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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關中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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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呂布與貂嬋深夜胡訴衷腸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關中,同樣有人徹夜未眠。

長安城,城南,位於西城的直城門,和位於東城的霸城門,被一條寬廣的橫貫馳道連通在一起,馳道以南,直至南城城牆,就是長樂宮和未央宮。

兩宮之間的大街,就是章臺街。章臺街與未央宮之間,正是昔日的丞相府,還有武庫。

如今,這裡不但已不復當年的景象,就連城北,都比不上。

夜深人靜之際,這裡除了蟲鳴,再也沒有一點人聲,其實,就算是白晝,這裡也是人跡罕至,原本的殿堂樓閣,高牆大院,多半已成一堆廢墟,長滿了荒草,昔日的宮禁所在,如今已成為野狐、鼠兔的樂園。

不過今夜,這裡卻多了不少身穿黑藍色夜行衣的勁裝大漢,個個頭上纏著布巾,只餘下一雙精光閃閃的雙眼,背上揹著長刀,手中端著小巧的弓弩,靜靜地伏在荒草從中,一動也不動。

他們松散地圍在昔日的丞相府四周,丞相府內,只有幾處院落重新修繕過,住在這裡的,正是被京兆尹張濟軟禁於此的皇甫嵩老將軍。

太尉董卓率軍自河東入洛陽時,皇甫嵩老將軍還是左車騎將軍,麾下將士近萬,後來董卓主政,遷皇甫嵩為城門校尉,尚未來得及啟程,就得知董卓身死的訊息。

此後,他就率軍守駐長安,及至張濟率軍西來,他悍然拒之於城外。

後來,西涼舊將李傕率軍入洛陽,拜張濟為京兆尹,其實皇甫嵩部將,及其子皇甫酈和皇甫堅壽,都勸他率軍振臂高呼,號召天下,征討李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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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心忠於漢室,終究不能做出如此有違臣節之事,以致兵權被奪,兵卒多被張濟所得,餘皆被遣散。

自此後,他就被張濟安置在昔日的丞相府中,軟禁於此。

這批黑衣人,總數近百,分散各處,已經將進出丞相府的要道,盡數給控制起來。

領頭的有三人,此刻正聚在一處,悄聲商議。

其中一人年歲稍大,正是皇甫嵩的長子皇甫堅壽,他悄聲對另外兩人言道:“把守士卒,只有百人,我等務要盡殲之,且不引起騷動,方能奏功。”

話音剛落,另一人影答道:“大哥放心,小弟和彥明(ps:閻行,字彥明。)這次帶來的,都是百中挑一的銳卒,人手一具弓弩,內建弩箭三支,驟然發難,當可殺滅過半敵軍兵卒,餘下的,逃竄之時,被伏於道旁的銳卒截殺,當無漏網。倒是大哥和梁長史(ps:梁衍,皇甫嵩昔日的長史)深入虎穴,須得萬分小心才是。

說話的正是皇甫嵩的次子皇甫酈,他的擔憂,令得皇甫堅壽甚是感動,當即伸手輕拍其肩,輕聲道:“小弟放心,大哥省得。大哥就此去了,半個時辰後,就是動手之時!”

皇甫堅壽起身,帶著數人一起,摸黑離去。

皇甫酈則和閻行一起,坐於地上,靜默不語,等待出擊時機。

半個時辰,一晃即過,子時將過的更漏聲傳來,皇甫酈和閻行同時躍起身來,在他們身周,黑衣人一個個顯出身形,往早就探好的院落摸去。

這個時候,正是人最為困頓之時,他們選在這個時候動手,也正是駐守於此的兵卒換防已有一個時辰的時點,只是從張濟軟禁皇甫嵩至今,已有數月的光景,從未有人膽大到來此鬧事,是以雖然換防不久,新來的士卒此時也多半尋了個地方偷懶,而並未堅守在各處要道上。

遠遠可以見到掛於關卡處的燈籠後,皇甫酈手一揮,令大部人馬隱在原地,他則和閻行帶著精挑細選出來的十多人,貓著腰身,接著茂密荒草的遮掩,悄悄地往關卡摸去。

守在關卡處的,是一什十二人,摸近一看,皇甫酈就心頭暗喜,因為站在那裡的,只有兩人,其他人等,當是躲在關卡旁的茅草屋內睡大覺。

黑暗中,皇甫酈和閻行相對點頭,兩人悄無聲息地潛過去,過不多時,自兩名守卒身後撲上去,幹淨利落地一手捂嘴,一手擰斷頸脖。

以兩人的身手,殺個把普通士卒,簡直輕易得如同殺雞一般。

見兩人得手,十餘名大漢迅疾撲過來,留下兩人看守,其餘人跟在皇甫酈和閻行身後,悄無聲息地潛進茅屋,片刻之後,即魚貫而出,屋內的守卒,已被他們在睡夢中取了性命。

此行如此順利,令所有人信心大增,不過小半個時辰,眾人已連拔三處關卡,殺敵三十餘名。

這就意味著,在悄無聲息間,敵我兵力對比,已然在發生變化,由敵眾我寡,變為兵力相差無幾。

只是在最後一道關卡處,發生了一點意外,剛剛解決睡夢中的兵卒,不曾想出門時,剛巧碰到一名兵卒罵罵咧咧地返回,突如其來之下,雖然閻行出手甚快,可那人的驚呼聲,還是劃破夜空。

“快!殺進去!”

