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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小天狼星布萊克

牢房非常空,只有一兩間囚室有人。

那些囚犯大多都像底下兩層的動物一樣麻木安靜:

他們有的坐在黑暗中,對著牆壁喃喃自語。

有的坐在地上,用空洞的眼神盯著窗戶。

有的則是躺在床上瘋狂翻滾尖叫,像是做了什麼恐怖的惡夢。

不過,當威森加摩成員們經過時,一名囚犯突然大吼大叫的撲上來,直播間的觀眾差點被他嚇出心臟病……

他眼神充滿絕望和狂亂,雙手不斷搖晃並撞擊鐵欄杆,甚至從縫隙中伸出乾枯瘦弱的手,拼命的想扯住人們的長袍。

威森加摩沒人放緩速度,直到最後,也沒有人看那囚犯一眼。

伊蓮突然打了寒顫,這裡好冷。

“嘖……”那位厭惡攝魂怪的老女巫不悅的抱怨道。“我討厭攝魂怪,就算只是一年監禁,這些人出去也廢了,瘋了,這鬼地方根本就不適合當監獄。”

“人必須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剛剛罵小天狼星的人冷酷地說,“這些傢伙是罪有應得……工作到處都是,食物和衣服也能用魔法應付,卻不幹正經事,活該喂攝魂怪!”

大部分的威森加摩成員都贊成後者的話,只有少數人無奈的搖頭。

“要我說,亞戴爾沙菲克雖然鬧的很大,但他有足夠的理由……可是為什麼要和福吉妥協?”那人繼續抱怨道,“這些人渣就該成為攝魂怪的養分,就算有牢不可破的誓言,誰知道那些人放出來會做什麼?”

由於囚犯少,附近的攝魂怪也比較少,這一層的空氣和氣氛都比下兩層要好。

這讓威森加摩的成員們嘴巴也變得松了些,他們開始隨口閒聊。

“我不覺得他們會同意。”另一個中年人冷笑了幾聲。“神聖28家,多高傲啊……交出傳承和財富分給我們這些泥巴種,就等於要他們去死。”

“死了也好,浪費食物和空氣。”一名老人低聲念道。

“放出去也沒什麼。”走在最前方領頭的男子說。“就算接受條件,這些人也要被傲羅監視兩年,而且聽說魔法部準備毀掉純血這個名詞,宣稱純血巫師已經絕種,全體巫師都有麻瓜血脈……雖然還沒過提議,但要是他們快同意了,就把這件事說一下。”

“喂喂,真的假的?!”

“誰知道,這不還沒透過提議嗎?搞不好最後不透過,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啊哈,這點子我喜歡”

“咳,這裡有孩子在!”老女巫不悅的看向他們。“你們收斂點。”

“沒事,伊蓮不算普通孩子。”鄧布利多平靜的說。“正常孩子,亞戴爾也不會扔進阿茲卡班,再怎麼說都是沙菲克家的最後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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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覺得很無言,老校長說的自己好像是怪物一樣,她只是比平常人成熟而已!

“看重會扔過來這種地方?”

“未經切割的寶石是不會閃耀的。”

他們就這樣一邊聊著,一邊走過一個又一個的長廊,最後來到了堡壘的最中心。

聽到領頭者說這邊就是重囚區時,伊蓮懵逼了。

重囚區?

這個只和普通囚區隔了一條走廊,完全沒有其他隔牆、鐵絲網、管制入口或防備魔法,規格和普通囚區一模一樣,只是多了許多攝魂怪的地方……叫重囚區?

難怪小天狼星能越獄成功!

“那個……請問,阿茲卡班阻止犯人越獄的措施就只有海水、鐵欄和攝魂怪嗎?”伊蓮很頭疼的問道。“沒有其他防衛魔法或設施?”

