，“是李嫂子，你今兒怎麼過來了？”
說起這個，李大嬸就生氣，“別提了，今兒遇見個噁心事兒，正好路過你家這兒，就這來看看。”
李大嬸表情扭曲，明顯還沒從剛剛的打擊中緩和下來。
周雲停下手上的動作。
“咋了這是？你家兒子又不聽話了？”
李大嬸瞪了一眼，“我家兒子聽話著呢！”
“那是咋？”
周雲問了，李大嬸就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番。
而後氣憤道：“你說氣不氣，這都是什麼人啊！我跟你說，她家就住在你家不遠，你可別跟她們來往，免得沾一身腥。”
聽說就住在自家不遠，周雲眉頭也皺了起來，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了。
“反正我也不愛出門，想來也沒什麼交集。”
這邊兩人談論著，另一邊王桂蘭回屋後，眉眼都帶著笑。
一邊數上手上的零錢，一邊撇嘴，“才三塊錢不到，窮鬼！”
張月看著她這副樣子，眼裡透出絲鄙夷，說什麼是窮鬼，她又好到哪裡去。
王桂蘭把錢塞進兜裡，“小月，肚子不疼了？”
“疼不疼你在乎？”
張月翻了個白眼。
幸好剛剛是假的，不然就她這樣子，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王桂蘭嘿嘿一笑，“我這不也是沒辦法，王家那幾個玩意兒，租了個房子就完了，一分錢也沒有，再不弄點錢，咱倆喝西北風了，咱倆喝西北風倒不要緊，虧著你肚子裡這寶貝疙瘩，可咋整。”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依張月對她的瞭解，這錢，一毛也到不到她身上。
不過也懶得跟她多話，張月在床上躺下來，“你想怎麼樣我不管，但是你在這裡，別指望著我伺候你。”
【作者題外話】：存稿徹底告罄，今天就更兩章了，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