皇甫酈當機立斷,低喝一聲,率先往前疾奔,可才奔出數步,身旁即一陣風過,定睛一看,正是閻行,竟然比他後發先至。

儘管守卒被突然而起的驚呼聲驚醒,可驟然間,還沒弄清原委,即已被如狼似虎的黑衣人殺入,頓時大呼小叫聲不斷,倉促之間,根本就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完全是一邊倒地被追殺。

皇甫酈自認手底下武勇不俗,可今日見到閻行的身手,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往往他剛剛解決一人,閻行就已撲向第二人,並且已經得手。

這就意味著,閻行殺人的速度,差不多是他的一倍。

靜夜之中,儘管黑衣人殺人時一聲不吭,可喊叫聲,慘呼聲,還是紛亂的響起,更有不少守卒四散奔逃,試圖藉助夜幕的掩蓋,逃出生天。

可是,等著他們的,是黑夜中突然響起的嗤嗤聲,那是奪命追魂的弩箭,中者不說立斃當場,可倒地慘呼時,也就只餘下等死的份。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時辰,就已宣告結束,皇甫酈和閻行大踏步走進小院內,那裡,窗欞中,已透出橘黃色的燈光。

推門進去,皇甫酈撲倒在地,動情地喊了聲:“父親!”

燈燭光亮下,老將軍皇甫嵩端坐於案桌後,一身樸素的細麻夏衣,看著眼前的此子皇甫酈,還有跟進門來的閻行,一言不發,不怒而威。

皇甫酈跪地半響,將父親皇甫嵩毫無反應,連忙抬頭道:“父親,為助父親脫困,大哥和梁長史已孤身前去勸說父親舊部,守軍一旦獲悉此地異變,必會遣軍來察看,請父親著征衣!”

皇甫嵩沒看皇甫酈,而是好整以暇地看向閻行,沉聲問道:“你是……”

閻行單膝著地,長刀刀尖低垂,答道:“稟將軍,在下閻行,字彥明,為報兄仇,隻身投入韓遂帳下,此來助將軍脫困,願效犬馬之勞!”

“閻行?”

皇甫嵩唸叨一聲,突然一雙老眼睜開,精光一閃,問道:“漢陽閻忠,是你何人?”

“正是族兄!”

“原來如此!”

皇甫嵩長嘆一聲,語調悲涼,停頓片刻,才緩聲道:“老朽猶自記得,當日乃兄勸說老朽之言,猶如歷歷在目,可惜了,忽忽數年啊!”

皇甫嵩的這番感慨,是對閻忠而發的,可當年閻忠勸說時,說了些什麼,皇甫嵩則諱莫如深。

閻忠乃是漢陽名士,曾任信都令,皇甫嵩記得如此清楚,正是因為當時閻忠勸說的話語,太過駭人。

那時,皇甫嵩剛剛率軍平定蛾賊之亂,威震天下,聲勢無匹,閻忠則勸皇甫嵩藉此良機,振臂高呼,藉著誅除為惡的宦豎良機,推亡漢於已墜,建新制以代之。

這番話,在皇甫嵩看來,不得不說,有些太過書生意氣。可閻忠的才情卓見,皇甫嵩時至今日,仍舊讚歎不已。

可惜的是,數年來,西涼動盪不已,兵禍連年,韓遂、馬騰等人推王國為帥,兵敗後殺之,再劫閻忠,意欲推為共主,以抗朝堂,閻忠不從,憤恨而死。

皇甫嵩自顧自地在那裡感慨連連,皇甫酈則心急如焚,還是閻行決斷,果斷起身,取來掛在牆上的甲冑征衣,半膝跪於皇甫嵩前,朗聲稟道:“如今天下不靖,朝堂危難,正需老將軍振臂高呼,號令天下州郡,群起而攻逆臣賊子,老將軍,請著征衣!”

皇甫酈緊跟著膝行兩步,高呼道:“父親,為天下計,為萬千黎民計,請著征衣!”

皇甫嵩只覺得自己已經老了,只想著安安穩穩地度過幾年,就此撒手,可是,眼前的兩人,卻帶著勃勃朝氣,帶著萬千豪情,帶著一腔熱血,帶著滿臉期冀,要追隨在他的馬後,為這個動盪的天下,帶來安寧。

皇甫嵩老淚縱橫,心神俱疲,可他此時,已沒法拒絕,因為,在他內心深處,被他塵封已久的豪情,雄心,壯志,已在迸射出萬千毫光。

“著……征衣!”

皇甫嵩低聲道,簡短一句,帶著無限的感慨,帶來無限的滄桑,悲壯。

皇甫酈和閻行一躍而起,只是片刻間,即為皇甫嵩穿上征衣甲冑,當長劍入手,皇甫嵩一反老態,整個人散發出無形的威嚴。

他就像是一柄寶刀,雖然塵封多時,但在出鞘的那一刻,世人亦可感受到他的鋒芒。

“出發!”

皇甫嵩長劍一指,語氣中,已只有堅毅,還有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