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我的這個問題說出來之後，張雪卻突然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你到底怎麼了啊？突然變得這麼奇怪，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張雪眨了眨眼睛，看著我，說道。
“哦不，沒什麼，我們走吧，你不是說如果去的遲的話，就趕不上婚禮了嗎。”看著張雪這幅奇怪的表情之後，我馬上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改口說道。
這裡是夢境，是夢魘裡面的，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和真實世界有出入的。
走在路上的時候，我不斷的提醒著自己。
當然，這裡的環境和寧市有很大的不同也是讓我保持神志清醒的一點。
可是，當我在這個看起來落後破舊的小鎮裡面看到了一個明顯中世紀風格的教堂的時候，我承認，我是有些無語的。
就算是夢境，也沒有必要搞得這麼有落差吧。
但是，就在下一秒，我就沒有功夫吐槽了。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那一對站在教堂門口的，各自拿著一把長劍的新人。
和我想的一樣，那對新人分別是我的兄弟顧城，和之前曾經追殺過我的女鬼南菲，只不過，現在的南非，看起來還算是正常。
看起來，這個夢魘，真的是把我所有認識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了。
“哇，看來我們來的還算及時，趕上了最後的婚禮狂歡。”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張雪興奮的捂著嘴，說道。
“這個，就是你說的婚禮狂歡？”我指著那兩個冷著眼，準備大開殺戒的新人，有些奇怪的說道。
“這不管怎麼看，都好像是打算行兇吧。”我在心裡暗自的低估道。
“沒錯，每一對新人的婚禮，都由神的庇護。”
“那對長劍，就是神的祝福，據說，在婚禮結束的時候，長劍上面沾染的血越多，新人以後就會越幸福。”
此時的張雪，完全就像是一個對浪漫的事情推崇備至的思春少女。
只不過，我完全沒有GET到，新郎新娘拿著利器在自己結婚的那一天殺人到底有什麼浪漫可言。
“你們，一直都是這麼過的嗎？”在顧城和南非還沒有動手的時候，我問道。
“沒錯啊，這是我們一貫的傳統。”
“你知道嗎，無數個少女，都希望在自己婚禮的哪一天，留下的血液染紅自己的婚紗。”
張雪沒有察覺到我這個時候的怪異表情，只是抱著胳膊，一臉興奮的說道。
“那到底要死去多少人啊。”或許是因為在進入到這裡之後經歷了太多難以置信的事情了，所以，在這個時候，我顯得有些麻木。
“死？那是什麼東西，可以吃嗎？”張雪一臉詫異的看著我，就好像是今天才認識我一樣。
可是，還沒等我給他回答，一柄利刃，就從她的後心扎了進去。
鮮血，瞬間從張雪的身體裡面噴湧了出來，染紅了我想要拉住他的手。
不得不說，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而且，這一幕，也太過真實了。
我甚至能感受到，血液噴灑在臉上的時候，帶給我的溫度。
有人死在我面前這個事情，說實話，我已經習慣的差不多了。
在我成為了擺渡人之後，當我開始孤獨的送快遞之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在我的面前結束生命。
不過，我得承認，在看到張雪倒下去的那一刻。
雖然明知道這只是一場夢，但是我的情緒，還是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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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火焰，從我的身體裡面湧了出來。
將我雙目所看到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燼。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竟然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
在我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我才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一個夢境，我進來是為了拯救那些被夢魘困住的小鎮居民的。
如果他們現在都在這場夢境裡面的話，那麼我剛才所做的一切，無疑是在幫助他們快點見到死神。
看著面前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的小鎮，我有些痛苦的抓住了我自己的頭髮。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我低聲的說道。
“沒什麼，你做的很好，至少，在我看來，你已經經過了第一層的考驗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能出現在你的面前。”
不過，就在我還在自責自己殺掉了那麼多無辜的小鎮居民的時候，若離的聲音，卻突然從我的身邊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馬上轉頭，想要從周圍的某個犄角旮旯裡面找到若離的影子。
可是，我失敗了。
就好像是在那個沒有人的小鎮裡面，我得知自己要來到這裡一樣。
“你是說，我毀掉了這裡的一切，算是成功了？”聽到了若離的聲音之後，我沉默了一下，問道。
“沒錯，你做的很不錯，在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擔心你因為太過於在乎那些記憶裡面的人，不可能做出這麼果斷的抉擇呢。”
若離的聲音此時顯得有些開心。
“那些小鎮的居民，是不是現在已經脫離了夢魘的控制，回到了原本的那個小鎮裡面。”在得到了若離肯定的答覆之後，我再度開口問道。
而這個問題，正是我現在關心的。
畢竟這個小鎮帶給我的那種詭異的感覺，直到現在都是沒有徹底的從我腦子裡面消除。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對我來說越早離開這個小鎮越好。
“不不不，你想錯了，你剛才破壞的，只是第一層的夢境。”
“就在剛才，我才解讀出來，在這個夢境裡面，還有更深的一層。”
“只有破解了最深處的那層之後，你才可以將整個小鎮的人都解救出來。”
“我會幫你開啟通往下一層夢境的傳送門，不過，你要注意的是，下一層的夢境，會比這一層更具有攻擊性。”
“你見到的所有人，都是你的敵人。”
若離的聲音在說完了這些之後就結束了。
當然，伴隨著他聲音的消失，一個和之前並無區別的傳送門，再度的在我面前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