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個人喝了一箱白酒，人均半斤左右，能看出來每個人都興致高昂，卻沒人表現出醉意。飯局結束時，蘇崢跟眾人交換了聯繫方式。
九點鐘回到酒店，陳志高跟著來到蘇崢的房間。
“感覺如何？”陳志高躺在床上，衝蘇崢古怪發笑。
蘇崢自然知道陳志高什麼意思，坦然回道：“還行，聊天都是一把好手。”
“跟沒說一樣，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人精，聊天溝通只是基本功，這還是正常一點的，要是刻意吹捧的話，能把你說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你信嗎？”
陳志高哼哼一聲，又是問道：“你覺得那個王實怎麼樣？”
“今天第一次見面，我怎麼知道！”把倒好的茶水分給陳志高一杯，蘇崢好奇問道，“怎麼？你對他有意見？”
同行之間難免會有磕碰，陳志高單獨提起王實，肯定是有話要說。
“他們公司上一個專案‘天景花園’去年八月份就竣工交付了，賣的也挺不錯，今年年初上市的時候沒少籌集資金，聽說得有上億元。”
陳志高吸溜著茶水，慢悠悠道：“按理說應該大刀闊斧往前走的，可到現在一直沒見他們有新動作，顯然有些不正常。這次來開會，知道他也在名單之中，我專門找人打聽了一下，你猜我問道了什麼？”
陳志高的說法沒有問題，剛上市的公司，無論從資金充沛角度，還是為了利潤資料好看，確實應該搞一個專案給大家看看。
“什麼？”蘇崢配合問道。
陳志高微微眯起眼睛，“他們最近跟仲盛走得很近，我覺得他們是要湊到一起搞事情。”
仲盛？
蘇崢茫然看著陳志高，這是哪家公司？
注意到蘇崢的反應，陳志高立刻解釋道：“仲盛也是房地產公司，只不過是外商獨資，在鵬城開發過別墅專案，心思很大。”
“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可能一起開發新專案？”
陳志高連連點頭，“我覺得是這樣的，一個有錢，一個有經驗。跟外資公司合作開發專案，既有面子還有業績。”
“對咱們有什麼影響嗎？”蘇崢試探問了一句，不等陳志高回話便繼續說道：“咱們之前說好的，下個專案要去瓊島，鵬城這邊想開新專案，最早也得明年了，應該沒有衝突吧？”
“怎麼沒影響？”
陳志高輕哼一聲，“專案可以明年開始，土地是不是要早做準備？萬一他們兩家真的合作，競拍土地是不是多了一個強勁對手？”
“我都說了，仲盛的心思很大，一旦跟咱們看中同一塊地……”陳志高皺了皺眉，“鵬城灣的專案剛賺的那點錢肯定不夠支撐瓊島新專案和買土地。”
說著，又是反問道：“總不能躲著他們吧？咱們好歹也開發過三個專案，要是主動退讓，不得讓人看笑話啊！你能受得了這種氣？”
實際情況如此，暫避鋒芒沒什麼不好的。
看陳志高這種態度，蘇崢又不好直言反駁。
“有沒有可能是你多想了？”
陳志高愣了一下，轉而笑道：“我也希望是這樣。”
看他態度有所鬆動，蘇崢跟著笑道：“不管是不是多想，咱們都不能自亂陣腳。再者說，就算真的遇到了，也不見得一定爭不過。”
“爭肯定是能爭的，關鍵是……”
陳志高嘆了一聲，沉默幾秒後忽然問道：“出口內衣現在什麼情況？不是說利潤挺高的麼，能不能抽出一部分資金？”
“剛過完年的時候，我大哥打電話說島國有了新訂單。港島的自營店鋪也要開始搞了，現在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回去之後問問。”
“行。”
陳志高放下水杯，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起身道：“我回去睡覺了。”
……
四月十六日上午，同一個禮堂，氣氛比前日開會凝重不少。
九點十分，一大幫人簇擁著經常在新聞聯播出現的大領導進入會場，臺下的人自發鼓掌，掌聲經久不息。
大領導充分肯定了個體勞動者的成績，講了很多關懷鼓勵的話。
十點鐘，會議結束，意味著京城之行畫上句號。
……
回到鵬城，陳志高第一時間趕到服裝廠，直接詢問出口內衣的狀況。
“挺好的啊！”
陳志高聞言一樂，“現在一個月能出多少貨？利潤有多少？”
“上個月島國那邊下了一萬套的訂單，這個月還沒有訂單，但是港島店鋪賣出去五千多套。”
一萬五千套？
這叫挺好？
陳志高下意識皺眉，這才多少利潤啊！
見陳志高如此反應，蘇峰笑著說道：“剛開始不都這樣嘛，銷量慢慢會提升上來的。”
陳志高苦笑搖頭，把有可能遇到的狀況說了一遍。
“阿福說，很多女人冬天不喜歡穿內衣。”
蘇峰冷不丁回了一句，“天氣回暖後，內衣銷量有機會大幅度上漲。”
“還有這種說法？”陳志高愕然看著蘇峰。
“冬天衣服厚，不穿也看出來。”蘇峰憋著笑，洪福生當時用這個理由時，自己也理解不了。
“臥槽，這傢伙觀察的挺到位嘛！”陳志高笑罵一聲，“這種觀點不會還是從小姐身上總結出來的吧？”
看蘇峰不接話，陳志高賊笑問道：“最近有沒有新款式？”
“有。”
陳志高立刻起身，徑直朝打包車間走去。
十幾分鍾後，陳志高回到辦公室，兜裡鼓囊囊的，不用想都知道裝的什麼。
“東西是好東西，但是銷售方面也得多下功夫，爭取早點把銷量提升上來。”
“工廠還沒建好，我覺得現在這種銷量其實挺好的，既不影響其他產品的生產，還能滿足銷售需求。”
蘇峰說出自己的看法，“東方這段時間忙著照顧孔瑩，等孔瑩坐完月子，還得出去考察生產裝置。仔細算下來，六月份之前能步入正軌就算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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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既然你們有規劃，那就按你們的思路來。”陳志高釋然嘆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再去想別的辦法。”
說著，起身對蘇峰擺了擺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