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處於趙騰的立場和地位，他怎麼可能說出這個實情來。其實他的內心也是很糾結的，因為他對金露兒有個要求，儘量不去殺人，而金露兒也承諾過不去殺無辜的人，她此前殺的人，包括孟凝霜、黑豹、蛟龍以及徐益龍、南宮離、李俊波這些人，都是該殺的人，而閆星義並不是她所殺，她只是利用了閆星義的屍體而已。只要她以後不再殺人，她依然是一個好人。
而且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就算趙騰說出金露兒有那種能力，也不能給金露兒定罪，金露兒擁有強大的經濟和政治能力，不是沐傑和黃生兩個警察能撼動的。
想到這裡的趙騰，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說道：“兩位警官，對於這件事我趙騰確實是愛莫能助，因為我從來沒見過她使用過那種手法。再者退一萬步講，她真有那種本領，也不能證明這所有的人就是她殺的？所以對於這件事，你們還是多方打聽，多方求證為好。”
沐傑忙道：“這其實就是我們多方打聽，多方求證的結果。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量的資料，證明金露兒確實有殺這些人的動機，同時我們還發現，她一直在利用一些低俗的網站爆料內幕，對相關人員進行恐嚇和訛詐。她的一切行為，已經構成了巨大的犯罪。我們作為人民警察不能看著這些事不管，還請趙秘書能面對現實，提供一些實質性的材料來。”
趙騰見沐傑和黃生都是認真的，看他們的樣子，在這一個多月當中，他們圍繞金露兒做了大量的調查，要不然他們不會到了沿海城市來。
他依稀記得自己離開光耀市的時候，金露兒說要搞定光耀市的高層，消除警察局對索銳鋒事件的進一步調查。但是從現在看來，金露兒並沒有搞定高層。
趙騰歉意的笑笑道：“沐隊長，你我之間的關係匪淺，要是我知道我肯定會告訴你的，但是我不能因為你是我朋友就亂說吧？這一點還請沐隊長能夠諒解。”
趙騰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那就是關於金露兒的有關情況，他是不可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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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傑和黃生相互看了看，臉上現出失望和沮喪的神情。
沐傑說道：“兄弟，其實我們調查這個案子背負著巨大的壓力，上面一直存在著矛盾的指示，他們要我們在年底前一定要破案，但是又不準我們將矛頭指向金陽集團。你知道這些案子樁樁件件都是和金陽集團脫不了關係的，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黃生也說道：“是啊，我們也曾經想找替罪羊糊弄過去，但是案件太大，死人太多，不好糊弄。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抓住真正的兇手，給死難者以安慰，給光耀市一個相對安寧的環境。趙秘書，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來打攪你的。”
趙騰從他們的話語之中，也看出了他們的艱難，上面的限期破案既是對他們的壓力，同時也是給光耀市百姓的承諾。但是上面的決定又給了沐傑和黃生出了難題，他們還是有良心的警察，不可能隨便找一個替罪羔羊出來，更不可能對這件事不了了之，於是調查的矛頭直接指向了金陽集團，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指向了金露兒。
趙騰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是也是愛莫能助，說道：“是是是，你們也是有難度的，但是這件事茲事體大，我覺得你們還是要慎重對待才是啊。”
趙騰這是給他們一個指示，所謂的茲事體大，就是指他們的調查，如果對這件事太認真，反而對他們不利。因為他們面對的是金露兒，而根據趙騰的瞭解，金露兒什麼事都能幹出來，別說他們只是一個警察，就連局長都不能倖免，想想省城的陶局長就知道了。
為了把這件事說得更明白一點，趙騰繼續說道：“我個人覺得你們警察辦案還是要多方打聽，多方考慮，這畢竟是涉及到光耀市的穩定啊。而且據我瞭解，你們的局長範正寬好像一直不管事啊。他不管事，會不會與這件事有關係呢？”
沐傑和黃生似乎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他們也曾經考慮過不將這件事深入調查下去，可是隨著調查的深入，真相逐漸浮出水面，他們就忍不住了。
黃生說道：“這與我們局長管不管事沒關係，我們也正是因為光耀市的穩定，才這麼做的。如果案件遲遲不破，恐怕所有光耀市的人都生活在驚恐之中啊。”
兩個人說著，相互看了看，可見他們確實有難處。
沐傑看著趙騰說道：“趙秘書，我知道你也是一位有遠見的人，你能給我們出出主意，就目前的困境，我們該如果去做？”
沐傑說這句話，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因為他覺得如果打不開趙騰的心扉，就無法解決目前的矛盾，只有請求趙騰指點一條明路。
趙騰為著光耀市的安定，更是為了沐傑二人的安全考慮，想了想說道：“你們在沿海城市調查，有沒有聽說過東方鬼手的情況？”
沐傑說道：“聽說過一些，說這個人神出鬼沒，殘忍暴虐，但是又聽人說他已經死了。不知道趙秘書問這個有何用意？”
趙騰便道：“其實你們對東方鬼手的調查遠遠不足，這個人從來沒有真面目見人，江湖上的傳說也大多不真實，都是以訛傳訛。所以我覺得你們此前調查認為他沒有去過光耀市，我看並不準確。”
沐傑來了精神，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東方鬼手其實是早就到了光耀市？”
趙騰說道：“我只是做出個人的判斷而已，沒有任何的依據。我相信你們在這件事上面做了深入的調查了，知道的東西比我多。”
沐傑看了看黃生，雖然他們知道東方鬼手壓根就沒有去過光耀市，但是此時也不能亂說，因為他們知道趙騰只是說出這種可能而已。
黃生說道：“沐隊長，也許我們要重新調查一下東方鬼手的情況了，此前我們排查事發前後半年的人員流動記錄，我看完全可以拉長時間，向前排查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