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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1章:六年至,融真身

六年時間,上三天發生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但總體而言,六年來上三天形勢倒是沒有惡化太多。

天壇之上空間通道主戰場依舊戰事不斷,每天都有大量噬獸被滅殺,每天都有仙人隕落。

以兩年為一期,頭一批中初境仙君參戰兩年之後便換另一批中初境仙君參戰,上境仙君也開始進行輪換作戰,不過他們需要三年一換,而道尊就沒有替換機會了,他們必須全程參與征戰,只有身遭重創才能短暫離開戰場,一旦痊癒還需立刻回到戰場參戰。

上三天地表空間裂縫所在次要戰場,這些年來出現的空間裂縫頻率緩步增加,不過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仙人們奔赴各地參戰,也能控制不讓過多的噬獸進入上三天地層。

在這個過程之中,作為本土勢力的上三天仙人與天外天仙人乃至下三天仙人的關係正在逐步改善,無數次的意外,無數次的同生共死,讓他們彼此之間漸漸建立起形如同門的情誼,

仙人們之間的關係在逐漸改善,而噬獸每一輪出現的數量也在持續增多。

大戰不止,混沌輪迴現象亦不止。

上三天正在進入天外天的天理循環,只不過同比天外天從遭到噬獸入侵開始到覆滅這個漫長程序,上三天從遭到噬獸入侵到現在程序卻要快上太多太多。

量化來看,天外天長達千萬年抗衡噬獸的過程,在上三天這個過程大致就會縮短到萬年,也就是說混沌輪迴現象正在以比演變天外天更快千倍的程序演變上三天。

六年過去,九陽依然高掛在空,大虛之陣依然在阻止天外“烏雲”降落上三天,而透過遍佈上三天空間裂縫穿梭而來的噬獸多數被仙人們滅殺,少數進入上三天地層,這個少數放在整個上三天而言至少也有數千之數,也就是說,每一輪噬獸出現,都會有數千噬獸進入上三天地層。

仙人們也不在侷限空間裂縫獵殺噬獸,在空間裂縫沒有出現噬獸的日子裡,他們紛紛來到周圍,在山川湖泊間滅殺噬獸,這樣一來,雖有大量噬獸被仙人們滅殺,卻也有不少仙人被噬獸反殺吞噬。

整個上三天已經成為一個巨大的戰場,野外幾乎沒有安寧之地,仙人們也只能在仙陣內存身,或是修煉,或是療傷。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悲觀的仙人已經看不到明天,樂觀的仙人也漸漸悲觀起來。

大帝不出,仙界將亡。

這樣的論調正在仙人之中蔓延。

六年前,祖界封閉,一大批祖界弟子離開祖界,多數還只是陽極境的存在,甚至還有極境小仙,如此反常舉動由不得眾仙不多想,加上六年前大帝後裔破境大帝虛影曾在天地間顯現,陰後回返祖界,大帝後裔也被帶回祖界,諸般猜測沸沸揚揚。

便有大帝將出的傳言流出。

這個傳言也是悲觀仙人未曾完全放棄,樂觀仙人未曾完全悲觀的根源所在。

因此,越來越多的仙人將目光看向祖界。

特別是在六年之後,陰後離開天壇之上主戰場回返祖界,而大帝守護聖獸猿祖也在同一時間返回的情況下,訊息由仙尊到極境小仙,由天壇之上到整個上三天,短短幾日便已眾所皆知。

於是,幾乎所有仙人都將目光看向祖界。

此時祖界,偌大祖界空空蕩蕩,唯有祖殿周圍仙人出沒。

李孟嘗站在山崖畔,輕風吹動滿頭白發,同樣還有他下頜長鬚亦是全白。

鎖魂巾系在腦後,將滿頭白發紮起,一身灰袍風吹貼身,顯得他的仙軀消瘦,背不駝了,腰不彎了,仙軀又高了不少,雖不及八尺卻筆直挺立,斜挎黃布兜,布兜高高鼓起,顯然是那面風雲莫測驚天地泣鬼神的真器鬼谷卦放在裡頭。

此時他輕捋長鬚,掐指演算,雙眼微微眯起,看著石階處跨出半步左腳懸空的戚長征,頗有幾分莫測高深的神棍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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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殿四周一位位閣老顯露身形,都在看著戚長征,準確的說是盯著戚長征懸空的那只腳,黃閣老滿頭汗,不知不覺已經從祖殿殿門左側來到戚長征身前。

六年已經過去,陰後已然啟程,今日已經超過陰後給出六年期限第二日,五日前戚長征抬起左腳,原以為有個兩三日戚長征就能腳踏實地,恰恰趕在六年期限的最後一日完成傳承接收,哪裡想到五日後的今日,戚長征左腳還未踏上最後一級石階。

黃閣老著急得不行,可偏偏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只希望在陰後到來之際,戚長征的腳能安安穩穩落地。

