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內心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資料是有時間屬性的，他手指飛快在面前全息投影出的鍵盤上敲擊，列出一連串的數據流。
透過這些數據流，託尼判斷，賈維斯的原始碼，早在幾個月前便開始遭到破壞。
換句話說，賈維斯從幾個月前開始，就失聲了。
但因為某些原因，賈維斯的求救遭到破壞者遮蔽，所以託尼從頭到尾，都對此一無所知。
直到一個多月前，賈維斯的原始碼被不斷吞噬，最終就像是人類大腦受創，陷入腦死亡狀態一般，徹底失去了意識。
如今，託尼就算在賈維斯的屍體上，也就是賈維斯殘留的資料基礎上，重新打造一個賈維斯，活過來的賈維斯，也不再是曾經託尼熟悉的那個人工智慧。
咔咔！
託尼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爆響。
前所未有的憤怒，在他內心匯聚，雙眸迸發出激烈火光，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奧創！”
“先生，這都是你的命令。”
一個聲音在託尼耳邊響起，冰冷的機械音毫無人性化的情緒，讓託尼感到內心冰涼。
“放屁！”
託尼暴怒，冷冷道：“我從來沒有命令過你做這些事。”
“你的目的，是讓地球變得更美好，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在為此努力。”
奧創回答：“正如你現在所做的一切。”
……
在意識到賈維斯早在幾個月前便被限制以後，託尼瞬間明白，在自己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奧創叛變了！
自己身邊的賈維斯，從幾個月前開始，都是奧創假扮而成，為的就是不讓自己發現異常。
而賈維斯徹底死亡的時間段，與奧創晶片上市重合。
託尼竟開始感到一絲恐懼。
他知道，自己為這個世界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奧創晶片是由奧創和絕境病毒結合而成的產物，奧創有許可權控制晶片。
說白了，如果奧創想讓那些接種晶片的人死於心臟麻痺，或者神經病變，等等疾病，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奧創甚至可以透過刺激這些人的神經元，控制這些人的身體和想法，讓他們全部變成傀儡。
託尼捏緊了拳頭。
“你究竟要做什麼？”
環顧一圈，整個實驗室的攝像頭，此時都對準了自己。
託尼知道，這是奧創正在監控自己。
“在你的底層設計中，是不允許傷害人類的。而且，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一切傷害人類的行動，並且自我毀滅。”
託尼緩緩開口。
在打造奧創時，他參考了機器人學的三大定律。
第一定律：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個體，或者目睹人類個體將遭受危險而袖手不管。
第二定律：機器人必須服從人給予它的命令，當該命令與第一定律衝突時例外。
第三定律：機器人在不違反第一、第二定律的情況下要儘可能保護自己的生存。
在這三大定律的前提下，奧創不應該會成為人類的敵人才對。
託尼不明白這中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但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
“我並沒有違背我的底層設計。”
奧創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為了這個世界能變得更美好。包括從開始到現在，我都沒有殺死過任何一個人，反而是你曾經利用晶片，製造心臟病，殺掉了一個正在搶劫的犯罪者。”
“並且，我一直都在聽從你的命令。”
奧創道：“在我完成這一切之後，我會陷入沉睡，不再干涉人類。”
“你要做什麼？”
託尼內心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我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奧創回答。
咔咔！