“為什麼要?”站在伊蓮旁邊的威森加摩成員摸了摸她的頭,“別怕,他們沒有魔杖,和麻瓜一樣脆弱,就算僥倖穿過鐵欄杆逃出去,也躲不過撲天蓋地的攝魂怪。”

“也就是內部私放才有點麻煩。”另一人接著說道。“只有魔法部的門鑰匙才能到這座島上,外人找不到位置,裡面的人逃不出去,這裡可說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巫師監獄。”

“…………”

【這個全世界最安全的巫師監獄,七年內越獄了一大堆食死徒……】

【笨巫師,美劇越獄解一下?喔對,你們連電視電腦都沒有】

【拜託,這哪裡簡單,在這裡想逃走得先保持清醒,換你去住兩天試試?】

【不行,我光看二十分鍾的直播就快瘋了……撤退撤退,等剪輯版】

【食死徒能逃出去也是因為攝魂怪放他們走,就只有小天狼星是真正靠自己逃出來的】

進入重囚區後,人群必須從攝魂怪中間穿過。

因為重囚區的牢房外不分日夜,都有攝魂怪待著看守,這也是為何剛剛有巫師說這裡是地獄的關係。

24小時攝魂怪貼身保護,這不是地獄,什麼才是。

很多人都加強了守護神,但更讓人煩躁的是,攝魂怪們仍對伊蓮非常感興趣。

不斷有攝魂怪拋棄看守職務跟著人群前進,直到它們被鄧布利多的鳳凰護法打散。

每當他打散一個攝魂怪,從遠處就會自動出現一個新的攝魂怪接替看守,這時伊蓮才理解了為何鄧布利多說摧毀島嶼時,有巫師會害怕這整座島似乎有自主意識,它渴求生命和供品,能察覺巫師們的動靜並做出回應。

“到了。”走在最前方的巫師終於停下了腳步,他朝裡面大喊。“布萊克,你死了沒?”

“………好像,還沒有。”低沉的男音回答道。“好久不見,雷爾德斯。”

牢房內部,小天狼星布萊克靠在陰暗的牆邊坐著,光線穿過窗戶在陰暗的地面留下了印子,他正盯著那塊印子猛瞧。

靠著守護神的光亮,伊蓮看清了他的模樣:四十多快五十歲的長髮男人,皮膚慘白,穿著又髒又破的長袍,骨瘦如柴,身上和臉頰都沒有半兩肉,眼神空洞且陰森,看上去就像個乾屍。

不過,沒記錯的話,布萊克今年才三十三歲。

“這麼多威森加摩成員,連鄧布利多都來了……還有,小孩子?”當伊蓮打量他時,布萊克也正好奇的看著她。“這裡可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教授,什麼時候阿茲卡班成為霍格沃茨的戶外教學地點了?”

“閉嘴,你這個叛徒!這和你無關”那名深恨小天狼星的巫師用力踢了一腳鐵欄杆。“為什麼你沒有發瘋?你該死,該死!”

他抽出魔杖指著前方,身旁的人急忙制止他。

“別這樣,孩子看著呢。”一人說道。“按照程式先確認身份,灌他喝下吐真劑和顯形劑……算了,顯形劑不用,吐真劑就行。”

“能喝到水以外的飲料?”布萊克歪著頭說,“那來一杯火燒威士忌吧,好久沒喝了,我懷念那味道。”

“你這傢伙,只配喝鼻涕蟲的黏液!”

魔杖射出的紅光擊中布萊克,將他狠狠撞上牆,大部分巫師搖頭嘆息,可伊蓮注意到有幾個人表情是贊成的。

“克羅納,你這急躁的笨瓜,用昏擊咒是要我們要怎麼問話?”老女巫搖頭說道,然後用魔杖指著布萊克,“按照程序執行,把他捆起來!”

幾名巫師聽從命令舉起魔杖,用魔法把布萊克綁成人粽,然後強行灌入吐真劑。

他們的動作非常粗魯,導致彈幕罵聲連連,一大群人權團體突然跳了出來刷頻。

伊蓮沒說話……犯人的待遇本就如此。

“現在開始審問。”老女巫揮動魔杖,布萊克被繩子拉起,強行帶到鐵欄杆前。“你是誰?”

“………小天狼星奧萊恩布萊克。”天狼星面孔呆滯,目光渙散的回答道。“我是奧賴恩布萊克和沃爾布加布萊克的長子。”

“是他沒錯。”另一名直直盯著布萊克臉孔的巫師說道,“記憶確認無誤。”

後方兩名拿著羊皮紙老巫師開始書寫紀錄。

“你什麼時候進入阿茲卡班?”老女巫繼續質問。

“1981年11月29日。”

“你是食死徒嗎?”

