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去學校的路上, 阿洛發現很多人在悄悄打量，讓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穿反了衣服。
回到班級，種似有若無的打量更嚴重了, 不女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似乎交換著什麼八卦，間或夾雜著幾道詭異的目光。
阿洛不動聲色坐在座位上，等李思齊來了之後，湊過去問李思齊：“我今天很奇怪嗎？”
李思齊一臉懵逼：“嗯？怎麼這麼說？”
阿洛納悶道：“我今天來學校，路過的同學都在看我, 還有班上女生, 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剛才劉婷婷來發業, 表情也好難看的樣子。”
李思齊瞭然地“哦”了一聲, 道：“我知道, 三中有個學校論壇你知道不？昨天家長會結束, 有人把你謝老闆戀愛的事發上去了，女生的眼睛裡, 都是羨慕嫉妒恨的光芒呢。”
阿洛無言以對：“我還沒跟謝老闆談戀愛呢，這是謠言。”
上午節課結束的大課間，阿洛又被叫到了辦公室，這回叫的是班主任嚴華。
阿洛早有預料，因此半點都不慌。
果然, 嚴華一看到，問的第一句話是：“姜洛啊，聽說你人談戀愛了？”
辦公室裡還有其他老師，聽見這話，全都轉頭看了過來。
阿洛當即搖頭：“沒有老師, 都是謠言。”
嚴華說：“昨天開家長會來的個人，不是你哥哥吧？我聽說他是校外一家蛋糕店的老闆？”
阿洛低著頭，手指揪著衣角，細聲細氣道：“對不起老師，因為我媽媽沒空來參加家長會，家裡我一個人，我沒辦法，只能請他來幫我開家長會。我跟謝老闆只是認識，因為常去家店買都東西，所以謝老闆才答應幫我。”
女孩穿著寬大的藍校服，更顯身軀瘦弱，腦袋壓的低低的，烏黑的髮絲散落在肩上，露出柔軟又皙的纖細脖頸，宛若天鵝的頸項一般。
似乎是害怕被責罵，整個人都有點緊張，細軟的手指不著痕跡揪著衣角，衣服一角都出現了褶痕。說話的聲音也輕輕柔柔的，彷彿帶著顫音。
嚴華這麼一看，口中的話說不出去了。
他本來也是問問，沒想幹嘛，畢竟姜洛成績太好，眼看是考狀元的苗子，自然多關注一點。
可現在眼見著人小姑娘嚇成這樣，又解釋清楚了，他自然松一口氣，趕忙安撫道：“老師只是問一下，都三了，最後衝刺階段，老師也是希望你們好的。既然沒這回事，你回去吧，好好學習。”
阿洛低低“嗯”了聲，轉身小步走出辦公室。
旁觀的一個女老師道：“這孩子也太乖了，看起來膽子也小，應該不敢談戀愛的，老嚴你也別太緊張了，看把人嚇。”
另一邊老朱也說：“是啊，乖孩子不敢做這種事的。”
嚴華皺著眉頭，卻是想到另一件事：“姜洛考了全校第一，家人家長會都不來，姜洛這媽媽也真是，不我給打個電話，好好問一問情況。”
從一個帶鎖的抽屜翻出一個記錄本，本子上登記了每個學生的家庭住址與聯系人電話，嚴華翻到姜洛一欄，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老朱端著空茶杯去倒水，笑眯眯從旁邊經過。
這天放學，阿洛照常直奔糖心，糖心的大門依然如往常般大開，只是這回，坐在櫃檯後的不是店員小姐姐，而是謝無年。
天氣陰沉沉，風也變寒冷，阿洛從室外走進室內，頓時一股裹挾著甜香的暖氣迎面而來。
店內有幾個提前放學的初中女生，正圍在櫃檯前謝無年說話，當然大部分都是們笑嘻嘻地說，謝無年只挑合適的回覆，回覆還很簡短。
阿洛望了邊一眼，沒去湊熱鬧，直接坐到自己的專屬座椅上，從書包裡掏出業來寫。
寫了沒一會，一杯奶茶落下來。
阿洛抬頭一看，男人正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捏著奶茶杯。
他今穿著黑色襯衣，襯面龐越發皙清俊，袖口拉到手肘下方，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的臉離的極近，甚至能看見根根分明的纖長睫毛，挺鼻樑上一顆細小的痣，以及雙漆黑幽深裡倒映的自己。
見過這樣的男人，校園裡稚嫩的男生，應該再也入不了眼了吧。
顯然女孩子們對他如此熱情，也是有原因的。
謝無年將杯起碼一半都是料的奶茶擺在阿洛面前，低聲說：“這裡太吵，去上面寫吧。”
放學時間，來店裡的女生只會越來越多，阿洛想了想，當下不再猶豫，背起書包拿著奶茶，徑直進了旁邊的側門。
這一幕被幾個女孩子看見，一人問謝無年：“謝老闆，我剛才看見一個人好像上樓去了，不是小偷吧？”
謝無年淡淡道：“是我妹妹。”
“我說個學姐怎麼經常在店裡寫業，原來是謝老闆的妹妹。”
“謝老闆妹妹長也好好看啊，謝老闆一樣。”
女生們嘰嘰喳喳說著話，謝無年一邊給們做奶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句話。
