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永年，張月笑容大大的，沒有了在張茹面前的尖酸，整個人看著單純了不少。
“是啊，趙大哥，我現在也是高中生了。”
提到這個，張月就覺得驕傲，當初趙永年說，知識改變命運，現在她也是學生了，他一定也會高看她一眼了吧！
可趙永年似乎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高興，只是笑著道：“恭喜了。”
恭喜？
張月的笑臉有些掛不住。
“趙大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上學嗎？”
趙永年身子僵住，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張月對自己有意思，可他對張月真沒那個心。
聽她說這話，難道是想說因為他？
趙永年扯扯嘴角，“上學自然是為了以後有個好前程。”
張月到嘴邊的話被堵住，有些訕訕的。
她勉強笑笑，“趙大哥你還記得嗎，你說過知識改變命運，不上學只能做女工，上學了以後就有無限可能。我就是受了你的啟發，趙大哥，我還沒謝謝你。”
張月一臉崇拜看著趙永年，這讓趙永年有些飄飄然。
雖然他不喜歡張月，但他喜歡這種感覺。
他微微一笑，笑的真誠了不少。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是你自己願意努力，相信我，你以後會更好的。”
趙永年的話像是帶著蠱惑的魔力，讓張月心頭雀躍，他從來這麼溫柔的和她說過話，張月的心砰砰的跳的劇烈，恨不得插上翅膀飛起來。
“我一定會的，謝謝你趙大哥，為了感謝，我請你吃飯吧！”
張月眼晴閃亮的瞧著趙永年，越看越覺得他溫柔帥氣，就連他微微去皺眉的表情，都讓她心生歡喜。
皺眉？
張月回過神，“趙大哥，怎麼了？”
趙永年剛剛聽到張月說請他吃飯，一瞬間想到了張茹的拒絕，心頭冰涼，剛剛的飄飄然瞬間散盡了。
即便張月崇拜他，可他喜歡的女孩子卻對他不屑一顧。
趙永年搖頭，“沒事，我一會兒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覺，被不喜歡的人請吃飯，是件不那麼愉快的事情。
那麼，張茹真的不喜歡他？
趙永年心頭像扎了根刺，有些疼。
雖然他早就有所察覺，可事實擺在眼前，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趙永年轉身要走，張月急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趙永年低頭看她的手。
張月又羞又怕，臉頰發熱。
“趙大哥，你，你是不是討厭我？”
張月眼眶發紅，楚楚可憐，趙永年心一軟，“沒有，怎麼這麼說。”
沒有。
聽到這兩個字，張月心裡的難受一下子消失無蹤，可趙永年也不喜歡她，張月心裡更清楚。
“趙大哥，其實我想跟你說說張茹的事。”
趙永年神色一頓，“你說小茹？她怎麼了？”
提起張茹，趙永年的神色一瞬間變得緊張，張月看的一陣難受，恨的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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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張月皮笑肉不笑，“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說。”
趙永年跟著張月來到學校附近的趙記小吃，裡面人很多，座位滿了，而對面的於記沒什麼人，張月便道：“咱們去那家吧，方便說話。”
兩人本也不是為了吃而吃，趙永年當然沒意見，兩人便去了於記。
老闆見客上門，熱情的迎上來，並送上選單，“兩位要吃要什麼？”
“趙大哥，你想吃啥？”
趙永年一臉無所謂，“隨便。”
隨便，從來都是件難辦的事，張月糾結了半天，最後咬牙要了兩碗牛肉麵。
一碗牛肉麵五毛錢，兩碗就是一塊，張月的生活費不多，對她來說就很奢侈了。
可她好不容易請趙永年吃回飯，不想讓他小看了。
趙永年對此沒什麼意見，也根本沒想著小不小看的事，等老闆走開，便趕忙問，“你剛才說小茹，她怎麼了?”
小茹，小茹，叫的這麼親切！
張月嫉妒的直冒酸水。
事到如今，人已經坐在這了，再不說，也不成了。
張月道：“趙大哥，小茹他，她可能有物件了。”
有物件了？
趙永年的臉一下子刷白，“不，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張月哼了一聲，“趙大哥我知道你喜歡她，但是她真的沒什麼好的，她之前在家裡時，就勾三搭四的，我說的這男的，就是以前鄉里的一個公安，現在來縣裡了，之前還打著維護治安在學校呆了好幾天，兩人可膩乎了。”
張月說的有板有臉，趙永年如遭雷擊。
“不，不可能的。”
他神情有些恍惚。
之前在村裡時，他雖對張茹有點心思，但從來沒有直接表明過心跡。不過是個村裡的丫頭，他一直覺得，回了城動動手指就能把人拿下。
可現在張月告訴她，她有物件了，還是個警察？
趙永年心裡湧起一股氣，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那感覺就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妻子偷人，讓他又難堪又氣惱。
“你說的是真的？”
趙永年還想再確認一下。
張月立馬點頭，“當然是真的，趙大哥，你要是不相信，我把我室友叫來，你問她。”
她說的室友自然是喬雪。
趙永年搖了搖頭，“不用了。”
他信了。
張月眼珠悄悄轉了轉，悄悄伸手輕輕覆上趙永年的手背。
“趙大哥，張茹她沒眼光，是她沒福氣，趙大哥，我，我一直喜歡你。”
張月說著話，心裡卻十分忐忑，覆在趙永年手背上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趙永年沒有動，沒有表示出拒絕。
張月膽子便更大了些。
她抓住了趙永年的手，“趙大哥，我比張茹喜歡你，你，你可不可以考慮下我？”
她說完便目光殷切的看著趙永年。
趙永年似乎才反映過來她剛說了什麼，猛的把手抽了回來。
“對，對不起，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永年匆匆跑了，留下張月的手還搭在桌子的另一側，神情陰沉的要滴出墨來。
“面來嘍，面來嘍！”
老闆滿臉笑容，聲音歡快，端著面送到張月的桌，“小姑娘快把手收回去，別燙著。”
悲傷的氣氛被打斷，張月心裡上不去下不來，看著桌上的兩碗面，再看老闆那一臉笑容，就像是在嘲諷她。
張月瞬間氣飽了。
“退了，不吃了！”
人都走了，還吃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