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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沒啥好恨的呀.....

“不,把三首蛟還給我...把三首蛟還給我!

弱水退後半步,眼底閃爍著哀痛與不甘,發瘋一般的搖頭否認道。

激盪的海水不斷拍打著山體,隨時都有可能再度失控。

楊戩修為遠勝楊嬋都不是弱水對手,楊嬋肉體凡胎修為淺薄,又無寶蓮燈傍身,面對輕輕碰觸就能將她重創的弱水,毫無懼色的上前一步,誠懇的看著弱水的臉龐,柔聲道:“弱水,忘了他吧。忘了他你才不會痛苦。我知道你被天庭禁錮了幾萬年,你渴望得到感情、得到愛,但他不會給你的,他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別再說了!”

弱水捲起一道巨浪拍向楊嬋,試圖不要讓她靠近。

“三妹!”

楊戩適才被弱水擊飛,單手撐地,半蹲在一塊巨石前方,還在盡力平復氣血,但見一丈多高的弱水迎面將楊嬋吞沒,一時間,耳畔彷彿傳來輕聲脆響,心裡的某個支撐彷如坍塌一般,童孔驟然收縮,腳掌蹬住後方的巨石,艱難起身試圖衝進弱水裡面救出三妹。

然而,楊戩剛一起身,伸出的手臂就懸在了半空。

本應被弱水碾碎肉身的楊嬋毫髮無傷,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浸溼。

完全沒有施展任何護身術法,就這麼毫無動搖的穿過弱水,逆浪而行,足以開山裂石的弱水從她身旁繞過,似乎從最開始就沒打算傷害她。

亦或者.....不忍傷害。

“弱水,我能感覺到你的溫柔。”楊嬋走到弱水跟前,真誠的看著她的眼睛,目露柔光:“回到天上去吧。凡間已經因為你失去了無數生命,你若再不加節制,繼續傷害無辜的人,非但不能得到愛,反而會招來更多的恨。”

弱水被楊嬋的溫柔所感化,從最開始的瘋狂逐漸平靜下來,一揮衣袖,將漫延到山坡的洪水退了下去。

“我答應不再去找三首蛟,可是上天?不.....我做不到。”

弱水眼裡滿是哀傷的淚水,有些心灰意冷的隨著洪水退去。

楊嬋追出幾步還想再勸,弱水縱身融於水中,不願理會。

楊戩抬起手臂攔下楊嬋,朝她輕輕搖頭。

楊嬋闇然道:“其實,她也挺可憐的。但她仍舊不肯,也不能迴天上去。我們能不能既不讓她再危害人間,又不傷害她?”

楊戩一時默然,不知如何是好,面露遲疑道:“待周大哥回來,看看他有什麼主意吧?”

“什麼主意啊?”

一道流光破空而至,周寂砰的一聲把三尖兩刃刀插在地上,看向兩人道,“弱水退去了嗎?你們有沒有受傷?”

“周大哥!”“周大哥。”

楊戩兄妹走上跟前,向周寂打過招呼。

“弱水剛走沒多久,我和二哥都沒什麼事。”楊嬋緊盯著周寂,關切道:“周大哥你呢?三首蛟向來陰險狡詐,你有沒有事?”

周寂有些不自然的乾笑兩聲,隨口道:“我能有什麼事?”

自從周寂回來,楊戩的視線不自覺往三尖兩刃刀上瞥了一眼,收斂心神道:“對了周大哥,三首蛟呢?”

“喏~”周寂朝旁邊的三尖兩刃刀努了努嘴,示意道,“在這兒呢。”

“這是...”楊嬋這才注意到周寂帶來的怪異兵器,詫異道。

“三首蛟本體所化兵器,名為三尖兩刃刀...”周寂拔出兵器左右翻看一眼,有些尷尬的將自己追逐三首蛟將其擊斃的經過娓娓道出。

“也就是說...寶蓮燈沒了?”楊戩聞言一愣,震驚道。

周寂輕咳一聲,拿指節敲了敲刀面,正顏道:“寶蓮燈乃是先天靈寶,怎麼會沒了?想必還在這柄三尖兩刃刀裡面,就是不知道怎麼把它取出來罷了。”

楊嬋疑惑的看著三尖兩刃刀,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感應,遲疑道:“能不能讓我試一下?”

周寂翻手將長柄遞於楊嬋,提醒道:“這兵器分量不輕,你小心些。”

“嗯~”

楊嬋應了一聲,雙手接過長柄,即便已經提前做好心理預期,可還是低估了兵器的重量,砰~的一聲,尾端砸地,整個人朝一邊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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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小心!”

