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會來的。還請大人為小人做主啊。”劉永說道。
“劉永啊，你們之間的事情本官並不知道，我已經和歐陽大人談過了。他是一口否認你們合夥侵吞朝廷錢財的事情。不過，我也看了，你賣的馬價錢的確是高點兒。雖然也沒有高的很離譜，但是也很高了。”轉運使說道。
劉永明白了，馬世藩他們沒有做各種冒充，而是直接把焦點集中在了馬的價錢上面。當時的戰馬價格的確是高了一點，這也是張惜惜給他爭取來的。可這也不能怪他，張都監等人已經是窮途末路，沒處買馬。價錢高一點也就不在話下了。
劉永則解釋道：“大人，這些戰馬可不是小人的。而是小人在去西夏的路上遇到的一個朋友的。小人不過是一個中間人而已。至於戰馬的價格，人家既然願意賣，那價格自然不能太低了。小人想，即便是價格高一點，為了邊境的戰事，也是可以承受的。”
“嗯，你說的也對。不過既然有人提出了質疑，那本官就要代朝廷查一查。劉永啊，你也不要太在意，本官也是例行公事而已。”轉運使說道。
這時候，知州歐陽松也來了。他是在得知劉永來了之後，就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張都監和趙通判，看來他們也被多多少少的連帶了。
轉運使就住在知州的府衙裡，當即升了堂，傳了報案人。不是別人，正是郭德權。
看到堂下聚齊了眉州城的高官，坐在堂上案後的轉運使笑了。
“你們啊，本是一州同僚，應當該互相幫助，管理好一州的事務，沒想到你們卻成了被告和原告。難道這不是一種諷刺嗎？”轉運使笑過後，淡淡說道，聲音極具威嚴。
“轉運使大人，下官看到貪腐之事必當稟報，以正朝廷之法度。”郭德權說道。
轉運使點點頭。
“那就請郭大人把狀子遞上來吧。”轉運使說道。
郭德權把狀書遞上去，轉運使看了一遍，就是舉報知州大人歐陽松夥同商人劉永一起抬高戰馬的價格，有此侵吞朝廷的錢，大發戰爭的不義之財。
轉運使把狀書交給書記對著堂下大聲的念了一遍。
“歐陽大人，劉永，你二人可聽清楚了？”轉運使問道。
劉永和歐陽松同聲回道：“聽清楚了。”
“這可是事實？”轉運使問道。
“這不是事實，這分明就是誣陷。”歐陽松回道。
“哦？”轉運使點點頭，又問道：“郭大人，只看這稍高的價錢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你可還有別的證據證明歐陽大人和劉永合夥同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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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下官自然是有證據的。”郭德權說道。
“那就呈上來。”轉運使說道。
“是。大人。下官有三位人證，他們可以證明歐陽大人和劉永同謀的。”郭德權說道。
“好，那就傳上來吧。”轉運使說道。
片刻間，三位證人就來到而來堂上，正是張子林，李剛和王東來三人。
劉永心裡暗想：果然是他們三人，但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作證的？他們對我和知州大人都不熟悉，又何以來作證呢？真是奇怪。
三人在分別抱上了姓名。
“好，你們說一說，你們是怎麼知道他們二人合謀的？”轉運使問道。
三人對望一眼，由王東來說道：“回大人，我們三人是在鴻雁樓裡聽到的。”
“哦？具體說來。”轉運使說道。
“是大人。那是在四個月前的一天晚上，小人等三人閒來無事就去鴻雁樓去吃酒。正吃著，便聽到隔壁雅間裡有人說話。說的是關於戰馬的話題。小人也是這眉州的商人，督監張大人也讓我們去賣戰馬的。所以就對戰馬的話題十分的敏感。當時我們三人一聽到戰馬二字，便都靜聲傾聽。便聽到隔壁一人說道：‘知州大人，我這戰馬一共有四百多匹，我和大人發財的時候到了。’又聽一人說道：‘劉永，你幹的不錯，不過你出的價錢也不要太高了，不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聽到知州大人和劉永幾個字，我們三人面面相覷。原來隔壁說話的兩個人就是知州大人和近來在這眉州城裡頗有名氣的劉永。我們接著聽下去。又聽到劉永說：‘這件事知州大人你就不要出頭了，就讓張都監去辦。至於價錢的事，你也讓張都監權權定奪，這樣，到時候你知州大人就沒有責任了。而我劉永呢也可以對張都監坐地起價了。’”
“又聽知州大人說道：‘好，劉永就按照你的辦。’劉永說道：‘好的大人，到時候賺到的錢你我六四分。我四，大人你六。’知州大人笑道：‘好，就這樣辦了。’然後就是二人的大笑聲。大人，這就是我們三人親耳聽到的，絕無半句假話。”
王東來說完，看看一旁的歐陽松和劉永。
“好，歐陽大人，劉永，你們二人還有什麼話可說。”轉運使問道。
歐陽松和劉永對視一眼，由劉永說道：“回大人，他三人的證詞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誣陷。大人，這三人口口聲聲的說聽到了小人和知州大人的對話。小人就覺得奇怪了，小人在賣馬給州府之前，還不認識歐陽大人呢，那小人是如何和知州大人合謀的呢？”
“這一點，小人也是又證據的。第一，小人備貨去往西夏之前，只是一介不知名的小小的生意人。而且小人在去西夏之路上就耗費了近五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裡，小人根本就不在眉州城，那小人又是如何和知州大人合謀的呢？”
“我說了，是四個月前，正好是你從西夏販馬回來的時候，你那時當然是可以找知州大人一起合謀了。”王東來說道。
轉運使又看向劉永。
劉永笑笑，說道：“我怎麼就知道知州大人肯定會和我合謀呢？轉運使大人，如果像他所說的，那小人一定是和知州大人很熟悉的，才能找他合謀。轉運使大人可以在眉州城裡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知州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他是一個從來不受禮的人，哪怕是一針一線。這樣一個人，小人又憑什麼確定他會和小人合謀呢？真根本就不符合邏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