希望時常都是用來落空的,這一次也是這樣。陰後到來,猿祖同來,戚長征的腳還懸在那裡,就是不踏下去。

黃閣老躬身相迎,陰後目光在李孟嘗身上一掃而過,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戚長征身上雙眉微蹙。

“老僕無能,未能趕在期限內促成少宮主完成傳承接收。”

陰後還未開口,猿祖繞著戚長征轉悠一圈,一巴掌拍在戚長征腦袋上。

黃閣老大驚失色,正待開口,卻見戚長征捂著腦袋跑開,一時怔愣在場。

“你個臭小子嘎,明明醒來偏要作怪,老猿揍不死你嘎……”

“別別別,氣氛太沉重就是開個玩笑,您老別動手,我可經不起您老揍。”

戚長征當然不是真的開玩笑,話說六年前誰也沒有告訴他要接收大帝傳承,被黃閣老引領踏上第一級石階,突如其來意識離體穿梭空間而去,當時沒給他嚇了個半死,還以為陰後下決心要對他動手。

後來意識穿入一個界域,見到完全陌生的世界,東張西望盡是冰雪覆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意識不由自主的開始在界域穿行,隨之而來的便是大量記憶洶湧灌入識海。

那是屬於大帝對這個名為冰霜界界域的記憶,到了這時他才明白是在接收大帝傳承,清醒只在剎那之間,爾後便是被一段段記憶吞沒,頭疼欲裂。

他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他只知道每過一段時間,他的意識就會進入一個全新的界域,之前記憶還未辨別,又有更多的記憶洶湧而來,漸漸的,他完全喪失思考能力,被動全盤接受,唯一的知覺便是腦袋快要爆炸了。

就這樣,當他意識迴歸的時候,就看見李孟嘗站在不遠處神棍樣,還看見滿頭大汗的黃閣老正在向他走來。

接收傳承用去多長時間他沒有概念,整個識海幾乎被大帝記憶充滿,他腦子混混沌沌,對身體的控制似乎還未迴歸一般。等到他稍微清醒一些,連忙將充滿識海的記憶加以整理。他是能醒來,可他不想醒來,意識迴歸的那一刻見到身為頂尖道尊的黃閣老滿頭汗,當知其焦躁不安,他想弄清楚黃閣老為何焦躁不安,所以才會遲遲未醒。

卻哪裡想到,陰後出現,隨著陰後出現的還有人見人怕的猿祖,這老猴子除了大帝誰也約束不了他,戚長征也怕,聽得黃閣老所言就打算睜開雙眼了,老猴子在身邊轉悠他是真不敢,結果就被打了一巴掌。

“胡鬧。”

陰後沉著臉,戚長征陪著笑臉,黃閣老松了口氣,擦去滿頭汗。

老猴子卻不放過他,揍了他一頓才罷休。

“跟老子來嘎。”老猴子又踹了他一腳,抓著他進入祖殿。

這是六年來戚長征第一次進入祖殿,此刻的祖殿與之前他失去大量心脈精血調養的祖殿已經完全不同,倒是與下三天祖殿相似。噬神弓掛在牆上,一道道如豎瞳般的空間裂縫出現在祖殿空間內,閃爍著熾白光芒,隨著光芒閃爍,空間裂縫還會忽隱忽現,方位也會隨之變動。

猿祖抓著戚長征左一步右一步避開一道道空間裂縫,將他放在大帝躺著的那張石臺上,只有石臺上,才沒有空間裂縫閃現。

“躺下!”猿祖說道。

“躺下?”戚長征不解。

一巴掌過去,猿祖呲著牙,“叫你躺下就躺下,再??亂?愕拿?!?/p>

戚長征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你讓我躺下我可以躺下,但大帝躺在這裡,我躺在哪裡啊?”

猿祖當真不講理,也許是他就對戚長征不講理,又是一巴掌過去,雙手忽然抓住戚長征雙臂,怪叫一聲,就將狼牙刀與七星魔弓從戚長征身上拽出,揮手封印戚長征,將戚長征橫放在大帝身上。

身遭封印口卻能言,戚長征驚慌道:“你要作甚?快放開我!”

“閉嘴!”

於是戚長征口也不能言,只能瞪大雙眼怒視猿祖。

此刻猿祖才安靜下來,就見他摘下噬神弓,解開弓弦,弓身頓時繃直如劍。他取自身精血滴入弓身,嗡鳴聲中,弓身綻放黃芒,隨即猿祖將弓身緩緩自戚長征心臟刺入,並刺穿而過再度穿入大帝心臟。

於此刻,弓身爆發刺目黃芒,並迅速將戚長征連同大帝真身籠罩其中,隨著猿祖一道道手印打入黃芒,就見戚長征的身軀正在緩慢下沉,並漸漸與大帝真身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