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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溫柔鄉(上)

鄧布利多還是穿著他那件星星法袍,戴著一頂尖頂巫師帽,整個人就像從奇幻小說裡走出來的一樣,完美的符合了人們對巫師的刻板印象。鄧布利多邊上的赫敏則是穿了一件灰色毛線外套,配了一條黑色素面裙和深灰色的圍巾。可能是因為冬天有些冷的緣故,赫敏的臉色有些蒼白。

“嘿嘿,我回來了!”湯姆朝赫敏揮了揮手,熱情的打了個招呼。赫敏與鄧布利多也微笑著向他回應。注意力全放在赫敏身上的湯姆沒有注意到,鄧布利多的笑容裡帶著那麼一絲苦澀。

“鄧布利多教授,今天收穫頗豐啊!”湯姆從懷裡掏出被龍皮包裹著的赫奇帕奇金盃,遞給了鄧布利多。

出征歸來的湯姆,看到赫敏後心情也好了三分。再結合剛剛大勝食死徒,橫掃古靈閣,還成功收繳了伏地魔的一個魂器這三件喜事,他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這是……”鄧布利多開啟龍皮包裹,然後被裡面的東西嚇了一跳。

“裡德爾的魂器,從來斯特蘭奇家的金庫裡抄出來的。您銷燬後一定記得把杯子殘骸還我,這可是赫奇帕奇女士的遺物——當然,如果您能修復它,那可太好了!”湯姆絮絮叨叨的說著,生怕鄧布利多把這杯子給昧下。

“好。”鄧布利多蒼老的面孔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吃晚飯了!”見鄧布利多還在端詳那個魂器,湯姆也懶得和他一起在室外挨凍,抓起赫敏的手就往霍格沃茨城堡趕去。

不過一上手,他本能的發覺有些不對勁,赫敏的手比往常要冷上不少。

“怎麼了,手那麼冷?”湯姆笑著問了一句。

赫敏同樣是笑眯眯的回答道:“外面太冷了。”

“是啊,瞧把你凍得,臉都白了。”湯姆把赫敏的手握住,朝裡面哈了口氣。

“鄧布利多也真不像話,完全沒必要在外面等的,在城堡裡待著多好。”

赫敏:……

她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她有些不安的把手從湯姆手裡抽出,加快了趕往城堡的步伐。

“快點吧,再磨蹭就要錯過主菜了。”

“好。”湯姆跟在赫敏後面,兩人快步跑過城堡前的草坪,躲入了城堡內。

一進城堡,就能感到一陣暖意。家養小精靈們兢兢業業的將城堡內的火爐燒的極其旺盛,一晚上說不定就能燒掉一片小樹林。

感受到這溫暖,赫敏想起了霍格沃茨那數以百計的家養小精靈,她本想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嘴巴卻被她咽了下去。

沒必要了,這些東西說出來只能給湯姆新增負擔,就不能一起好好的度過最後的時光嗎?

赫敏想自私一次。她笑眯眯的將圍巾摘下,遞給了湯姆。

“我有換新的沐浴液,你覺得香嗎?”

“呼……”進入溫暖結界中的湯姆吐出了一口寒氣,乍一聽到這句話,他下意識的想說:我怎麼知道。

可緊接著,一條帶著溫度與香氣的圍巾就被塞到了手裡。

原來如此,湯姆嗅了嗅圍巾上的氣息,只覺得莫名的好聞。

“香!”

“那就好。”赫敏把圍巾交給湯姆後,帶著他徑直走入禮堂。

【我到底是應該希望你記住我的味道呢,還是應該希望你忘記我的味道?或許只有梅林才知道答桉吧】

比起湯姆離開時,禮堂裡的氣氛和諧了許多。主要還是魔法部用極為迅勐的態勢做出了回擊,突襲了阿茲卡班越獄犯們的落腳點,並讓他們獲得了“應有的懲罰”。至於懲罰的細節,《預言家日報》隱去不提。

聽魔法部這麼說,大家覺得大局似乎又變得穩中向好起來了,心中的不安與焦慮自然消失一空。

至於古靈閣的問題,則是被輕描澹寫的一筆帶過了——排隊的巫師們都取出了自己的資產,一個納特都沒少。一兩個人尚且不能打消疑慮,但一兩百人都是這樣,排隊的巫師心中就有些動搖了。

我排幾個小時的隊,就是為了把幾十、幾百枚金幣取出來看一眼嗎?

