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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退路

清源道長挑挑眉,樂呵呵的摸著自己的鬍子笑著看徒弟,正要說話,外頭就傳來宋翔宇的聲音:“你們也在說田家的事兒呢?”

陳東急忙站起來。

宋翔宇擺擺手,二話不說的往清源道長身邊一坐,看了一眼棋盤就皺眉:“嘖,怎麼下成這樣兒?”

又看著宋恆:“這可退步了啊。”

宋恆面無表情的將被清源道長挪動的旗子擺回原位去,清源道長也不覺得尷尬,笑著道:“剛才不小心弄亂了,重來,重來!”

宋翔宇就憋不住想笑,清源道長棋藝不怎麼樣,卻十分喜歡下棋,不管見了誰都恨不得拉著人來下幾把,遇見了他徒弟宋恆,那就不僅是要拉著下,還得時時刻刻換一換棋,否則按照宋恆的脾氣,他可是不讓人的,而且贏了就不再跟你繼續下了。

他一看就知道是為什麼,自然的拉了宋恆起來,自己坐到了清源道長對面:“來來來,我陪您下幾盤。”

“那可太好了!”清源道長樂不可支,毫不留情的把宋恆給轟到了一邊,自己跟宋翔宇一面把棋子收起來,一面就問宋翔宇:“怎麼你也知道田家的事兒?”

宋翔宇讓他先手開局,就搖了搖頭笑了:“能不知道麼?我才從宮裡出來,恰好,老田也進宮去了。”

老田,指的自然是承恩公田承忠了。

宋恆眉心動了動,示意陳東坐下,自己也跟著在宋翔宇邊上坐下了,就聽見宋翔宇帶著些嘲諷的語氣說起自己在宮中的見聞:“他也算是反應快了,先就進宮去請罪了,在御書房那一頓哭啊.....說自己教女不善,以至於讓人家誤會了,傳出了閒話,被那個章姑娘聽去了,那章姑娘才跑到家裡去一頓鬧。”

這事兒對於田家來說,遠遠不只是名聲被毀了那麼簡單。

往小裡說,那是田蕊不要臉,私底下肖想莊王,不顧禮義廉恥。可若是往大裡說,也不是沒法兒扣帽子,大可說田家是有不該有的心思,作為國公府了還貪心不足,竟然還有圖謀莊王側妃的意思。

那在元豐帝眼裡,可就成了提前站隊了啊。

這其中的關係厲害,田承忠怎麼會不清楚?

再加上承恩公府的地位本來就十分尷尬,太后又不是元豐帝的生母,承恩公府就更別提跟元豐帝有什麼情分了。

一個不好,承恩公府都要被這件事牽連。

“就把事兒說成了是小女孩兒之間的爭風吃醋。”宋翔宇下了一子,呵了一聲,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有些不屑:“老田家那閨女挺驕橫的,連我都聽說過她掐尖要強,這回莊王府的後院只怕不那麼穩當了。”

莊王其人,實在是不怎麼讓人喜歡。

至少宋翔宇是因為這一次徐家的事情而對莊王十分厭惡反感的。

要麼說,田家這一出真是神來之筆。

不僅田家被折騰的十分被動,要專門上御前把這個屎盆子扣在田蕊爭風吃醋小女兒傾慕莊王的頭上。

就說元豐帝,他真的會信這個說詞嗎?

一個正妃之前是名門貴族出身了,現在側妃竟然是國公府的姑娘。

還是主動鬧出醜事來,人盡皆知,鬧的沸沸揚揚。

這在元豐帝看來,會不會疑心是莊王跟承恩公府演的一齣戲,為的就是推掉章靜蟬,好換田蕊上位?

在座的眾人都想到了這一點,清源道長忍不住嘖了一聲,若有所思的看著宋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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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翔宇覺得道長看自己兒子的眼神不大對勁,也跟著看了面無表情的宋恆一眼,才問清源道長:“怎麼了道長,這事兒跟阿恆有關係嗎?您瞧他幹什麼?”

清源道長眼睛餘光瞥著宋恆,似笑非笑的道:“沒什麼,就是之前還疑惑到底什麼樣的小姑娘能讓這傢伙去送禮,現在又聽你說了田家的事,頓時就想通了。”

什麼想通了?

宋翔宇反應過來,手裡拿著兩枚棋子,皺著眉頭看了看宋恆,又看看陳東,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麼,就問宋恆:“送禮給誰?”

不等宋恆回答,他又看向清源道長,啊了一聲,若有所悟的道:“田家的事兒,是蘇家丫頭幹的?”

清源道長頭也不抬:“呀,你竟然也知道蘇家這位四姑娘。”

陳東免不了又把過程複述了一遍。

宋翔宇拍了一下手掌,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真是出了一口鳥氣!”他大笑了幾聲:“這一招真是神了,又讓章家父女得罪了田家,從此以後只怕是要被田家打壓的再也不能在京城混下去,又讓田蕊自作自受,得了該有的教訓,最妙的是,還把莊王府扯了進去,只怕人人心裡都會懷疑莊王早就對田蕊暗示了什麼,否則田蕊一個姑娘家,再膽大,也不至於就能做的出光明正大針對板上釘釘的側妃的事吧?”

宋翔宇心情大好。

這一次他進宮去,其實是去跟元豐帝辭行的----他還是得回老家去,不管怎麼樣,這一步一定要走,也只有如此,才能讓眼前的形勢更加明朗一些。

不過這退步也只能換來片刻的寧靜罷了,他笑完了,才肅然了臉色嘆了口氣:“上回你深夜闖進蘇家,我又緊跟著去把你帶出來,這事兒肯定早就落在了賴偉琪他們眼裡,之前是亂作一團,他們顧不上此事,可是等到回過神來,就會起疑心了。”

他挑了挑眉:“你送東西給蘇家,是不是也是想好了怎麼遮掩當天的事?這理由可得好好的想,否則就那群喪心病狂的,現在暫時不能拿我們怎麼樣,說不得就得調轉槍頭去對付蘇家。”

宋恆見清源道長也看向了自己,就一針見血的道:“我殺了徐穎,這一點足夠讓他們的疑心更加重,現在不管做什麼,找什麼藉口,在他們眼裡,對我的懷疑都只會與日俱增。”

說到底,之前莊王讓徐睿他們做的那麼多,無非也就是為了試出他的身世有沒有問題罷了。

說到這裡,宋翔宇的臉色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