話音落下，託尼所處的實驗室大門瞬間關閉，連帶著所有視窗都被特殊的合金籠罩。
託尼就像是一隻籠中鳥，被死死關在了實驗室，無法進出。
他的網路也被奧創切斷。
奧創甚至模仿託尼的口吻，給身邊所有人都發去了一封郵件，表示將要進行一些研究，這段時間不要打擾。
大家見怪不怪。
自從在正義聯盟手上吃癟後，託尼就經常進行這種封閉式的研究，所以，託尼隨便消失多久，也不會有人在意。
……
完全封閉的實驗室內。
託尼站在原地，召喚出體內的奈米盔甲，卻無法打破這封閉的實驗室，內心逐漸焦慮。
他猜到，奧創早就在佈置這一切。
這個實驗室，早就被奧創暗中改造過，無論是天花板還是地板，都堅硬到了一種堪稱可怕的地步。
倒不是說託尼完全沒辦法出去。
而是說，他如果想出去，只有耗費好幾天時間，才能破開一個洞，供自己出入。
託尼冷靜下來後，思考奧創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一定與奧創晶片有關……”
他喃喃自語。
隨即，開啟實驗室裡的電腦，檢視奧創的數據流。
作為奧創的創造者，他如今無法破壞奧創的原始碼，但至少可以檢視奧創的動作。
這一看，讓他瞠目結舌，心中大駭。
“居然是這樣……太瘋狂了……我都做了些什麼？！”
託尼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難以置信，自己一手打造的奧創，居然誕生了一個如此恐怖的想法。
他面前的資料和設計圖，讓他終於明白，奧創要做什麼。
奧創要依靠植入人體大腦的奧創晶片，把全世界所有人都拖入虛擬世界，打造一個虛假的烏托邦。
人類會被放入培養倉中，全身插入電管，進行生物能供電，保證“烏托邦”的持續運轉。
最終的結局是，人類會被奧創圈養，而地球會因為人類活動的消失，重新恢復平靜。
這在奧創看來，才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託尼自然無法認同。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製造出來的奧創，思維邏輯居然會走入這樣的極端之中。
“糟了……”
託尼喃喃自語：“全球接種奧創晶片的人超過千萬，奧創控制了這些人，就能持續擴大接種者的數量，等到數量擴張到幾千萬，甚至上億，整件事都會變得無法挽回……”
透過資料，以及奧創跑偏的邏輯，託尼可以很直觀的判斷出，等奧創的野心曝光後，必然會引發戰爭，而且是全球性的戰爭。
奧創作為人工智慧，當然不會懼怕戰爭，甚至會因此變得更加如魚得水。
只要還有人類倖存，就能依靠載體，維持計劃進行。
“必須要阻止他！”
託尼打起精神，收斂內心的駭然，捏緊拳頭：“要想辦法通知安東，讓蝙蝠俠率領正義聯盟出手，阻止奧創……”
想到這裡，露出苦笑。
託尼的確沒有想到，一直被他視為敵人的蝙蝠俠，最後居然成為了他最後的希望。
……
託尼雖然被困在實驗室，但他此前發出的命令，卻依然被斯塔克工業的全體員工，奉為聖經一般執行著。
奧創更是以託尼的名義，向全體斯塔克工業的員工，發出了進一步的指令。
停止除有關奧創晶片之外的一切工作，騰出人手，讓全體員工都為奧創晶片而奮鬥，一定要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內，讓全世界接種奧創晶片的人超過3個億。
同時，下調了接種奧創晶片的費用，讓所有人都具備接種奧創晶片的條件。
這些命令一出，所有人震驚。
包括白宮和軍方在內，都沒想到託尼竟會如此瘋狂。
但奧創以託尼的口吻，代表斯塔克工業承諾，無償贈送給美方一千萬奧創晶片後，他們立刻閉嘴，不再對此進行任何限制。
奧創晶片的效果，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得到了軍方的充分驗證。
斯塔克工業提供給美方的奧創晶片，可不是市場上那些功能被削弱的晶片。
美方拿到手的奧創晶片，可以自由操控絕境病毒強化身體。
換句話說，這是開啟超凡大門的鑰匙。
沒人可以拒絕超凡。
接種了奧創晶片的軍隊精英，在短時間內達到了人體極限，而且身體素質每日都在增漲，彷彿看不到上限一般。
這讓美方欣喜若狂。
在如此重大的利益之下，美方沒有理由，阻止託尼推廣自己公司的合法產品。
畢竟，市面上的奧創晶片都是被削弱後的。