周寂和楊戩連忙上前,楊戩扶住自家三妹,身側竄出一個人影,扶住了快要砸在地上的三尖兩刃刀.....

呼~還好沒摔。

周寂和楊戩同時松了口氣...

周寂上下打量一眼刀身,這才看向一臉歉意的楊嬋,楊嬋朝二哥道了聲謝,不好意思低下頭道:“對不起啊,周大哥...可以讓我再試一次嗎?”

周寂瞧她仍要堅持,無奈道:“可以是可以,不過,還是讓我幫你扶著吧。”

楊嬋輕撫胸口,將心境逐漸平復下來,睫毛輕輕顫動,微閉的雙目緩緩睜開,伸出手掌握向周寂手掌上方的空位。

待兩人同時握住刀柄的瞬間,一團七彩霞光在刀面悄然浮現,透過這團霞光,周寂、楊嬋四目相對,周寂彷彿感受到楊嬋心底的溫柔與仁愛,楊嬋彷彿感受到兩重交疊的心跳在周寂胸腔共鳴。

“那個是...寶蓮燈!”

楊戩站在一旁,看向逐漸收攏的霞光。

七彩光芒最終消散,一隻青翠剔透的燈臺懸停於兩人之間。

周寂呆呆的看著寶蓮燈,下意識的伸手去取,指尖碰觸楊嬋伸出的纖纖玉指。

指尖相觸,兩人這才反應過來,雙方同時縮手,寶蓮燈緩緩落地,側倒在草地間。

周寂抬手攝起寶蓮燈,遞到楊嬋面前,故作輕鬆的敲了敲刀面:“早知道你能喚出寶蓮燈,我就不用折騰那麼久了...”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就是突然有種感覺,好像可以感應到寶蓮燈就在這裡面。”楊嬋捧著失而復得的寶蓮燈,不好意思道。

楊戩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

注意到楊戩看向他和楊嬋的視線,周寂摸了摸鼻子,突然想起一事,將三尖兩刃刀遞給楊戩道,“我看你平時總是空手與人對敵,正好這柄三尖兩刃刀我用不太慣,那這交換你那柄開山斧吧?”

這...

楊戩目光落在三尖兩刃刀上,冥冥之中感覺此物和他極為契合,聽到周寂拿它交換開山斧,卻又露出遲疑之色,認真道:“楊戩先前答應救出母親就將開山斧借給周大哥,只是這柄石斧因仇恨而生,我師父說,有種邪惡的力量支撐著神斧,還望大哥慎用。”

楊戩說著從袖中空間取出石斧,神色肅穆的交給周寂。

先前楊戩僅憑三年修為就殺上天庭,若非母親得救,緩解他心中恨意,怕是十大金烏就不是重創休養的結果了...

周寂看著通體晶瑩剔透、宛如白玉的金剛石斧,面色沉重,緩緩接過石斧,一斧噼出,遠處泥土翻滾、山石崩碎,在山坡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嘗試運轉法力,法力流暢自如,全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至於仇恨引發的邪惡力量。

周寂微閉雙目,默默回想心中所有憎恨。

我恨......我恨......我恨...不起來。

周寂有些無奈的睜開眼睛。

他又沒有什麼苦大仇深的怨恨。

父母健在,各自組成新的家庭,對他而言只有釋然,而非怨恨。

至於這些年交到的朋友...每一次離開之前,他都會與之當面道別,雖然有些遺憾至今刻在心底,但和仇恨掛不上半點關係。

周寂想了一圈,好像沒什麼好恨的。

至於楊戩所說的‘邪惡的力量’.....周寂試圖將開山斧收入四方陣圖,卻沒有絲毫感應。

楊嬋見周寂時而皺眉時而舒展,時而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沒繃多久又垮了下來,不禁有些擔心的試探道:“周大哥,你怎麼樣?”

周寂笑了笑,收起開山斧道,“哦~沒什麼,我就試了一下石斧能否影響持有者的心智。”

旁邊,楊戩試了試三尖兩刃刀,越用越順手,朝周寂抱拳一禮,躬身道謝。

周寂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三人先是將之前的災民安置妥當,然後商量起有關弱水的事情。

常言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周寂他們雖然一直在救助災民,但對於弱水的瞭解還只流於表面。

所幸他們還有一個‘三界百曉生’的玉鼎真人在場。

楊戩回了趟崑崙請來玉鼎真人,周寂也將三首蛟已死的訊息告訴給了狐妹,幾人重新聚在灌江口的楊府宅邸,玉鼎真人來回踱步道,“弱水氾濫,除了海岸受災,內陸更是積水成湖,我們需得知道弱水水下的情形.....”