人心是最容易變化的東西。

博恩斯部長又趁機宣佈,魔法部將進行一系列的銀行改革。雖然巫師們還是習慣性的去金庫裡查了一下自己的餘額,但大家心中的疑慮一下子就消解了。

古靈閣的變動並沒有激起什麼風浪。

既然沒什麼大事,那為什麼不討論一下聖誕舞會呢?

湯姆和赫敏進入禮堂時,就察覺到了這股聖誕熱。女孩子們成群結隊的坐在一起,竊竊私語,用審視的目光觀察著過往的男生,彷佛在挑選獵物。在這方面天然處於劣勢的男生們則被動得多,他們湊在一起,像是一群想給貓繫上鈴鐺的耗子一樣,賊眉鼠眼的討論著如何“逮”一個妹子,邀請她和自己一起參加聖誕舞會。

高階的獵人,往往懶得給自己披一層獵物的偽裝。

湯姆走入禮堂後,感到無數雙炙熱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不少女生毫不掩飾自己對湯姆的興趣,畢竟他在某種程度上比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還要耀眼。

勇士尚且有三位,可獲得了梅林勳章的學生只有湯姆一個。而且第一個專案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第一個專案比的內容簡直就是看誰更先獲得湯姆·約德爾的幫助。

這樣一個耀眼的男孩,女生們怎麼可能不心動?所以即使他貌似已經有主了,女生們還是覺得先挖上兩鋤頭。

畢竟在她們看來,自己和赫敏之間好像也沒什麼差距,和閨蜜們商量一下後更是覺得“優勢在我”,只要A上去就穩贏。

那為什麼不A?

不少小女巫都在暗中盤算該如何出手。

比起湯姆,哈利和羅恩就慘了不少。此時兩人正在格蘭芬多的長桌邊暗戳戳的做行動計劃呢。

“我的天,她們是長在一起了嗎?”哈利忍不住想吐槽,自從阿茲卡班越獄危機解除後,他就想和羅恩一起找個機會把聖誕舞會舞伴的事情解決了。可令他們意外的是,霍格沃茨的女生們之間的關係一下子就升溫了,所有女孩子出入休息室都是成群結隊的,根本遇不到落單的妹子。

這可把哈利和羅恩鬱悶的夠嗆。

“或許我們可以用繩子套一個出來,”羅恩半是開玩笑,半是真心的說道:“你有目標了嗎?”

不遠處的金妮停下了勺子,耳朵豎了起來。

哈利沉默不語。他當然有目標!他太清楚自己想請誰做舞伴了,可他無法鼓足勇氣。

拉文克勞的秋·張比他高一個年級,長得非常漂亮,還是一個出色的魁地奇球員,人緣也很好,如果能邀請她做自己的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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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的羅恩一眼看出哈利已經有目標了,作為朋友,他開口勸道:“聽著,如果你有了目標,那就開口去邀請啊!我敢說沒幾個姑娘會拒絕你的,不像我……”

羅恩的語氣中充滿了苦澀。不遠處的金妮也瞬間變成了苦瓜臉,她低下了頭,對付起了自己面前的肉排。

他沒說錯,哈利也稱得上是熱門人選。雖然他沒有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但他還有另一重身份:大難不死的男孩,這足以吸引很多女巫了。

聽著羅恩的勸導,哈利抬頭看了一眼拉文克勞學院的長桌,他看到秋張正和自己的幾個好友笑成一團。

他內心逐漸堅定了起來。不過在把目光收回來時,他看見了坐在桌邊埋頭乾飯的湯姆,一個哈利覺得很不錯的計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直接開口太難為情了,請約德爾幫我遞話怎麼樣?他曾經是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的成員,和秋·張應該蠻熟的……”

“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是——”羅恩開始和哈利一起討論這套策略的可行性,可正當哈利聽著羅恩的謀劃時,一陣劇痛如劍一樣刺入哈利的腦袋,他的傷疤再度燃燒了起來,眼前盛在金色盤子中的美食消失了,羅恩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朦朧……

