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英華晚上有門禁, 下午七點四十晚自習開始上，學校大門閉。
張嘉琪拽著周現跑的跟死狗一，終緊趕慢趕的在經常翻得那堵牆下看到了野哥。
“野、野哥, 消消氣。”張嘉琪粗喘著氣。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整個學校靜悄悄的, 牆邊沒有路燈, 黑漆漆的一團。張嘉琪和周現看不出野哥神色, 只能報團取暖——
“周現。”
黑暗中, 秦池野開口, “你宿舍鑰匙給我。”
周現啊了聲, 十分慌亂。張嘉琪結結巴巴，“野哥，不至, 真的, 小裴那小胳膊小腿的，消消氣, 消消氣。”他都不知道說什麼。
“鑰匙。”秦池野語氣更冷帶著威脅。
周現不敢不聽, 下意識的交出了鑰匙, 然後就和張嘉琪看著野哥身影敏捷，快速的翻牆到了學校裡頭。兩人站在牆根下, 張嘉琪拍了周現一巴掌，“快快快，你先馱著我, 我一會拉你，真是要了命了。”
“誰他媽大嘴巴說的？剛打遊戲還的，怎麼突然野哥就知道了。”張嘉琪踩著周現大腿，伸著胳膊扒拉牆, 費勁的爬上去，伸胳膊拉周現，一邊還咬牙切齒說：“別他媽讓我知道。”
周現吭哧吭哧上去，“兄dei，你對裴嶺還挺的。”
“廢話。”張嘉琪從牆上跳下來，趕緊往宿舍方向跑。
雖然高二才認識裴嶺，和裴嶺當學就一個月，平還要被懟，怎麼說呢，裴嶺這人真的玩。
兩人緊趕慢趕到了宿舍樓，宿舍樓是刷卡才能進。周現罵了聲，說：“野哥我鑰匙拿走了，我宿舍門鑰匙和大樓門禁卡拴一起了，你的鑰匙呢？”
“我出來打遊戲帶個屁的鑰匙。”張嘉琪沒脾氣了。
兩人開始拍門叫樓管阿姨。
四樓。
秦池野站在緊閉的門口，想著剛才看到的。
裴嶺竟然對著他的照片打飛機。
裴嶺打飛機的候，還穿著他的球衣。
艹。
這個小變態。
md，老子你當兄弟，裴嶺就這麼對兄弟。
秦池野說不上來什麼情緒，反正看到聽到後整個人腦子都是炸的，一路回來，開學以後所有的情都了了，裴嶺買他款的球衣，裴嶺給他當拉拉隊，裴嶺給他買早飯——
不能想，越想血液越衝上腦。
裴嶺到底什麼意思！
還故意和他坐桌。
秦池野捏著拳頭，掏出了鑰匙開門，他要裴嶺抓個現行，看裴嶺還怎麼說！
鑰匙轉動——
裴嶺戴著耳機在聽英語，今天宿舍就他一個人，許文翰沒在，周現網咖包夜不回來，所以沒必要太剋制，一個人偷偷學習十分快樂，嘴上還小聲哼哼唧唧念著單詞。
咯吱——
輕輕的聲，門推開了。
靠門的床，床簾拉著，從縫隙隱約透露出一絲絲昏暗的光，還有壓抑著的哼聲。
聲音是裴嶺的，又和裴嶺平的不一，帶著愉悅、興奮，還有些黏黏糊糊的——秦池野想到那個內容，對著他的照片——
握了握拳頭。
唰的一聲，床簾拉開。床上的人蓋著薄被子拉過頭頂，小夜燈亮著，光線對準了被子裡，還晃了晃腿。
晃的秦池野心煩氣躁，掀開了被子。
“裴嶺你對我照片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動靜，正嗨皮的裴嶺嚇了一跳，耳機掉落床上，扭頭看向來人。
小夜燈砸落，折射出昏暗的光線。
床上的裴嶺，與床邊握著拳頭，渾身上下充斥著‘被老子抓到了吧’痛快氣息的秦池野，兩人彼此互相看了看，裴嶺小腦袋冒著問號，“你幹嘛？大半夜的不睡覺偷襲我。”
艹。
這小變態還敢倒打一耙，說他偷襲？！
他秦池野需要偷襲一個男的？
秦池野氣得半死，大聲說：“你自己大半夜穿著我的球衣，拿著我的照片，你敢說你剛才不是拿著我的照片打飛機！”
“……”裴嶺：？？？
默默將被子拉過身上，蓋，裴嶺重新表演了一遍一分鐘前發生的情，他將被子掀開，拿著自己的卷子，對著床邊怒氣衝衝的校霸，舉著一隻，招財貓晃晃，“哈嘍，你誰，有？”
“你幹什麼，是不是心虛了，我你當兄弟，你他媽就這麼對我？”
“那什麼惡——”心。秦池野不知道怎麼回，最後一個字吞了下去，臭著一張臉說：“都是大男人，你有意思沒。”
裴嶺翻白眼，將裡的小夜燈打在書的封面上。
“你就算看不懂題，歹能看懂字，這個像你照片嗎？”
剛才光線不，加距離遠，加卷子字密密麻麻的小，加秦池野火上頭，有心想勸裴嶺不要對他照片衝，太那什麼了，根本沒注意到。現在光線亮，封面大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
秦池野本來氣都到腦袋了，渾身冒著氣，現在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去，澆的腦子短路沒法思考。
這他媽怎麼回？
“你不是對我照片——”
裴嶺敲敲書背，“還是你要親自找找你的照片？”
本來來的路上，秦池野嫌裴嶺搞這一，現在實是裴嶺在看書學習，秦池野不知道什麼，比來的候火還要大，“怎麼可能！”
裴嶺坐起來，“你自己找。”大方。
“我找什麼找。”秦池野嘴上說，撐著上去，全他媽是書，頓火更大了，“這些破玩意有什麼看的？！有什麼看的！！！”
怎麼一張他的照片都沒有！
裴嶺笑看校霸惱羞成怒不自知，還在旁邊添柴加油說：“數學是蠻看的，校霸可能欣賞不來。”