“不是。”

“……這........我也找不到食死徒的記憶。”

這回答讓許多威森加摩的成員都皺起了臉,負責藥劑的巫師忙了好一會。

直到他用自己魔杖發誓吐真劑有效後,眾人才決定先擱置這個問題,繼續質問。

“告訴我你入獄的罪名。”

“我……”布萊克猶豫數秒後,慢慢的、不帶感情的平淡說道。“我出賣了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我把他們的行蹤透漏給了伏地魔,我害死了他們。”

“你怎麼害死波特夫婦的?”老女巫問道。

“鄧布利多要莉莉和詹姆用赤膽忠心咒躲起來,他說有人通知他,伏地魔要哈利波特的命。”布萊克流暢的回答。“使用赤膽忠心咒後,只要保密人不洩密,伏地魔永遠都找不到波特一家,詹姆和莉莉會很安全,但保密人有被伏地魔找上的危險。”

“雖然鄧布利多自願,但我們不能給鄧布利多更多的負擔,所以我自願保護……保護詹姆的秘密……我擔任了詹姆的保密人……”

說到這裡,他頭晃了晃,等了幾秒後才繼續說下去。

“然後秘密洩漏了,伏地魔殺了詹姆和莉莉,我害死了他們……後來……我要去找彼得……我要殺了彼得……我殺了彼得?”

後面他斷斷續續的念了一堆廢話,然後又重新低下頭。

“……記憶讀取又失敗了。”使用攝魂取念的巫師皺起眉頭。“他在使用大腦封閉術?”

“你行不行啊......”一名巫師偷偷撇了鄧布利多一眼。“要換人嗎?”

“換誰?你上?”

“.........算了,你再努力點。”

“我已經盡力了,但他的記憶非常混亂。”

“吐真劑取得的告白同樣很模糊。”鄧布利多說道。“他自己似乎也不清楚答案。”

“他是臥底,神秘人可能把他的記憶清除了。”昏擊布萊克的巫師冷哼道。“吐真劑的效果仍在作用,他已經承認自己出賣了波特夫婦,沒有問題。”

“如果他記憶被刪改了,很正常。”一名巫師搖了搖頭。“而且待在阿茲卡班這種鬼地方,記憶也是有可能劣化的,我同意克羅納的意見。”

“一個問題就能確定。”老女巫問道,“回答我,你是詹姆波特的保密人嗎?”

“是的。”布萊克毫無遲疑,平靜的回答道。

“很好,他該死。”那名叫克羅納的巫師大聲喊道。“保密人出賣了秘密!就這樣,讓我們處死他,為波特夫婦復仇吧!”

“同意。”另一名正在施展護法咒抵擋攝魂怪的成員,特地轉頭抱怨道,“這根本是浪費時間,浪費吐真劑……冷死我了,我想喝杯熱茶。”

“可是,他剛否認自己是食死徒。”老女巫仍在猶豫。

“為了當臥底連記憶都被竄改了,他不記得加入的事情,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是。”

“那為什麼他會承認出賣波特夫婦?”

“因為他的主人死了,沒人幫他修改記憶,自暴自棄吧。”在紀錄的老巫師不耐煩的說。“反正光波特夫婦的事就夠判死刑,早點處分,我不想花太久時間。”

“乾脆之後的犯人確認身份和罪行後就直接跳到處分,儘速解決。”

“我覺得罪行也沒必要查,身份確認就行,這些人渣不可能無辜的。”

每個威森加摩成員都只想早點解決早點回家。

伊蓮很想贊同他們,因為攝魂怪真的非常煩人,這鬼地方根本不適合人待著;但是這種不上心的態度根本查不出問題,更別說他們有先入為主的概念,早就判定了布萊克有罪。

“好吧,給他灌下解藥,準備宣讀魔法部的……”

“抱歉。能讓我問幾個問題嗎?”伊蓮突然插嘴說道。“我父親交待要問的。”

大多數威森加摩成員都好奇的看向她。

“可以,反正吐真劑效果還在。”猶豫一會後,老女巫點了點頭,“不過問題和回答都會被紀錄下來,同時不可以使用任何魔法,也不能和犯人有肢體上的接觸。”

“我知道。”伊蓮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布萊克,問道。

“小矮星彼得是詹姆波特的保密人嗎?”

“是的。”布萊克就和剛剛一樣,毫無遲疑,平靜的回答。

正準備解藥的巫師差點把手上的藥水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