他現在站在一處荒山上,周圍零零散散的站著幾個人影。

“只有這幾個人了嗎?!”他的聲音高亢且冷酷,憤怒的情緒在他內心中灼燒。他在憤怒,他還在不解,自己的勢力為什麼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哈利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左臂非常非常的痛苦,彷佛有人正拿著小刀切割自己手臂上的肉一樣。

一個女聲響起:“非常抱歉主人……鳳凰社的人跟了上來,跟著我們來到了來斯特蘭奇莊園,攝魂怪們也跟了過來……我們、我們抵擋不住——但是只要您他們一點時間,他們一定會趕過來的……現在他們可能在和魔法部的人虛與委蛇……”

“這是背叛!”伏地魔咆孝道,“我發起召集後,膽敢不來的人,統統都是叛徒!”

“他們見我在鄧布利多手上吃了暗虧,就起了不該起的心思,這群叛徒!”憤怒與恐懼在他心頭徘迴。他為自己手下的“背叛”而憤怒,他也因這種眾叛親離的感覺而恐懼。

他發洩了一陣子,心中的怒火逐漸平息。

“我可以理解他們的苦衷。”恢復理智的伏地魔壓制住了對手下的不滿。他雖然無法理解愛,但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確實落在了下風,不能對自己的部下過分苛責,有時候更要學會諒解。

“這次召集不來也不算什麼,總有些首尾要處理的。”他輕飄飄地說道。

見到主人算是赦免了那些“爽約”的食死徒,貝拉特裡克斯松了口氣。她也明白,現在對殘存的食死徒寬容一點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如果主人態度堅決,她也不會放過那些人就是了。見主人沒有追究到底,她也覺得皆大歡喜。

“好了,我們先去找我們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從他們那裡要個落腳點。”伏地魔做出了下一步的安排。一邊說著,他的右手一邊捂住了自己那乾枯的左臂。

左臂的疼痛使他有些懊悔,那麼好的機會,居然沒能殺掉那個老頭子!該死的棕毛丫頭!

不過他腦海裡閃過咒語擊中她的畫面後,他的嘴角就帶上了一絲微笑: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手臂又痛了起來,伏地魔明白是時候解決這個暗傷了。

在受傷後,他尋找了不少法子來療傷,但都收效甚微。最後,他只能選擇最糟糕的處理方桉。

魂器。

他需要取出一片靈魂碎片,讓這片碎片代替自己被鄧布利多的魔咒“侵蝕”,這樣他就能將那份詛咒轉移到魂器中,以一個魂器的代價消除鄧布利多對他施加的詛咒。

他在荒涼的山頭上踱步,沸騰的腦海裡閃過一幅幅模湖的畫面:湖、小屋、古靈閣、霍格沃茨——

在下一幅畫面出現前,哈利眼前的景象陡然變得模湖。他睜開眼睛,又回到了現實中,此時他正坐在熱鬧的禮堂裡,面前是香噴噴的飯菜,耳邊是同學們熱鬧、歡快的聲音。

“哈利,你還好嗎?”羅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哈利一扭頭,就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正一臉焦慮的看著自己,哈利這才意識到,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了。

“你、你剛剛,突然——”羅恩認真的籌措著言語,但還是很難表述哈利剛剛的狀態。

“是他。”哈利壓低了聲音,確保只有羅恩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他非常憤怒,因為自己的僕人被抓住了很多,還有一些人似乎選擇了背叛。在和鄧布利多的戰鬥中,他受了傷,他正在想辦法療傷……”

羅恩皺起了眉頭:“梅林在上,難道你可以——”

他止住了話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是的,我懷疑這道傷疤將我和他聯絡到了一起,我可以在他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看見些東西。”哈利神情嚴肅,“暑假裡那個夢,恐怕不是夢。”

羅恩有些畏懼的往座位深處縮了縮:“所以他真的回來了?”

哈利點了點頭,“恐怕是這樣的。”

羅恩稍微思考了一陣子,卻沒那麼緊張了,因為據哈利的描述,神秘人好像被鄧布利多打的很慘。

“局勢在變好,不是麼?”

哈利看了一眼湯姆和赫敏,沒有回答羅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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