這不就是說他看不懂數學！！！
秦池野冷靜下來了，表面上看上去冷靜而已。他看著裴嶺，“你穿和我款的球衣。”
“我之前就說了，弄髒了你球衣，賠給你，你不要的。”裴嶺無辜攤。
秦池野：“早飯怎麼說？”
“還賬啊。再說了，要是你說我請你吃早飯是想約你，對你有意思，那上次你還給我買早飯了。”裴嶺說到這裡，笑嘻嘻說：“秦學，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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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野又火上來了，不答反問：“你故意和我坐桌。”
“因——”裴嶺還沒說完。
樓道踢踢踏踏火急火燎的腳步聲，秦池野先站起來，搶先將沒的門，砰的閉上。張嘉琪周現晚了一步，只聽到砰的門聲，趕緊緊貼著門，自以小聲焦急的說：“野哥？野哥別動，有話說。”
“裴嶺你沒吧？”
“說話啊，裡面怎麼沒說話聲。”
“你別吵。”
“要不要叫救護車？”
裡面裴嶺：……
“發生了什麼？一個晚上，跟拔蘿蔔似得，一串偷襲我。”裴嶺正色問。
秦池野還意難平，憑什麼是那破數學書，憑什麼不是他的照片，憑什麼都有藉口，他將自己機開啟，調出那張圖片，將機丟給裴嶺，冷冷拽拽不爽說：“自己看。”
裴嶺一目十行看完，提取重要資訊，而後抬頭看校霸。
“就這？”
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情，就這還意找上門。
秦池野深吸了一口氣，“你對著我照片——這是小嗎？”
“可是我又沒對你照片衝啊。”裴嶺無辜解釋，“我每天晚上都有學習，白天不學無術，不晚上學一會，怎麼拿成績。”
秦池野更想背過去。
從看到這張圖片，學校傳的情，一路過來，從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的。
裴嶺有毛病啊，大晚上不對著他照片那什麼，看破書！
“秦池野，我求你一件不？”裴嶺可憐巴巴語氣。
秦池野臉都是臭的，“什麼。”
“我——”裴嶺突然湊過去，貼著秦池野，秦池野渾身僵住了，他和裴嶺離得太近、太近了，能感受到裴嶺說話的呼吸聲，根本沒聽清裴嶺說什麼。
“什麼？”
裴嶺眼底藏著笑意，很耐心說：“我是說，我偷偷學習這件，你可不可以幫我保密？”
“我不想學知道，我要做學神的。”
秦池野：就他媽這件？
氣得想說粗口。
秦池野一扭臉，與裴嶺臉很近。裴嶺一雙眼，亮，漆黑，亮晶晶的期待的望著他。秦池野的粗口和怒氣沒了，故作鎮定擰開，不去看裴嶺，故作不耐煩說：“知道了。”
門外張嘉琪和周現還在小聲頻繁極速敲門。
“哥？老大？真的別動。”
“裴嶺你說句話啊，不會死了吧？”
“周現你腦子有毛病嗎，野哥是那種殺人犯嗎怎麼可能。”
“野哥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裴嶺：……望著校霸側臉，耳朵輪廓都紅了一些像。
嘴角彎了彎。
秦池野真玩，真有意思。
“那網上傳的情就是假的。”秦池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不注意力放在旁邊裴嶺身上，不去想裴嶺的雙眼，和眼底的笑，不去感受那道若有若無的呼吸。“這就是造謠——”
“其實不都是造謠。”
裴嶺微微側身，小聲說：“跟你說個秘密，其實我喜歡男孩子的。”
“我——”秦池野被震的腦子發懵，扭頭，臉頰感受到溫熱柔軟的痕跡——那是裴嶺的唇。
裴嶺微微後退，坐回去，慌亂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怕被聽到剛才離太近了，不是故意挨著你，那什麼你放心了，我是喜歡男孩，可我們是兄弟，你放心了。”
秦池野：胸口又憋著一口氣。
門口張嘉琪和周現正焦急，周現甚至拿出機隨撥打急救電話，門開了。
兩人差點閃進來，互相扶著站，就看野哥/秦老大渾身‘生人勿進’、‘你他媽給老子滾遠’冷冰冰又兇的氣息，不會吧？裴嶺不會真糟了毒吧？
野哥/秦老大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冷漠肅殺的離開了，背影很兇殘。
周現張嘉琪趕緊進宿舍，看到裴嶺坐在床上，完無損。
“幹什麼？大晚上不睡覺吵。”裴嶺問。
張嘉琪周現：……？？？
真沒？
與此，整棟男生宿舍，尤其四樓，都沒睡，抱著機開始八卦。
【號外號外，校霸像知道了，闖進了裴嶺的宿舍。】
【臥槽打起來了，別兇殘激烈，張嘉琪和周現都被攔在門外。】
【像要叫救護車？不會鬧出人命吧？】
【校霸太猛了吧？！我不敢出門看，害怕。】
蘇夏正在看書做題，看到了訊息，微微出神。
裴嶺應該沒吧？
他只想裴嶺沒狀態準備月考，沒想過秦池野會打裴嶺的。
那天的考試，裴嶺會不會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