阿洛在樓上做業到將近七點，樓梯上才傳來腳步聲，停下筆回頭看去。
瞧見謝無年神情裡的無奈，忍俊不禁道：“鄒姐姐今天沒來？”
“請假了。”
阿洛將業一推，跟他談正事：“昨天說的幾個人，你查到了嗎？”
謝無年面色瞬間變肅然起來，他定定看著阿洛，沉聲道：“查到了，的確如你所說，有疑點。”
人來到電腦前，謝無年是搞這一的，他家裡有好幾臺電腦並排擺在一起，人一人面前一臺。
他點開桌面上一個資料夾，裡面是他昨夜連夜查到的東西。
雖然阿洛說不需要太深入，資料夾內的資料卻比之前見過的還要多、還要全面。
很明顯，謝無年應該是發現了重要的線索。
阿洛滑動滑鼠一點點仔細看下來，三男女五個學生，當年成績都中等偏下，謝無年查到學校系統往年的成績表，可以看出來，他們的化學的確是弱項。
而在被朱家全補習後，五個人成績都有所提，三個男生在正常範圍內。考後三人各自去了不同的大學，如今生活軌跡也各有不同，看不出多異樣。
真正令人驚異的，是個女生。
一個是楊丹霞，是提升最快變化最大的人，原本成績普通的最多考個末流二本，可經過補習最後考起碼提了百分，現今在國內知名大學三江大學讀書，寒暑假都沒回過家，而是留在邊打暑期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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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女生叫徐佳慧，成績同樣很一般，補習後成績反而更差了，之後甚至連考都沒有考，考前夕退學遠赴其他城市打工，至今沒有回過嵐城。
個女生發展截然不同，如今也走上了不一樣的道路。一個在等學府讀書，一個在南方城市做一名酒店前臺。們二人卻有一個相同的點，是全都選擇了遠離嵐城的城市，而且都在離開後不再回來。
謝無年道：“不只是這，楊丹霞與徐佳慧在外年多，都沒有談過戀愛，而且我查到們相貌都不錯，追求也有很多。或許這單獨看起來沒什麼，可當聯絡在一起，很值探究。”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阿洛輕聲喃喃。
謝無年眸光暗沉，繼續道：“還有副市長老婆張玉與朱家全的關係，我入侵了他們的手機看了聊天記錄，原來張玉是朱家早年送出去的孩子，他們的確是兄妹，一直有往來，只是不多。”
說到這裡時，人互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冰冷的色彩。
阿洛輕輕呼出一口氣，放低聲音道：“我們跟楊丹霞聯絡一下吧。”
謝無年的資料裡，有楊丹霞如今的聯繫方式，阿洛掏出手機撥通個號碼，聽筒裡嘟了聲後，傳來“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的聲音。
這是被按掉了，不是真的佔線。
阿洛不死心，又打了一遍，這次直接變成對方已關機。
之後人又試了一次徐佳慧的，徐佳慧電話倒是通了，可一聽阿洛說自己是嵐城三中學生，對面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條路現在看來似乎走不通，人面面相覷了片刻，只能先將這事放在一邊。
好在謝無年也帶來一個好消息，他今天聯絡了果，說明了當年的事，表示自己想看一看警局有沒有關於妹妹的記錄。
果十分熱心地答應了他的請求，說自己會幫他找，無論有沒有找到，這週末都會來店裡告訴他結果。
阿洛聽完後，默默瞅了謝無年一眼。
怎麼覺，果是更想見他呢？
謝無年輕咳了一聲，道：“週末你也來吧。”畢竟很多線索都是姜洛提供的，到場也是應當。
他絕對，絕對不是怕誤會。
心中這麼想著，男人眼神卻飄忽著移開，伸手提起旁邊粉色的女生書包挎在自己肩頭，淡淡道：“時候不早了，走，送你回家。”
阿洛微微一笑，跟著站起身道：“好。”
一如既往被謝無年送回家，阿洛洗了個澡，又做了會業，正打算睡覺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心下一跳，走到客廳揚聲問：“是誰？”
門外傳來一個男聲：“外賣。”
阿洛小心走過去，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的確是個外賣小哥，穿著黃色制服，手裡提著外賣盒。
“我沒有點外賣。”說。
外賣小哥說：“藍海小區二單元五棟三零一，是這裡啊。”
阿洛道：“應該是別人點錯了，你走吧。”
外賣小哥嘟嘟囔囔走了，阿洛湊到貓眼後看了好一會，確定外面沒人，勾了下唇角，轉身回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