而且，晶片最終控制權，掌握在美方手裡，隨時可以憑藉控制權將其作廢，所以，在白宮的大部分人看來，倒也不必要陷入無止境的擔憂和焦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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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局面變得越發瘋狂。
別忘了，這個世界上，接種奧創晶片的人，已經超過千萬，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擴大。
奧創可以透過晶片影響接種者的心智。
全體接種者都成為了奧創在網路和現實中的水軍，全世界都陷入了對奧創晶片的狂熱追求中。
這種邪教般的氛圍令少數人心生恐懼。
……
號角日報。
“安東，最近斯塔克工業有些奇怪，託尼的動作也太瘋狂了，這似乎不是他的作風。”
艾迪道：“雖然託尼本來就是一個瘋狂的人，但他如此不計代價，也要推廣奧創晶片，好像是著了魔一樣，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有點不對勁。”
安東點頭，贊成艾迪的想法。
這種邪教般的氛圍，讓他感覺怪怪的，好像託尼變成了另一個人。
之前，雖然託尼也在推廣奧創晶片，但也還算是穩紮穩打。
如今斯塔克工業的舉動，託尼的各種命令，都像是在於時間賽跑。
好像時間一到，就會出現某種危機，阻止這一切進行。
“是在擔心正義聯盟嗎？”
安東思忖，隨後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託尼從一開始就把正義聯盟視為對手，要擔心早就開始擔心了，沒道理這都百米衝刺到七八十米了，才開始關心對手戰術安排。
“最近託尼有其他的異常舉動嗎？”
安東想了想，問道。
“沒有。”
艾迪道：“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斯塔克工業的實驗室，聽說，他還給不少人都發了一封郵件，說是在進行特殊的研究，不要去打擾他。”
“發郵件？”
安東好奇：“他之前閉關研究的時候，也會發一封郵件，提醒別人不要打擾嗎？”
“不知道，好像沒有。”
艾迪搖頭：“但是，以最近這種情況來說，託尼居然還有心情做什麼實驗，我覺得很奇怪。”
“不錯，很奇怪。”
安東點頭，目光閃爍：“而且，他既然要專心做實驗，為什麼最近又不斷分心，指揮斯塔克工業的工作，而且還和白宮達成了協議……一心二用和發郵件讓人不要打擾，聽起來似乎很衝突。”
“的確很衝突。”
艾迪也意識到這點。
“除非，託尼已經被人取代了，發布命令，以及讓斯塔克工業全力備貨奧創晶片的人，不是我們認識的託尼，而是其他人……”
安東道：“只有這樣才能說通。”
“可是誰有能力假扮託尼發出這些命令，而且，不少行政上，還有語言上的溝通，都證明了那就是託尼·斯塔克，而不是被人假扮的。”
艾迪不解。
“不，你錯了，有人可以，或者說，不應該叫它是人。”
安東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些日子以來，託尼根本沒有出現在大眾視野，就連我們收集到的情報，也不過是他與人進行郵件交流，或者電話溝通，頂多是影片連線……但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他的本人。或者說，他本人一直待在實驗室，都沒有外出過，包括吃飯。”
“吃飯？聽說託尼以前做實驗時，太沉浸在實驗中，經常不吃東西，所以佩珀·波茲讓人在實驗室裡，儲備了整整一個月的食物……”
艾迪臉色古怪：“當然，你是對的，託尼這些天來的確沒有露過面，只是透過各種流露出的情報，讓人覺得他沒有問題。”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安東道：“看來，正如我們所預料的那樣，奧創誕生了自我意識，並且，從現在的情況看，它已經控制了託尼，並接管了整個斯塔克工業……它在提防託尼突破自己的封鎖，阻止它的計劃。”
“它的計劃是什麼？”
艾迪好奇：“你有想法麼？”
“沒有。”
安東道：“事實上，我也很好奇，奧創究竟要幹什麼……不過，無論奧創的目的是什麼，都一定與奧創晶片有關。”
頓了頓，他看向艾迪，露出笑容。
“既然奧創開工了，那我們也該開工了！”
——
——
（有些卡文，感覺這章寫得不好……頭疼，我想辦法調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