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如果交代詳細，我們警方可以考慮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歐陽西北又坐了下來，並開啟自己的手機錄音，“你說的內容都是呈堂供詞，現在開始錄音。”
溫雲濤看到歐陽西北煞有介事的樣子感覺好笑，但最終沒有笑出來，害怕一下子就露出馬腳來。
“這個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柳有新無關，請你們放過他。”錢香這次的面孔變得溫和起來，再也不是冷冷的樣子。
“你的說話有問題，你身在銀國，如何能殺人，而且真的和柳有新無關，我們不用你說也會放過他。”歐陽西北說道。
錢香頓時語塞，歐陽西北卻學起了警察的派頭，“年齡，性別……”。
錢香做了回答，歐陽西北這時候才知道這個女人叫錢香，歐陽西北清清嗓子，說道，“你最好坦白，如果有什麼刻意隱瞞的，我們絕不會姑息，你和柳有新的生死就掌握在你自己口中，現在將你和宇文老人的事情都說清楚。”
看到歐陽西北十足的警察派頭，錢香越來越相信他就是個警察了，就連坐在身邊的溫雲濤也似乎懷疑歐陽西北是否本來就是一個警察。
錢香似乎不願意回憶往事，自從那件事情過後，自己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噩夢，每次想起來都異常難受，那就是一道坎，一道在生命中被鑄造卻永遠無法抹去的創傷。她為了這個事情，來到了銀國，想從那個環境中解脫出來，可是即便到了異國他鄉，那個事情依然時刻縈繞著自己，讓她每天都會拿出專門的時間來抑鬱。
看到錢香痛苦的表情，歐陽西北似乎有所不忍，但已經這樣了，也必須把警察這個身份裝下去。
室內的燈光很亮，但錢香卻感覺到了陰冷，這很多年的經歷告訴自己，心情的好惡不會因為環境而有所改變。
大約半分鐘的沉默，錢香才緩緩的開口，此刻她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警察了，有些話也是時候向人傾訴了。
“事情要從三十年前說起，那個宇文大業是我的師父。我的祖上和前林有密切的關係。”錢香說完後，看著歐陽西北。
想不到這個錢香還和林王朝有牽連，只聽錢香繼續說道，“我的祖上是林朝末代皇帝身邊的一個侍衛，當年起義軍佔領了都城，我的祖上拼死保護末代皇帝。而我的祖上有一個絕世的秘密，便是可以化妝。”
歐陽西北蹙著眉頭，想到世界真是巧，不光自己，還有賈柔和眼前這個錢香都和林王朝有著密切的聯絡。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傳說，起義軍進入了都城，在都城內找到的是一具穿著龍袍的林末帝的屍體？但有人懷疑那根本不是？”錢香詢問歐陽西北，似乎也考究一下對方對歷史知道多少。
歐陽西北曾經從四叔歐陽民的書上看到這個典故的，那時候自己才十五歲，四叔和自己談論這個故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是在老家的棗樹下面，四叔拿著一本破舊的書，也不管自己愛不愛聽，就在那裡發表議論，“這個林末帝據說是出家了，晚年很多人見過，有人說是一個侍衛替他死了，這個可能性很大，但其實沒有必要，起義軍進入的時候不打算殺他，而是讓他廢除帝制，做一個普通百姓罷了，當然即便這樣，他也覺得是一種侮辱，所以選擇了這個道路。”
當時，歐陽西北並沒有發覺什麼，此刻聽到了錢香的描述，便馬上清晰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祖先把自己的臉化妝成為了林末帝，代替真正的林末帝自殺，而真正的林末帝卻出逃了？”歐陽西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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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香緩緩點頭，“事實就是這樣，這個事情過去了一百多年了，一百年來我們家族對這個事情是有記載的，只是當時起義軍有人說死去的林末帝彷彿身材瘦了很多，但有人說最近林末帝操勞太多，瘦了也是正常的。慢慢的，也就沒人懷疑了。真正的林末帝出家做了和尚。”
歐陽西北不知道錢香說這些和宇文老人有什麼關係，錢香卻說，“稍等一下。”她站了起來，來到了一個桌子旁，開啟了抽屜，歐陽西北尋思或許她要尋找類似照片什麼的吧，殊不知，錢香拿出了一包女士香菸。
錢香開啟香豔，給自己點上，並問道，“抽個煙，你不介意吧？”
“隨便，你繼續說。”歐陽西北說道。
錢香優雅的抽起了煙，吐著一口一口的煙霧，她還順便把臉轉向另一旁，以免燻到歐陽西北兩個人。
“我祖先的化妝技術傳了下來，到了我爺爺一代，但我爸爸去世的早，最後是叔父繼承了這個技術，本來這個秘訣是不傳給外人的，但宇文老賊對我的叔父有救命之恩，最後叔父破例，將這個技術傳給了老賊，而老賊就是叔父的弟子，而我便是老賊的弟子。”提到了宇文大業，錢香似乎又不斷的咳嗽起來。
“為何你不是宇文老人的師妹，而是他的弟子呢？”歐陽西北不禁懷疑起來。
“宇文老賊和我叔父幾乎同齡，名為師徒，卻和兄弟差不多，所以叔父要我尊重他，可是誰知道，他竟然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有一次，摸到我床上，將我……”，錢香閉著眼眼睛，淚水傾瀉了出來，接下來的話不必再說，自然能讓人理解意思了。
“而我本來已經和柳有新互相愛慕，出了事情，我感覺對不起他，就離開他。他到處找我，我就躲著不讓他找到，直到他結婚生子後，我才到了銀國，而且最終讓他知道了我在這裡靜養。”
“所以，柳有新為了給你報仇而殺害了宇文老人？”
“是他該死，死有餘辜。”錢香恨恨的說道，但似乎又感覺到了不妥，“不，這個事情和他無關，要殺要剮都是我的事情。”
事情已經明朗起來，而歐陽西北又問了一句，“那你是不是因此懷了孩子？”
錢香聽到這話，手中的煙不由自由的掉下來，將地上的毛毯都點燃了，還是溫雲濤發現了，趕緊用桌上子的杯子裡面的水潑去，但地毯還是燒了一個小洞。
“你為什麼這麼說？”錢香明顯的緊張起來，歐陽西北這時候便更加確認了一個事情，但沒有回答錢香的問題。
“你冷靜一下，我先問你，就像這位兄弟一樣，現在真正在臉龐的主人在追殺他，我們把他保護了起來，但畢竟只是一個權宜之計。你如果有辦法像宇文老人一樣將他的臉恢復過來，我們可以考慮對柳有新從輕發落。”歐陽西北想知道，到底錢香有沒有宇文老人的本事，也想確認一下，是否是宇文老人胡亂吹噓呢？
這次又提到了柳有新這個軟肋。但錢香卻一點也沒有失態，搖搖頭說道，“我真的沒有那樣的本事。自從出了那個事情後，我就離開了，所以其他的本事沒有學到。而我好多年沒有回國，再說了，這位兄弟的臉真的三個月以後就可以恢復，你們警察難道還不能保護他三個月嗎？”
“不行，我們沒那麼多閒飯，另外，你的叔父是否有後人？”歐陽西北問道。
錢香悠悠的說道，“有，不過我已經多年不聯絡了。你等下。”
錢香站起來，走向了一間臥室，不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拿出一個玉佩，還有一個紙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