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簽到！”
摩多、象吉、以及一眾妖族大聖戰死在這裡。
這場剿滅人族的戰鬥，在姜子柔的意外插手之下，以出乎預料的方式迅告終。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
姜子柔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屍體，忍不住想到在第一次見到金九蒼時的情景，那個時候，青峰聖山在自己面前還是一個龐然大物。
可如今…
只不過是過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怎麼就變得這麼拉跨了。
我還沒用力呢，你們怎麼都倒下面了。
姜子柔輕輕搖頭，長嘆一口氣，摩多象吉這兩個傢伙還好，起碼還有一具屍體在這裡。
剩下的幾尊妖族大聖，幾十尊妖族聖人…連個屍體都沒能剩下來。
全在姜子柔的拳光下化成了齏粉。
不堪一擊。
砰！
掛在流蘇腰帶上的深色翡翠小鼎帶著一道流光，化成半人高的模樣，落在地上。
在容納了靈機泉眼之後，乾坤鼎愈發神異。
周身籠罩著一道道朦朧的白色霧環，靈機湧動，鼎口中散發著近道的氣息。
建木靈根的虛影籠罩在光霧之中，自鼎口上方一閃而逝，輕輕搖曳。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帝流漿！”
“帝流漿…”
手臂大小的玉瓶中，盛滿了如同蜂蜜般的白色粘稠漿液，點點月光自其中氤氳而上，沁人心脾。
傳說中帝流漿是吸收日月精華而凝聚成的至寶，普通的妖怪吃了它，不僅僅可以開啟靈智，還可以增加千年的功力，是當之無愧的神物。
“唔…”
剛才在這裡足足死去了七尊大聖，近百尊妖族聖人。
能夠簽到出這樣的寶物，倒也不算是出乎預料之中。
“有了這些帝流漿，或許能直接助我突破到大聖巔峰的境界之中…”
姜子柔小刷子似的睫毛輕輕顫動，她現在不缺乏感悟，也不缺乏底牌和功法，最缺乏的，就是境界。
修行九逆惡甲之後，姜子柔的近身格鬥能力飛速提升。
到了虛神境界，肉身涅槃，九逆惡甲的效果也能迎來再一次的增長。
對此，姜子柔還是非常期待的。
……
“唰！”
“唰！”
“唰！”
幾道流光從身後劃過。
玄陽子、趙雪風等人看著倒在地上的摩多，心情複雜。
看向姜子柔的背影，也帶著深沉的敬畏以及感激。
“大人，多謝救命之恩！”
玄陽子抱拳，誠懇道。
剩餘的幾位人族聖人也是紛紛鄭重行禮，聲音洪亮，“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無妨…”
姜子柔把帝流漿小心翼翼的收好，又把乾坤鼎幻化成指肚子大小的模樣，掛在自己的腰帶上。
傳說中帝流漿可以給妖族開啟靈智…需不需要給蘇離留一些。
哎呀，傻龍要是變聰明的話，就不好玩了…姜子柔蹙著眉頭，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轉過身。
看到新世界人族的幾尊聖人正畢恭畢敬的站在自己面前。
佛子大師面色憨厚，白眉飄展，抬手似乎是想要和姜子柔打聲招呼，但卻沒發出聲來。
姜子柔嘆了一口氣。
莫名的想到魯迅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我們之間，終究是隔著一片可悲的厚壁障了。”
“後續的事情你們打算作何處理？”
姜子柔美目流轉，自幾個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後問道。
“呃…”幾個聖人把目光投向玄陽子身上。
玄陽子拱了拱手，硬著頭皮道：“雖然人族得以在大人的庇護下倖存下來，但這場劫難也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之後，還是封閉山門，休養生息為好。”
胸無大志…姜子柔目光不變，在心中評價道。
不過修道人家嘛、講究的就是一個無為而治，玄陽子要是野心勃勃之人，後續反而會給自己招來災難。
“灰霧高牆已經消散…”姜子柔平靜的說道。
“什麼！”
“這樣說新舊兩個世界要連在一起了。”
“那大夏豈不是要置身於危險之中…”佛子大師眉頭蹙起，忍不住焦急道。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佛子大師一抬頭，看見姜子柔、玄陽子、趙雪風等人正淡淡的看著他。
