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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別開生面的見面會

“姑娘,快走吧!老太太還等著見你呢!”

紫鵑又催了兩句,開始服侍黛玉起身。

黛玉回過神來,慢慢地起了身,想起現在之事兒,心裡暗自盤算起來,邁著小碎步跟著紫鵑去了。

“哎呦呦!盼來盼去,我們這林妹妹終究是來了!可真真是標緻,我看吶,倒不像是是老祖宗您的外孫女,像是您嫡親的孫女!”

黛玉知道說話的是那個鳳辣子!

只瞧她彩繡輝煌,恍若神仙妃子,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帶著赤金盤蠣螭瓔珞圈;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掉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

看著這個要了一輩子強,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人,黛玉施了一禮,“想必這位應該是二嫂子吧!有禮了!”

“哎呦,到底是林探花的閨女,就是聰慧!我這一瞧啊!這靈氣就像是從腦門上衝出來一樣!”

這一說倒把大家夥說笑了。

“玉兒!我的玉兒,快過來,讓我好好瞧瞧,剛才可是嚇死老婆子我了!”

賈母看著黛玉過來,雙目微微溼潤了起來,說起來,黛玉的樣貌與其母賈敏十分的相像,賈母睹人,竟是哭了出來。

黛玉心裡知道,這偌大的榮國公府老太太是為數不多的疼她的人,看著滿頭銀髮的外祖母,還有自己悽慘的身世,一時竟也止不住眼淚。

帶兩人哭罷,賈母開始向黛玉介紹屋裡的人,“大舅母,二舅母,迎春,探春,惜春,賈環。”

眼前的這些人與自己記憶裡的分毫不差,要強的探春,不愛說話的迎春,還有那個機靈的惜春,畏畏縮縮的賈環!還是那個樣!

等於他們一一見了禮,黛玉又回到了老太太身邊坐了下來。

“寶二爺來了!”

黛玉眉頭皺了起來,這個與他糾纏了一生的人,她還在想到底要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他,就在這時,她瞥了一眼惜春,只看見小惜春臉上劃過一絲譏諷之色,再去看時小惜春臉上又恢復了那陣活潑勁,似乎方才是幻覺,不過這倒也提醒了她,眼前的這個小丫頭背後還有一位足以挽天傾的巨擘。

“老祖宗,孫兒回來了!孫兒見過老祖宗!”

只見他頭上周圍一轉的短髮都結成了小辮,紅絲結束,共攢至頂中胎髮,總編一根大辮,黑亮如漆。從頂至梢,一串四顆大珠,用金八寶墜角。身上穿著銀紅撒花半舊大襖,仍舊帶著項圈、寶玉、寄名鎖、護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綾褲腿,錦邊彈墨襪,厚底大紅鞋。越顯得面如敷粉,唇似施脂,轉盼多情,語言常笑。天然一段風騷,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

還是前世的模樣,寶玉看著眼前的玉人,竟是脫口而出,“眼前這個妹妹我見過!”

賈母道:“可又是胡說。你又何曾見過他。”

寶玉笑道:“雖然未曾見過他,然我看著面善,心裡就算是舊相認識的,今日只作遠別重逢,亦未為不可。”

聽著這熟悉的話,黛玉眼淚竟又止不住落了下來。

“妹妹怎麼哭了?”

寶玉有些不知所措,看向自己的老祖宗尋求解決之法。

賈母亦不知,不過她將黛玉又摟了回去,連忙安慰了幾句。

隨後兩人互通了姓名,寶玉又問起了表字,“妹妹可有表字?”

黛玉眉頭微皺,不知為何,這個時候腦海中竟然想起了那位布衣傲王侯的身影。

“輕眉”兩字竟是脫口而出。

聞言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在場的人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典故,這二字對於這個年代的姑娘著實太過霸道。

“輕眉,輕眉,看輕天下鬚眉!林妹妹倒是好志向!”

“哎呦,可不是,也就是咱們老祖宗的孫女有這志向,別人家可出不來如此妙人!”

鳳辣子一看氣氛冷了下來,忙開始圓場。

到底是入了老太太心眼裡的人,一家子有都在榮國府這個大雜燴的院裡長大的人,察言觀色的本事大都是登峰造極之輩。

“說的是呢!我就沒聽過如此大氣的字!”

......

嬉笑打鬧一場,眾人暫歇,不過眾人臉上卻神色各異。

賈母眼神有些深沉,儘管還是笑意吟吟,但是卻讓其他人不敢多說一言,王夫人眼睛微合,甚至都再沒去瞧黛玉一眼,邢夫人倒是多瞄了黛玉一言。

“玉兒啊!你暫時就在我旁邊的碧紗廚那邊吧!我這院子大,住著也舒服些!”

黛玉眉頭一皺,這裡原本是寶玉住著的,如今看來又要住在一個屋裡了,前世太苦,愛的太累,今世她不想也不願再那般了。

不過想到後來的事情,黛玉輕聲說道:“多謝外祖母疼惜,不過外孫女每每想起母親說起過榮國府裡的日子,就對那個未曾謀面的院子甚為好奇,如今我想去孃親的那個院子裡......”

說道這裡王夫人臉色一變,眼中怨恨之色一閃而過,在賈敏還未出嫁的時候,兩人就不對付,除了要給賈母站規距,還得給姑子站,所以對賈敏王夫人可謂恨之入骨,如今賈敏走了,她還未高興幾天,又來了這麼一個肖母的女兒,這麼個節骨眼上又提這個事,她哪還會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說道這裡,賈母眼睛又是一酸,到底是自己的親閨女,自小嬌養自己膝下,關係也最為親密,如今經黛玉一提及,賈母心一軟就應了下來。

“鸚哥,你出來!”

賈母話音剛落,紫鵑就走了出來,盈盈拜了下去。

“以後你就跟著林姑娘,改名叫紫鵑。”

紫鵑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應下後抬起頭看了林姑娘一眼,眨巴著大眼睛似乎是在說“姑娘莫非是神仙不成,竟是算準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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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跟著黛玉隨引路的嬤嬤去了,賈寶玉似乎也被鎮住了,沒有再摔玉,再去打打鬧鬧,看著嬌小的身影漸漸遠去,屋裡竟出奇似的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