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金鈴兒跟白霜兒的笑容一僵。
說這話的人，正是老夫人蔣氏。
“是啊，我也聽說了。”
金鈴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金鈴兒尊敬蔣氏，不只是因為她是白起的生母。
蔣氏雖信佛，時常講佛理，鮮少插手府中之事，經常去靈隱寺暫住。
可這個女人的心思，金鈴兒完全看不透。
遠非常理能夠理解，能夠巴結，拉攏為同伴最好不過。
這是金鈴兒心底而生的本能想法。
蔣氏雖出生鄉土人家，可跟隨白起的父親，從一個不識字的鄉下女人混到了三品官員夫人的位置。
還培養出了一個做右相的兒子，這份氣魄跟智慧始終不是旁人能擁有的。
只是……金鈴兒不知道過去這麼多年，蔣氏是討厭鳳傾凰還是不討厭。
蔣氏在年歲大了的時候很長時間都是住在靈隱寺為白家祈福，跟鳳傾凰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誰，都猜不透老夫人的心思。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府邸。
出乎預料的是，白起並沒有親自來迎接。
按照前來的白楓稟告，說是今早皇上有要事宣白起進宮去了，請蔣氏原諒。
蔣氏聽了後欣慰地笑了笑，表示並沒什麼，便說自己乏了，想先休息了，讓金鈴兒帶著幾個孩子們離開吧。
“是。”
金鈴兒等人送走蔣氏後，白楓上前幾步，於金鈴兒耳旁小聲說了幾句話。
剎那金鈴兒的臉色立馬變了。
鳳傾凰才剛起床洗漱完畢。
愛衣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宗主，最近您真是越睡越過頭了哦。”
“恩……府中附近有九皇叔跟千機閣的人守著，還有你在我身邊。”
“不趁著這個時候養精蓄銳，更待何時呀？”
鳳傾凰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那你還不去找九皇叔？”
愛衣催促道。
鳳傾凰捧著下巴，輕嘆了口氣兒：“小愛衣啊小愛衣，你就那麼想看你家宗主變成夫君奴，一輩子以夫君為天的那種小女人麼？”
“您少來了宗主，您這是什麼性格，要您真是這樣的人，能統率地了千機閣，能讓九皇叔那種人喜歡您？”
愛衣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鳳傾凰的偽裝。
“咳咳……我確實不是那種性格的人，但你催我幹嘛呀？我還想多多體驗一下單身的自由生活呢。”
而且……
鳳傾凰想起了自從答應做夜九辰的王妃之後，那家夥的霸道簡直猝不及防，無處可放。
鳳傾凰越來越感覺自己在夜九辰面前像是只小綿羊了。
“宗主，雖然我的經歷並不光彩，但我正因為被男人騙過，所以看得出來九皇叔是個多麼難得的痴情漢子。”
“您要是再這樣扭扭捏捏下去，哪怕人家答應了您，日後反悔了，您可別來找我哭啊。”
“我這話是發自內心的勸告，可不是因為小寶少爺他們的要求哦。”
愛衣一副苦口婆心。
“哦……那你既然有為別人說媒的功夫，說明你的心裡已經對往日的事情逐漸釋懷了。”
“多考慮一**邊真正關心你的男人吧，愛衣，不要因為懼怕過去錯過了現在。”
鳳傾凰拍了拍愛衣的肩膀，語重心長。
愛衣微微一怔：“宗主，您的意思是……”
“自己好好考慮去吧。”
“話說我都餓了，來，吃點東西吧。”
鳳傾凰開啟食盒，拿出飯菜，聞了一口：“恩，好香，還是記憶之中的味道，愛衣，快吃呀。”
“宗主……罷了，我剛才去提食盒的時候，聽說今日老夫人他們回來了哦。”
“宗主，您要不要去看看他們啊？”
鳳傾凰拿著饅頭的動作一頓。
“老夫人……蔣氏嗎？”
鳳傾凰眯了眯眸子。
對於這個老夫人，鳳傾凰的記憶著實不多。
並非單純因為這個老夫人吃齋念佛，常去寺廟，跟鳳傾凰照面的少。
而是她刻意為之。
按照原主的記憶，她只拜訪過這個老夫人一次。
不過那時原主的表現確實糟糕透了。
因為金鈴兒絕不會讓原主表現地好，表面表現地一副和氣，內裡設計了各種手段讓原主出醜。
在蔣氏的心中，原主的印象只壞不好。
可蔣氏十分聰明。
她知道白起對原主好，因為救命之恩，清楚他的兒子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但是又討厭原主，那怎麼辦呢？當然是眼不見心不煩。
金鈴兒要害原主，蔣氏置之不理，不管原主死了好活著也好，她都沒有任何損失。
有時，這種超凡脫俗的境界倒是一種宅鬥的最高境界。
能夠完美融合所有的利益，處境，隔岸觀火，任由他人兩敗俱傷，毫無所謂。
只是……
鳳傾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愛衣，我們快吃，吃完之後就去拜訪一下這位老夫人吧。”
鳳傾凰快速掃乾淨桌上的食材。
愛衣挑了挑眉：“咦？宗主，您是認真的？”
“好歹人家是我義父的親生母親，我知義父尊她重她，於情於理，不管我如今身份如何，拜訪一下總是要的。”
“免得老夫人覺得我不知禮數，反而更加怨恨義父收養了我，那我豈不是害了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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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傾凰話雖如此，卻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愛衣見狀不再多言，乖乖跟著鳳傾凰用膳。
與此同時，金鈴兒的院子。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白霜兒在一旁見狀，眸子微垂，於心不忍，卻不敢多說什麼。
迎面，便是怒氣騰騰的金鈴兒，以及跪在地上，垂著頭的劉嬤嬤。
“劉嬤嬤啊劉嬤嬤，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明明我都有扶正你做夫君小妾的打算，你為什麼就那麼不自愛！不懂得珍惜！”
金鈴兒氣得半死。
這下好了，出了劉嬤嬤跟老六這件事情，白起哪裡還敢要劉嬤嬤？
“奴婢知道小姐的恩惠，奴婢自知罪該萬死，辜負了小姐的美意……”
事到如今，劉嬤嬤只得這麼說，心如死灰。
就在此時——
扣扣。
“啟稟夫人，我們這邊剛接到訊息，鳳傾凰那邊好像打算去老夫人的院子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