半晌…
潮州商會的女老板趙雪風才猶豫著開口：“灰霧高牆消散，倒黴的應該是新世界那些妖族才對吧。”
“如今的大夏，聖人境界的強者也不算稀有了。”姜子柔補充道。
“呃…”
佛子大師先是楞住，隨後恍然間明悟過來。
如今，灰霧高牆消散，真的應該擔心的，還是新世界這裡的妖族。
“我對這大千世界一無所知…”
佛子道了聲阿彌陀佛，雙掌合十，忍不住苦笑道。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姜子柔神色嚴肅，目光平靜，把這些天確定下來的公法制以及其中的一些細節詳細托出。
詢問新世界的這些聖人是否願意加入其中。
“所有的功法、修行資源無條件開放給任何人族修士…”
這些聖人的年齡大的如佛子、玄陽子都有千年朝上了，小一些的如趙雪風，也有三四百歲。
每個人的年齡的零頭都比姜子柔大上許多。
可如今…
在聽到姜子柔口中的公法制後，他們瞪大了眼睛，被那種近乎於理想狀態下的國度所感動。
武道修行者從人民百姓中走出，又為保護這片土地以及其中所養育的生靈而貢獻力量…
不同的武道相互交融。
所有的資源按照天賦、功勳進行配置。
不問出生、不問男女，每個擁有武道天賦的人都能習武，都能走到最合適自己的道路之上。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秘籍豈不是很容易被流傳而出，被敵人所針對。”
玄陽子猶豫道，提出自己所找到的缺陷。
“並非如此…”
姜子柔很有耐心，她現在可以一心兩用。
自己的本體在魔界枯雲城下閉關，自己的分身則呆在大夏的藏經閣中。
這段時間一直在搜刮著前世的經驗，在和不同的人交流，豐富公法制的內容，以及在推行的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麻煩。
實際上…
早在數個月之前，姜子柔成就大聖的時候。
公法制便已經在某些特定的城市之中開始試點施行，效果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到了現在，這門制度已經相當成熟。
姜子柔自然不懼和新世界這些聖人們進行辯論。
“如果單一的功法體系存在弱點的話，確實是很容易被敵人針對。”
她平靜的看著面前的幾人，眉目中是動人的色彩，很認真的解釋道：“但，當公法制施行之後，武道空前繁榮，每一天都將會有不同的武道流派從爭論碰撞中誕生。”
“而且，在這些流派中，必然會誕生一些威力極大的秘法。”
“實際上，我們只需要把這些最前沿，最強大的秘法做好保密工作之後，便不用擔心那些基礎的武道功法流傳而出。”
“是我著相了…”
夕陽灑落在玄陽子有些枯黃消瘦的面龐上。
他先是認真思索，而後嘆氣，顯得頗為落寞。
姜子柔的實力本就極為強橫，新世界的人族能夠存活下來，也是多虧了她擊敗青峰聖山這些大妖。
心懷感激，再加上姜子柔之前的詳細解釋。
這些聖人自然不會拒絕姜子柔的邀請，敲定之後的大致方向，公法制度的具體細節，之後會交給帝國專門負責的官員來進行交涉。
……
妖界。
和蠻荒界相隔十萬大山。
是一片廣袤無比的大世界，山巒起伏之間，大地精氣撲騰而起。平原開闊，麟馬如同海濤，成片的飛馳而過。
古老的深潭之中，霧氣氤氳，不時之間可以看到巨大的蛟龍自其中一閃而逝，氣魄蒼茫。
整片妖界被名為大月的強大國度所統治。
在妖界的最中央。
黃金鑄造的大殿之中，一尊高有三丈、雪白色長髮披散的巨人正在寬闊的王座上假寐。
呼…
巨人的鼾聲如同雷鳴，震顫四野八荒。
一道道血氣自然而然的從那恐怖的肉身中逸散，整個人就像是一輪深紫色的太陽般，無時無刻的散發著滂湃的熱輻射。
“踏！”
“踏！”
“踏！”
輕輕的腳步聲出現在大殿之中。
來人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袍，相貌蒼老，但腰桿卻挺的筆直，一頭灰白色的長髮被打理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他看上去已經很老了，哪怕是修為通天，此刻也難以抑制身體上的衰老。
不怒自威的臉龐上滿是時間所留下的深刻劃痕，他跪在地上，俯下身子，輕輕的開口呼喚：“陛下！”
“嗯？”
如雷般的鼾聲停止。
巨人睜開眼.
