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老很快意識到，下手的人就是林晨，所以目光鎖定在凌晨身上。
到了此時他依然沉得住氣，面上無悲無喜，看著林晨微微眯起眼睛。
“你幹的？”
“是。”
“你可知這裡是劍宗，可知劍宗是什麼地方？”
“都知道。”
林晨回答得這麼乾脆，倒是讓風長老詫異了，他作為劍神境界的高手，當然不會大喜大怒，哪怕是自己門下弟子遭受了如此的慘劇，也還穩得住。
到了這個境界，多少又點這個風範，否則也不可能有這個實力。
“這是為什麼？”
“很奇怪嗎，熊風雲是你徒弟吧，他之前被我廢了，以為你們能有所收斂，沒想到還敢去找我徒弟，所以我就找上門來了，我這麼做合理吧。”
這種實力為尊的世界，本就不講什麼道理的，上門殺了人家弟子，跟搶奪弟子比起來，感覺都是一個概念，不死不休的結局，只要到了這個地步，就沒什麼差別了。
如同山上掉下來，只要能摔死人，無論多高都一樣。
“原來是這件事。”
風長老微微頷首，“你敢到劍宗來惹事，膽子也夠大的，這件事暫且不提，先說說小月的事，你說她是你的弟子，然而她是我劍宗先看上的。”
林晨冷笑：“你們看上的，就是你們的嗎，她答應了沒有？”
“由不得她不答應，我決定了她是，她就是。”
“果然還是這樣的道理，那我們說這些有什麼用呢，她現在是我的弟子，她就可以不答應了，憑這個，她有沒有資格？”
林晨指著地上的屍體，看著風長老說。
我已經來到你們劍宗，當堂殺人，有這樣的師父，她有資格拒絕了吧。
風長老搖了搖頭：“你還毀了風雲，他可是我看好的弟子。”
“一個意思，你是風長老吧，也許，我得證明點什麼。”
林晨明白，說這種話，風長老就根本沒把自己當成是可以平等對話的人。
你徒弟惹事，我就廢了他，多正常啊，這就是道理，需要那麼奇怪嗎？
林晨覺得這個風長老應該出手了吧，自己都猖狂成這樣了，他能忍？
結果風長老還是沒動手：“敢做出這種事，你也算第一人，看你還是有點修為的，或許你也到了武神的境界，但我的境界，不是你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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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象，動手吧，直接看看實力，或者你們劍宗不止你一個劍神？”
有種都叫出來，林晨今天倒是要看看，劍宗憑什麼制霸天下的。
如果是之前，還沒有達到第三重的時候，他也不敢挑戰整個劍宗，頂多就是等著這個長老找上門，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試試。
“動手？那很簡單，你既然來了，就跑不掉，今天我讓你心服口服！”
“還能讓我心服口服，新鮮，那你說說看。”
林晨感覺這傢伙應該是還擺著高手的架子吧，做事情都一臉的正義，一本正經。
都直接殺人了，他也不急一下，看來是真的高人了吧。
此時一大堆弟子衝出來，看到地上鮮血和無頭屍體，又看看林晨，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們立即就把林晨圍住了，一個個怒目圓睜好像馬上要開打的樣子。
“長老，此人如此猖狂，請將他交給弟子！”
“對，竟有人敢在劍宗做出這種事，亙古未有！”
“絕對不能便宜他了，若不將此人剷除，劍宗何以立威！”
林晨笑了笑，這才像樣，否則自己搞出的氣氛都落空了。
風長老卻看了他們一眼：“都退下！”
“長老，這……”
“我說退下，你沒聽見嗎？”
風長老的地位可不低，他們不可能不聽，只好垂頭喪氣退到一旁，但眼神還是惡狠狠盯著林晨，搞得林晨又想動手了，可風長老這個狀態是什麼意思？
“道友，他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有點不明白。”
“我覺得我說得挺明白的，還有什麼疑問嗎？”
“你說小月是你的弟子，如果我把她叫出來，她不願意做你的弟子怎麼辦？”
“她都已經是我的弟子了，還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
林晨奇怪，這傢伙哪來的自信，之前小月死都不肯加入劍宗，還用問嗎。
等等……他該不會是利用劍宗的威勢，逼迫小月說自己不情願的話吧？
那就很扯了，有可能小月覺得林晨不是對手，昧著良心不敢承認，這就十分狗血了。
“我如果讓小月出來，她如果不想做你弟子，只想留在劍宗，當如何？”
“你哪裡來的自信，如果她不願意留在劍宗，你要如何呢？”
“那我自當放行。”
“很好，如果她自願留下的，我也不強求了。”
就這麼個輕飄飄的賭注，說得那麼輕巧，林晨也會玩，你這麼說我也這麼說。
但事實上哪有這麼簡單，上來就殺了人還是在大殿殺的，這是一種恥辱。
風長老卻點頭：“好，就這麼辦，咱們先解決小月的事！”
“還有，和她一起被抓來的那個，你們也得放了。”
“那個妖物？他還挺識趣，咱們還是一件件算賬吧。”
風長老自信得不得了，總有那麼一股優越感，必須先從根源上找說法，小月的態度就是一切的根源，至於其他的，當然要慢慢算，但得表達出劍宗是講道理的地方。
越是這樣就越不能急，否則就不能把場子一件件找回來。
風長老看向旁邊的那個弟子：“你去，把那兩人帶來。”
“長老，咱們劍宗是什麼地方，怎能由著他亂來啊！”
“就是啊，我們看著感覺憋屈，必須將此人挫骨揚灰！”
“長老，讓我們來動手吧，他再強，這裡也是劍宗的地方！”
風長老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我們誰是長老，你們在教我做事？”
“不敢……”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通通掉頭走了，去帶人了。
風長老才轉頭對林晨又說：“不急，一件件來，此時你想跑都跑不掉！”
跑？林晨什麼時候說過要跑了，他到底哪裡來的信心？
真以為林晨在這裡殺人是頭腦一熱啊，做出來了，還害怕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