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嗎？
夏佐享受著奧爾維亞的洗面奶，卻一點異樣的心情都沒有，她的話裡暴漏了很多的資訊，明明很驚悚，但在夏佐看來卻好像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刨去系統副本的問題不去想，就現在看來，事情的經過無疑是這樣的。
青雉在奧哈拉屠魔令事件中逮捕了夏佐，但卻沒有判處死刑，反而是以奧爾維亞幾人的性命為要挾，命令夏佐去幹一些海軍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這一點，從奧爾維亞那句你的賞金已經快要超過兩億就能看得出來。
什麼人會被海軍懸賞？除了海賊也就只有革命軍了，可現在是什麼時候？革命軍怕是才剛剛有了一個苗頭，夏佐很大機率是以海賊的身份被懸賞著。
為什麼會被懸賞？因為他破壞了屠魔令唄，要麼就是奧哈拉遺患之類的身份，在這方面，海軍能找出一百個理由來懸賞夏佐，實在是沒什麼好想的。
自詡正義的海軍並不是幹不出這種事情，只是夏佐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這樣忍氣吞聲了五年之久，這並非他的性格。
問題好像又回到了原點，依舊是系統副本的問題。
在奧哈拉屠魔令副本與這一次副本之間，時間相差五年，在這個時間段中，理當是沒有夏佐這個人的，那麼，其中的故事是如何延續下來的？
沒有他這個人，青雉就不會想到以奧爾維亞為人質來要挾他，也就不會發生之後的各種事情，夏佐就不會莫名其妙的成為奧爾維亞的丈夫，不會成為羅賓的父親。
但事實就是如此，好像不需要夏佐的參與就有一個與他一般無二的人物代替了他，讓故事繼續下去，讓所有的事情找到了發展下去的連接點。
那麼，這個讓故事繼續下去的“夏佐”是誰？是真有其人，還是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個虛假的副本？
毋庸置疑，歷史上必然真實存著這樣一個人，十五年後的現實已經證明了這一點，莫名其妙就認識夏佐的人並不在少數，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這個猜測說出來可能有些可笑，但夏佐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如果這個人真的就是他自己，那麼，為何以他的性格卻要在海軍的脅迫下忍氣吞聲五年？
他也有他的驕傲，這種被海軍脅迫的生活他不會忍受的，這種程度的自知之明夏佐還是有的。
那麼是什麼讓他忍耐了如此之久的時間？
是系統啊！
這破玩意起名叫大海軍建設系統啊，夏佐早就該察覺到的，或者說他已經察覺到了，卻沒有去細想，不，是不敢去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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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想過退出海軍是一種什麼樣的後果，也沒有想過副本任務失敗後的後果自負是怎麼樣的後果自負。
但現在，他已經有所領悟了。
奧爾維亞站在夏佐身旁，摟著他的腦袋輕輕的啜泣著，而夏佐，也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肢，身體……微微顫抖。
雖然懷中的這個人兒很可能只是一個虛假的印象，只是系統構造出來的虛擬現實，但夏佐依舊想要擁抱她。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十五年前的這個時候，夏佐忍受著海軍的脅迫，忍受著系統指定的無法退出海軍的規則，竭盡全力的支撐著。
但當奧爾維亞向他哭訴的那一剎那，過去的夏佐苦苦壓抑的內心終於爆發了。
正如系統這次釋出的任務一般，他讓奧爾維亞與羅賓獲得了真正的自由，但他也與海軍走到了絕對的對立面，徹底與海軍決裂的後果便是違背系統規則後的懲罰。
那所謂的後果自負，想來就是徹底的抹除了夏佐的記憶吧，至於十五年後為什麼夏佐又一次以年輕後的狀態再度出現，那應該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夏佐想明白了一切，卻愈發的悲傷。
系統讓他經歷這些副本，不僅僅是給予他一個強化自身的手段，更多的，卻是一種懲罰啊。
它或明或暗的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將大量的情報暴漏在夏佐的面前，為的不就是讓夏佐想明白前因後果麼。
現在，夏佐想明白了，也享受到了系統給予的懲罰。
如果奧爾維亞的哭訴就可以激發夏佐壓抑的內心，這足以證明這個女人在夏佐心目中的地位，他深深的愛著她，即便夏佐不知道這中間是有過怎樣的生離死別。
但這份感情，夏佐是可以保證的。
因為是自己，即便失去了記憶，但夏佐瞭解自己，所以才更痛苦。
懷中的人兒本該是他人生中相當重要的一個人，可即便想通了這一點，也無法激起夏佐內心任何的波瀾。
夏佐知道這是一個重要的人，可是他的內心卻拒絕接受這樣的現實，他對她所有的瞭解也僅有奧哈拉屠魔令副本那段日子。
那些記憶根本構不成任何的情感，她在他心裡甚至連一個好友都算不上。
感受著夏佐的顫抖，奧爾維亞將他摟的更緊了。
這是最惡毒的懲罰，如果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夏佐也許會一笑而過，但系統卻殘忍的撕裂了他的舊傷疤，甚至要將夏佐的內心撕裂，目的，卻僅僅是為了給夏佐一個警告。
這是大海軍建設系統，你是宿主，就必須當海軍！
這是系統用數個副本對夏佐說出的唯一的一句話，嚴厲而又殘酷，讓人毫無還手之力的吃了一記致命傷。
“我會給你們真正的自由的！”
夏佐將自己的臉埋進奧爾維亞的胸中，在這冷漠的系統，冷漠的世界中，唯有這個懷抱還有著僅剩的溫暖。
即便，這極有可能只是系統根據他消失的記憶構造出來的虛擬現實。
“嗯。”
奧爾維亞簡簡單單的應承了一下，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贅言了，她相信他，一如既往的，從始至終的。
“我會給你們真正的自由的！”
夏佐又一次重複了一遍，而奧爾維亞也用自己最簡單的回答回應著他。
但第二次的話，已經不是夏佐對奧爾維亞的回答了，這僅僅是他對自己的回答。
系統終究不過是一個呆板的機器而已，它根本不會明白，這懲罰的確是傷到了夏佐的內心，卻同樣堅定了他的內心。
他失去了記憶，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但是，他的內心並未改變，有過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他就是這樣的人，一根筋的埋頭向前，直到再也走不動為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