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赫然就是這幾天我日思夜想的，那個害死了我上一個顧客的紋身男。
“你怎麼才來，馬德，不知道今天老子喝大了嘛。”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兒，回去之後我肯定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奶奶的，這兩天還真是犯太歲了，諸事不順。”
似乎是因為喝了不少的酒，那個紋身男把我錯認成了別人。
不過，這一切都正隨我的意思。
這個時候，福伯曾說過的話，再度的出現在我的耳邊。
“紙幣的力量固然可以幫你殺人，但是只有一張的話，效果卻明顯不足。”
“所以，如果你想殺掉他，對你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一直跟著他。”
“等到他因為紙幣的力量而變得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
“你就可以動手除掉他了。”
看著面前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紋身男，我不動聲色的靠近他，右手則悄悄的朝著後腰摸去，那裡，本來應該放著我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刀。
可是，當我摸了一個空的時候，我的心裡卻突然一涼。
刀不見了，我十分確定，在出門的時候，他還老老實實的呆在我的後腰上。
看著越來越靠近的紋身男，我第一次顯得有些慌張。
“等等，你別過來，你認錯人了。”因為著急，我大聲的說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紋身男卻突然加速，衝到了我的身邊。
“我知道你不是我要等的那個人，老子雖然喝了不少，但認人這個本事，卻從來沒有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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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啊，你的臉，有點熟悉啊。”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天晚上在酒吧的那個人。”
“誒，你知道嗎，在我把那個娘們從二樓扔下來的時候，她還沒斷氣。”
“後來我又把她帶上去，生生的做死了她，真他娘的舒服。”
“可惜啊，你走的太早了，沒機會看到這樣的場面。”
“不過，你應該看第二天的新聞了吧。我把她的屍體扔到跑馬山了，現在，全寧市的人都能看到她光著屁股的模樣。”
“哈哈哈哈。”
在看到我之後，那個紋身男馬上就認出了我，並且向我炫耀起了那天晚上的全部經過。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這麼做，無異於跟死神招手。
原本，因為計劃一環的缺失，我確實猶豫了。
那個時候我才開始想，我因為一時衝動而做的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最好的決定。
但是，在聽到了紋身男的這番話後，一團火焰，遮住了我的瞳孔。
當我再度的恢復意識的時候，紋身男已經冰涼的屍體，正躺在我的懷裡。
在他的脖子上，有著十分明顯的兩個手印。在我們兩個周圍，還有掙扎過的跡象。
顯然，在剛才我失去理智的那段時間裡，我選擇動用最簡單，但同時也最折磨的一種方法結束了紋身男的生命。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及時已經喝醉成這個樣子，紋身男依舊掙扎的如此有力。
但是，當他的氣息斷掉的那一刻起，整個事情的帷幕，就已經落下了。
我放下了他的屍體，並且將他隨意的擺在牆邊。
似乎是在欣賞著自己新傑作的藝術家一般，我看著他的屍體在沒有任何支撐的情況下，慢慢的軟倒。
從背靠著牆壁，知道歪倒在一邊。
或許是為了祭奠他，在我離開的時候，扔下了兩張鮮紅色的百元大鈔。
“不尊重生命的人，無權享受生命的快樂。”
看著如血一般鮮紅的鈔票從我手裡面飛出，落在他的身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出現在我的心裡。
這一刻，我似乎化身成為了一個懲奸除惡的大俠。
回家的這一路，我是走回去的，初次殺人的興奮，讓我久久不能平息，在我的渾身，彷彿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不過，這種感覺，在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將一切有關於紋身男的東西給清理乾淨之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的感覺。
幾乎是在瞬間，我軟到了在了床上。之前剛剛整理好的事件脈絡，在這個時候全部都被我拋在腦後。
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覺，也只想睡一覺。
不過，做完了這一切的我，卻沒有考慮到，要清除自己在現場的一切痕跡。
不管是我那把落在計程車上的水果刀，還是那滿街的監控，或者是那兩張沾滿了我的指紋的鈔票，不管那一條，都足夠警察順藤摸瓜找到我的下落。
可是，這一切，我都不想去管。
這一覺，我睡的十分舒服，之前曾在夢境裡面找過我的劉美甜，這個時候也失去了蹤影。
當我再度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身邊的手機不斷的發出單調的鈴聲，手機螢幕上的數字，提醒著我，有人在這段時間裡面，不厭其煩的給我打了好幾十個電話。
“喂，誰啊！”因為昨晚的睡眠不足，現在的我顯得有些焦躁。
“小林子，都這麼晚了還不來工作，你的位子不想要了是吧。”但是，電話那邊傳來的福伯的聲音，讓我好像掉到了冷水裡面，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福伯啊，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朋友找我出去，睡過頭了。”
“是有任務了嗎？我馬上就過去。”
匆忙回覆了福伯，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還好我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腦子有些不清楚，衣服什麼的都沒有脫。
現在，也省了一個環節了。
只是，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我剛剛離開後，臥室裡面的電視卻自動開啟了。
此時正在迴圈播放的新聞，正是我昨晚殺掉紋身男的事件。
顯然，在經過了一天的發酵之後，紋身男被殺的事件，已經鬧的滿城風雨了。
不過，這些我卻是都不清楚。
但是，我估計就算我清楚了，以我那麼粗的神經，也萬萬不會放在心上。
“師傅，麻煩一下，最快速度把我送到跑馬山。”坐上了計程車後，我對著前面的司機師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