“唰！”
恐怖的精光充盈在整片大廳之中，神性金屬所製造的巨大支柱都在融化。
地面都在微微沸騰，這座銘刻了數百重陣法的大殿都難以承受其威嚴，不斷的坍塌，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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匍匐在大廳中央的老者深吸一口氣。
體表紫光盪漾，將身體周圍的熱輻射所隔絕。
好長一段時間之後。
王座上的巨人才伸了個懶腰，艱難的將自己的神國收回。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老人，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饒了饒頭，把那頭柔順的長髮弄的亂糟糟，“貂叔，不好意思，我身上的力量，即便是我自己也很難控制的住。”
“我明白的…”
莫貂緩緩起身，他神色蒼老，眼眶很深。
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卻極為清澈，裡面有著在妖族中極為少見的平和、智慧。
“青峰聖山被滅宗了。”莫貂看著妖皇的目光帶著慈祥，平靜的將發生在蠻荒界中的事情說出。
“青峰聖山…”
王座上、妖皇的目光終於變得稍稍嚴肅了起來，“這件事情，是海外那些武道宗門所作的嗎？”
他冷笑道：“這些蠢貨，當真以為幽冥界大軍壓境的情況下，我就不敢上門滅了他們嗎？”
“不，陛下！”
莫貂搖頭道，“這件事情並非是海外武道界所為，而是當初從元央界中放逐出來的那些人族。”
“嗯！？”
妖皇身上恐怖的氣勢散開，瞪大了眼睛。
大為驚奇的確認道：“那些連血脈都被剝奪了的元央界人族，老實說，這些人族能活到現在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所以，這才是最為蹊蹺的事情。”
莫貂皺著眉頭，補充道：“根據這段時間蒐集來的訊息，蠻荒界中的那片人族，疑似誕生了虛神境界的強者。”
“稀罕事…”
妖皇砸吧砸吧嘴，“這些事情暫且先不著急。”
它冷笑道：“青峰聖山下面鎮壓著的那頭邪物，可是連我看了都覺得棘手的存在，萬年前數尊真神一同出手，才勉強將其封印。”
“如今青峰聖山被毀，陣法無人維持，邪物一旦脫困，憑藉她一個小小的虛神，找死而已。”
“恐怕到時候，我們還沒來得及出手，整片蠻荒界都要化成一片廢墟了。”
“這倒沒錯…”
莫貂嘆息一聲，“只不過，可惜那些無辜遭殃的凡人了。”
“嘿，亂世降至，命如草賤。這又有什麼好說的。”
妖皇擺了擺手，滿不在乎。
三言兩語之間，發生在蠻荒界這件翻天覆地的大事情便已經有了處理結果。
這件事情說完。
金色光芒籠罩的大廳陷入了沉靜，唯有妖皇身上的血氣如同潮汐般蔓延。
到了真神境界，元氣誕生活性，形成神國之後。
本身的力量就很難被完全的控制，一些弱小的存在，不經意之間，就會被真神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震死。
通往強者的道路…永遠都是孤獨的。
一時無話。
莫貂本身是虛神境界中的極強者，可即便如此，長時間的呆在妖皇身旁。
也感到一陣陣的酷熱難耐。
他正要行禮，而後起身告辭，作為萬妖國的首輔。
這個廣袤國度上所要面臨的大多數事情，都需要莫貂來處理。
這些瑣事，消耗了他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以至於他蒼老成這番模樣，不過莫貂自己卻甘之如飴。
“臣，告退！”
“等一下…”妖皇叫住了自己的這個長輩，認真的詢問道：“皇儲確立的事情，現在進行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