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望著果兒疑惑的神色，他在榻子上坐下，他還處在猶豫之中，可誰想果兒竟然還惦記著……
既然她問了，那他也不應再猶豫了……
不能暴露他是重生的這個大秘密，所以他不能問的太直接，要一點一點的試探。
雙臂環胸，他問的很是迂迴。
“你剛才說，人的力量在火炮跟前微不足道？”
“當然啊！紅衣大炮轟出去，城牆都能給轟開，您難道覺得凡人的身子比城牆還堅固？”果兒微微睜大了眸子。
這問題問的也忒白痴了點吧？
“可並不是人人都有紅衣大炮的，那是鎮國重器，大清也沒有多少。”
果兒聞言歪了歪腦袋，“大清是沒有，可這世上又不是只有大清一個國家。”
“大清是天朝上國。”胤在天朝上國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額……”果兒眨了眨眸子，她使勁兒眨，眨了又眨，白皙的臉蛋上帶著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
胤被她這笑看的不舒服，面上卻不動聲色，“笑什麼？”
“妾身說了，您別怪罪妾身。”
“說。”
“額……大清的確有附屬國，可那些小國一個比一個落後，在他們跟前端起天朝上國的架子，額……妾身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優越的……”
這會兒大清的附屬國是朝鮮越南緬甸等小國，在這些國家稱天朝上國，她真不覺得有什麼可驕傲的。
“況且，這世上除了這些小國之外，還有西洋的存在。西洋的船隊來咱大清經商，那些船上可是帶著火炮的。火炮這種能轟炸城牆，甚至能平山填海的東西，可不是大清獨有的。”
說道最後，果兒臉上的無辜和純潔之色更多了，不是她故意貶低大清，只是縱觀天朝數千年歷史，真正能擔得起天朝上國這四個字的，也就是漢唐兩個朝代了。
這會兒大清在一眾落後小國跟前稱王稱霸，自詡天朝上國，她覺得很搞笑……有本事在西洋英國法國這些國家稱天朝上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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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這會兒英法葡萄牙西班牙荷蘭等國過來經商做交易時，船上已經配置了火炮，胤剛才那話……是裝瞎呢還是裝傻呢？
胤黑眸望著果兒，不動聲色的道，“可以對轟一下試試，看到底誰更厲害。”
果兒“……”
她臉蛋上顯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可以啊，葡萄牙自打明朝開始就佔據著澳門，可以去和葡萄牙對轟一下，看能不能像是對臺灣那樣將澳門收回來。”
“涉及到領土，應該是寸土必爭，敢犯我大清者，雖遠必誅。不過，此時不用跑到葡萄牙的老家，先把澳門的葡萄牙人趕走唄。”
胤“……”
嘲諷，濃濃的嘲諷撲面而來，每一個字，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嘲諷之色。
一股火苗從心底升起，並且有越燒越旺的趨勢，大清，這是他的信仰，是他祖先打下來的江山，是他嘔心瀝血將命都賠上去守護的珍寶。
哪怕眼前是他心愛的女人，也不能褻瀆她。
“你看不起大清？”他壓制著火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