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張凡就碰見老村長，正在巡視村子。
老村長見張凡從車上下來，臉上露出笑容，死水一潭的村子，因為這個年輕人的回來，總算起了些漣漪。
從一開始的番石榴大賣，到草莓的種植，都是村落的一種進步。不管前途怎麼樣，起碼鼓勵了大家奮鬥，而不是整天守著一些水稻、番薯、玉米。
今年的玉米收成不好，村民的收入也減了一些。
另外，木薯更是沒人要的地步。他跟附近幾個村子的村幹部聊過，還向鎮裡反映，希望有老闆下來收購，可就是等不到訊息。
老村長估摸著，今年的木薯可能要打粉餵豬了。
他算是想明白，老作物逐漸失去經濟價值，越來越便宜，甚至沒有人要。想要將日子過下去，或者以後過上好日子，必須引進新的作物，跟上外面世界的節奏。
可惜，村民的膽子還是太小，被上次的沙姜害了一次，十年都怕“蛇”咬。只要聽到投入大，立馬一個個都慫了起來。
“聽說去相親了？姑娘怎麼樣？”老村長笑問道。
還真不說，自己村的小夥子穿上西裝，就特別神氣。總算不全都是泥腿子，出了個像樣的人物，讓老村長頗為滿意。
張凡苦笑：“不是很合適，人家一個月兩三萬的收入，是要去城市發展的。”
老村長一聽，微微遺憾，點頭：“沒事，不合適就再找，這十裡八鄉好的姑娘家也有不少。”
既然碰到老村長，有個事就得跟他聊一聊了。
“村長，我們村的道路，是應該修一修了。”
老村長聽了很無奈，修路經常提，年年修。可進村的道路從沒有改善過，一場大雨就會原形畢露。說到底，還是沒有資金搞硬化路。
每次修路，都是動員村民，每家每戶出一兩個勞動力，將坑坑窪窪的地方填平，踩上幾腳就算數。
“行，這兩天我找大家夥開個會，動員大家，儘快修一修道路。”老村長也不含糊。
能做的，也就是動員大家，跟往常一樣搞，填坑、通溝渠而已。只希望這次修了，能撐久一點吧！
張凡當然不能讓大家跟往常一樣修，這次無比搞好一點，起碼一兩場大雨不會變形那種。往年，大家只是沒有投入資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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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時候我、李全跟天生三個人出點錢，拉些碎石搞好一點。”
老村長皺眉，他知道張凡最近賺了筆。可也基本上花光了吧？另外，李全跟葉天生家也不是很富裕，他們三個人拿錢出來修路？
“我讓大家湊一點吧！你們三個也拿不出幾個銅板。”老村長說道。
張凡解釋：“嘿嘿！村長您就有所不知，我們三個這兩三天可又要賺一筆，拿出點錢不成問題。”
“又賺一筆？怎麼賺？”老村長一愣。
“我們三個昨天不是上山挖山漆了嗎？”
說到挖山漆，老村長也忍不住吐槽：“聽說了，挖了好幾袋嘛！那東西雖然有點補，也不能當飯吃呀！挖那麼多做什麼？”
“當飯吃？怎麼捨得？好幾百元一斤呢！”
“幾百元？嗯！還不錯，比阿全那小子出去攪水泥好。”老村長聽到賺了幾百元，也覺得值了。
剛說完，他眼睛忽然猛地瞪大眼：“一斤？”
張凡再次嘿嘿一笑：“是曬乾的價格，想到畢竟是大家都可以採的東西，我才決定拿出一部分出來修路，大概是一萬左右。”
老村長已經腦子亂起來，別人說這種話，他一定認為是吹牛，不會相信。張凡的話，他並不懷疑。
好吧！感情大家一直守著寶山喊窮。
“雷公頂那邊你們挖光了？”
“哪能？那些幼小的都留著做種，竭澤而漁可不行。我想著，乾脆那片山圍起來，作為公家的財產。每年採挖一次，收入列為公款。以後用作修路、修水渠、修學校等等。”張凡建議道。
就拿道路這一項來說吧！年年修，可沒有一點改善，除了沒有大投入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沒有日常維護。
有了公款之後，可以從村裡挑一個閒人，每個月發薪水，將道路交給他維護，幾乎每天都盯著，怎可能還會那麼爛？
老村長扯了扯自己並不長的鬍子，有點痛。
他立即點頭：“沒錯！沒錯！是要圍起來，那片山最適合山漆的生長。”
等訊息傳出去，不及時弄個章程出來，村民恐怕一個個組隊上山，幼苗都不放過，還不把山漆挖絕種？
“你小子腦子靈光。這次你們挖的山漆，不會有人嚼舌根子，放心吧！”
老村長人老成精，怎麼看不出張凡的意圖？
出錢修路，一方面是方便自己、方便大家，另一方面，則是堵住村民的嘴，讓人眼紅不起來。
張凡他們出了錢，他再出面說些話，誰還敢胡說八道？要是沒有張凡他們，那些山漆還不是被人當成草看？
因此，無論張凡拿不拿錢出來，都沒什麼好怨的。
相反，還要感激他這個發現，給村裡增加了一項收入。
好幾百元一斤呀！說出去誰相信？
“其實，圍起來之後，最好再專業打理一下。比如將密集的植株分散開來，生長會更加好。”張凡又出主意。
老村長不斷點頭，不愧是讀書人，人家考慮的就是比較全面，目光也長遠。
“還要怎麼做？你一併說了吧！”老村長問道。
“把它們當成莊稼伺候就行，你們比我在行，就是不要用化肥、農藥之類。乾旱的時候澆澆水，每年弄點農家肥埋下去，讓它們自然生長，等著收成就好。”
老村長覺得，應該立即找村幹部談一談，制定一個可行的計劃。
那麼貴的作物，以前沒見識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就不能放任自流，得好好呵護起來。張凡的建議，讓他很心動。
他們村幹部，想要給村子做點事情，一旦涉及到錢的問題，往往就擱淺。要是村裡還有一個公用的財政，那以後做事情就好辦多，不用浪費口水從村民錢袋掏錢。
“你先回去，我找人商量一下。”老村長一刻都不想耽誤。
可這時候，遠處跑來一個小家夥，哭天搶地：“村長，救命呀！我爸他要打死我。”
張凡狂汗，似曾相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