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玹一直悶聲吃著飯，對於這些吵鬧，充耳不聞。
虞清曜把他面前的那盤菜端走，他甚至都沒有瞧見，仍然還是夾了過去。
“大哥，想什麼呢？”
虞清曜現在這算是看出來了，他的心思壓根就沒有在這餐飯上。
虞清玹反應過來之後，無奈的笑了笑。
在這兒也沒有外人，倒也沒有不能說的。
“我只是在想那些證據該如何才能找到？把他府裡的小妾們困在府衙後宅，總歸不是個法子。”
虞清玹說此話時緊緊的鎖著眉頭，道理都懂，但心裡仍然還是急切。
要說這個尹淵倒是妻妾成群，那日封鎖府衙之時，這群小妾當真是吵得人腦殼疼。
又不能對待她們像對待那群男人們一樣，說句重話都能同你哭哭啼啼半天，到底是沒有法子。
“此事也急不得，許是放在了後宅裡。”
風晏離倒是略有耳聞，也不由得有些同情的看他。
“後宅不好搜，她們若是不配合，我們也無法動粗。”
虞清玹按壓了下發脹的眉心，況且若是搜出什麼不該看的，那些人又該哭啼啼著尋死覓活了。
此次前來又沒有帶嬤嬤，士兵裡都是些男子，到底入了後宅有些不對。
“這倒是難辦。”
虞清曜吞嚥了口口水，當真是怕了，他本是親自帶著那些士兵搜，可是剛到那後宅之處，吵鬧之聲便不絕於耳。
“人的本質便是貪生怕死，他的小妾怕也是為了自己活命。尹淵倒了，她們許是以為自己沒了活路，這倒也正常。”
虞清芷自然知道女人多的地方便麻煩事兒多，倒是有些好笑，當真是一臺大戲。
“走一步算一步吧。”
虞清玹有些疲憊，所有的事都壓在他一人身上，雖說是有人分擔，可到底不敢鬆懈。
最終，他還是沒坐住還是先回了府衙。
虞清曜緊跟著扒了兩口飯，便跟在身後去幫忙了。
是夜，鳳寶悅死死地扒著虞清芷的胳膊，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鳳寶悅，你最近膽子是不是愈發大了？”
風晏離眉心突突地跳，她先前還只敢往別人身後躲，現如今就敢和自己搶人了？
“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同清芷一起睡。”
鳳寶悅往後扯著虞清芷，眸色之中帶了一絲怯意，但到底還是不肯鬆口。
百里星然不由得扶額，他總歸是有些理解虞清玹為何如此了，就這麼一個都惹得人沒有法子，更何況那麼一群了。
他顯然是更同情虞清玹了，等下次見了，得好好給他出個主意。
“鳳寶悅，你皮癢了？”
風晏離磨了磨後槽牙，他一直安慰自己，不要同小孩子計較，可到底還是想把她丟出去。
“不就是讓清芷陪我睡一晚嘛，阿晏哥你怎麼這麼小氣。”鳳寶悅撇了撇嘴，反正就是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虞清芷無奈的搖頭，“好，今晚上你同我睡。”
心想著趕緊把人給哄住了，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到何時才能歇息。
今日裡發生了許多事，等到空閒下來時，才發覺疲憊不堪。
風晏離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只能柔聲的叮囑著虞清芷，“別老慣著那丫頭，今晚上好好歇歇。”
虞清芷趕緊點了點頭，對他們揮了揮手，便把這鳳寶悅拉回了自己房裡。
“寶悅，我已經回來了，什麼事都沒有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了嗎？別怕了。”
虞清芷把屋子的門一關，轉過身來同她說著話。
鳳寶悅眼眶霎那間就紅了下來，她雖說也不願害怕，可到底還是第一次經歷此事，總覺得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我必要讓皇祖父好好懲治這些刁民。”
鳳寶悅到底還是對此事心有餘悸，若非是那老婦人，也不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的事。
“他們也有苦衷，你一直生活在安逸圈裡，所以從未碰到過這些。但你不能因一件事兒，就判定那些人是好是壞。”
虞清芷就知道她六哥解釋不明白此事，顯然這鳳寶悅還在那鑽牛角尖呢。
“可是他們就算再有苦衷，也不能做害人之事。”
鳳寶悅死死地咬著下嘴唇，只要是想起他們的善心被人利用，便更為不悅。
“可他們那也是為了救自己的家人，你想如何懲治呢？殺了？還是如何？以暴制暴並不能從根本解決問題，不然現在我們將尹淵抓起來直接問斬就是了，哪還需要費這麼大的勁手機證據。”
虞清芷同她解釋著，她確實不再責怪那老婦人，若非是那老婦人，自己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得到證據。就兩相抵消，各不虧欠吧。
鳳寶悅顯然被問住了，她只是說要懲治那些惡名，卻不知道該如何懲治。為何直接要殺了呢？那也是條人命，可若是不讓那老婦人吃點苦頭，難掩心中惡氣。
“你看，你也想不出個法子來。所以呀，不要再揪著此事不放。就叫他過去，此事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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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芷拍了拍她的頭，現如今著實是累了，這段時日沒有一日是好好休息過的。
鳳寶悅只能點了點頭，心中雖有不甘，但到底還是理解了。
這邊隨時安靜了下來，可那府衙裡，倒還是熱鬧的很。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只是後宅女子，怎麼會知道朝廷之事？”
“就是啊，一直把我們關起來是為何？”
“我們也從未涉足那貪汙之事，你們有什麼原因又要將我們關在此處？”
“我才來了兩日，我能知道些什麼？”
“……”
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當真是吵得人頭疼，這群小妾人數粗略算下來都已經有了快小二十了，都是個頂個的能說。
“等我們調查清楚事情之後，必然會將你們放走。”
虞清玹匆匆趕來，站在院落外面，沉穩的聲音自外面傳進來，倒是讓在場的氣氛安靜了片刻。
“那我們又如何能信你？”
“我要求現在就把我們放走。”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才過了沒兩天的好日子便被抄了家。”
這群女子或坐在石凳上，或倚靠著木欄，總歸一個個的都面帶淚光，說什麼都不肯聽勸的，定要離開才安心。
“只是例行調查，休要糾纏。”
虞清曜語氣微沉，從後面穩步走來，語氣中夾雜著冷然。
“蒼天啊，現如今當官的就能欺負我們這些弱女子了嗎？”
“我們這都造的什麼孽呀，我平生裡連個螞蟻都不敢踩，怎麼就讓我受了這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