楊戩聽到這裡,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周寂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了什麼,嘆息道,“二郎,我知道你對一個人有過承諾,但是,一定記著,只有真心才能換取真心。”

楊戩再次沉默了,緩緩飛上屋頂,望著眼前汪洋大海一樣的弱水,楊嬋跟上去問道:“二哥,你承諾過的那個人,是誰?”

楊戩不做聲。

楊嬋側頭道:“連我也不能告訴嗎?”

楊戩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沒有做到。說了又有什麼用?”

“你不告訴我沒關係。有一個人知道她是誰。”楊嬋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饒有興致道。

楊戩轉身看向楊嬋,楊嬋帶著幾分無奈道,“我說的不是周大哥。”

楊戩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卻見楊嬋漫不經心道:“那個人因此恨上你了,她恨不能一口一口把你咬死。”

楊戩聞言,神色再次緊繃,有些不自然的撇過頭,繼續看向遠處。

“二哥,你怎麼把人家傷成那樣?”楊嬋有點責怪的意思。

楊戩無奈道:“你我身份特殊,傷了她,是對她好...如果你能見到她,希望能把我的意思告訴她。”

楊嬋搖搖頭:“我提到她,其實是想讓你去找她。”

“找她?”

“對,只有她能進入到弱水裡,可以看到水下的情形。”楊嬋認真道:“想必真人和周大哥也是這個意思。”

楊戩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但不知該去何處尋找。楊嬋道:“她下水底救人去了。你只能到高處,到各個山上去找她。”

看著從屋頂翩然飛落的倩影,周寂笑道:“二郎走了?”

“嗯。”楊嬋走到周寂旁邊,揹著雙手轉身和他並肩靠在窗臺上,看向遠處天空道:“三公主人挺好的,我能感覺到,她是真的很喜歡二哥。”

周寂搖了搖頭,嘆息道:“你家二哥心裡藏著另一個人,怕是不會喜歡三公主的。”

“啊?誰?”楊嬋彷彿吃了個大瓜,瞪大眼睛盯著周寂道,“二哥有喜歡的人了?我怎麼不知道?”

想到先前楊戩經常獨自站在石洞外,抬頭望著圓圓的月亮。手中摩挲著某位‘女仙’送給他的那道白綾,在看到嫦娥仙子的時候,周寂就猜到了那位‘女仙’身份,不過.....嫦娥和瑤姬乃是舊識,兩人在天庭的時候就關係斐然。

周寂作為一個外人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笑而不語的搖了搖頭,惹來楊嬋一陣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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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寸心雖然刁蠻任性、官本位思想、大小姐脾氣,但本質善良。

弱水蔓延之後,她便沒日沒夜的忙著救人,這些天奔波多地,足足救下一萬三千五百人。

楊戩在各個山坡找了三天,終於找到了剛救出一個小孩子的寸心,但寸心看到他扭頭便走。

楊戩忙追了上去,叫住寸心道:“三公主請留步。”

寸心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頭也不回道:“現在想起來報答我了?大可不必~!”

楊戩有些尷尬追出幾步,“楊戩找了你整整三天了。”

寸心臉上有了點喜色,停了下來,眉宇間舒展的笑意收斂起來,板著臉,語氣生硬道:“找我幹什麼?”

楊戩直言道:“楊戩想向三公主詢問一下水下的地形,以便治理弱水。”

寸心一聽,立刻氣得鼓起腮幫道:“你找嫦娥去呀,她一定知道。”

楊戩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起周寂之前提醒的話,真心懇求道:“治理弱水,拯救眾生要緊,望三公主大人大量。”

寸心一聽更生氣了,陰陽怪氣道:“哦。那我告訴你個訊息,我在水下碰到了一些龍族,他們告訴我,四海龍王都帶著四海數十萬水軍在各處救人呢,你去找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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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山斧是真的帥,外形粗獷,質感如玉,前傳寸心拾到開山斧還給楊戩之後,楊戩就再沒用過開山斧,哪怕後面和三首蛟、弱水交手的時候,也沒拿出來過.....正傳裡面更是提都沒提,只出現了放在崑崙山的開天斧。)

(既然原劇有留白,那就把兩個斧頭合二為一,設定開山斧就是開天斧......)

(幻想一下手持雙斧,腦海第一時間浮現黑旋風李逵...這也太哈人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