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憨厚，可是內心底處卻湧動著常人難得一面的陰冷。
古語云扮豬吃老虎，可是端坐在黃金禮堂之內，懷中擁美人的石牛，不是一隻豬，而是一隻牛。
傾聽感知能力的存在，讓陳陽可以輕而易舉的探查到別人內心情緒的波動。
就比如眼前針鋒相對的兩人。
看似彭潤之咄咄逼人，可他的心中，只是對石牛的不屑。
但反觀石牛這邊，卻隱藏著一絲殺機。
很微弱，模模糊糊，依舊被陳陽探查出來。
這讓陳陽多了個心眼，回頭得好好查查這肥碩中年人的底細，能夠掌握煙青市一半的金礦，這份讓人眼饞的黃金事業，可不是隨便用運氣可以搪塞過去的。
或許很多人，會用手指著天罵罵咧咧，說老天為什麼不給他一個好命。
可轉過頭來想想，這世界上的人那麼多，老天憑什麼給你好命。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道理。
命這東西，太過玄乎，除非你是那真龍天子，華夏支柱一般的天命，其餘的命，都泛泛之眾，沒有什麼精巧之處。
這運可就是稍微淺顯了很多。
運氣，機運，不外乎如此。
就像現代社會的成功學所說的，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運氣也是如此。
顯然，在當年的改革洪流當中，石牛雖是窮苦出身，可他的嗅覺靈敏，身手不凡，把握住了可能是自己一輩子才能遇到一次的翻身之運。
兩人的交鋒，看似彭潤之佔據了上峰，可在有心人的眼中，石牛重劍無鋒，讓彭潤之的巧舌如簧如同陷入到了泥潭之中，只能鐵青著臉，看著水墨畫的價格，一步步的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這是一種大智若愚般的勝利。
別人笑我太憨傻，我笑別人看不穿。
“兩百萬！”
石牛摸了摸嘴巴，朝著吹胡子瞪眼的彭潤之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糟蹋東西啊！”
彭潤之仰天長嘆，他錢包不鼓，只能用言語表達心中的無奈和憤怒。
“兩百萬一次！”
站在拍賣臺上，馬師傅看到彭潤之的樣子，知道他不可能再繼續跟價，便用紫金色的木槌輕輕的敲擊。
按照市價來說，曾玉大家的水墨畫一尺五十萬，三尺就是一百五十萬，但是在兩人的不斷抬價過程中硬生生的到了兩百萬。
馬師傅不露喜色，可心中依舊覺得這買賣做的值當。
“兩百萬第二次！”
在彭潤之痛苦的神情中，一分鐘後，馬師傅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紫金色木槌，輕輕的敲下。
“牛哥，這幅畫給我好不好，我弟弟最近結婚，正好給他當個結婚禮物。”
半躺在石牛懷中的女子，媚眼如絲，聲音更是讓人**。
“滾！”
石牛臉色如常，可是嘴巴微張，吐出一個夾雜著冰冷語氣的字來。
他的話很輕，也就媚眼女子能夠聽到。
以為石牛跟自己開玩笑，媚眼女子就要繼續扭動著水蛇腰，攀附過來，一雙大眼睛水娃娃的，秋波盪漾。
“牛哥，給我好不好嘛……”
“兩百萬第三次，成交！”
馬師傅這次力道稍微大了一些，將紫金木槌敲擊而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藉著聲音，石牛靠近媚眼女子，看似滿目淫光，可語氣更加陰冷。
“再說一句，將你的腦袋送到你弟弟的婚禮上。”
同時，石牛的手在媚眼女子的某處狠狠的一掐。
力道十足，可以看到手腕處泛起的青筋。
媚眼女子渾身一震顫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有驚恐，也有疼痛，可只能強忍著，不能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石牛神色如常，憨厚的看著拍賣臺上的水墨畫。
“恭喜牛哥，這曾玉大家的水墨畫，可是升值的快，就跟牛哥手下的金礦一樣啊，哈哈哈。”
畢竟是拍賣會的頭籌，許志帶著溫和的笑容，親自將《樹下對弈》水墨畫卷收好，走了幾步，來到了石牛面前。
石牛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伸手接過水墨畫，對著許志連連感謝。
“許少爺，這可多虧了許家啊，我老石雖然有點閒錢，可錢財乃身外之物，不如肚子裡有點墨水來的實在，這拍賣會，我老石來參加了幾次，可是開了眼。”
對於許志的親自送畫，石牛十分客氣。
兩人又是寒暄一番，然後錢貨兩清。
在許家的私人拍賣會上，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拍下了古董字畫，或是現金，或是刷卡，總之必須結清。
兩百萬拿下曾玉大家的水墨畫，石牛顯然十分滿足，他將裝裱好的水墨畫收起來，笑眯眯的看著一臉憤憤的彭潤之，露出一個略帶調侃的笑容。
彭潤之竭力壓住心中的怒火，將腦袋瞥向一邊。
眼不見心不煩。
按照常理來說，像彭潤之這種從小浸潤在文化古韻中的富貴子弟，早就到了不以為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可目前來看，彭潤之的情緒控制能力還差的很。
兩人的短暫交鋒算是拍賣會上的一個小插曲。
接下來，馬師傅繼續主持拍賣會。
在短短的兩個小時內，已經有十來件的珍貴古董字畫被人出手拿下，其中有綿延幾百年的精美瓷器，還有書法作品。
拍賣的現場也是熱鬧起來。
買的滿意古董字畫的權貴自然滿目笑顏，那些沒有買到的自然是心中有怨恨，將一絲火氣灑到了下一件的拍賣品上。
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在第一件拍賣品就溢價嚴重的基調下，剩下的十來件拍賣品也是在一聲聲充滿火氣的報價聲中創下新高。
許志自始至終，都在關注著黃金主座之上的陳陽。
令他驚訝的是，從進入黃金禮堂，坐上主座的那刻起，除了石軍讓其稍微睜開眼睛之外，其餘的時間，陳陽都處在眯眼微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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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陳陽這小子也想打那件寶貝的主意？”
許志看了一眼黃金禮堂右邊角落裡的幾個人影，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次的拍賣會上，不知為何，江南地區來了幾位大佬，旨在錦繡玉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