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沈凌一再強調自己沒事了，許真這才放心離開！
不過，這讓許真記住了一個叫做周延的男人，有婦之夫。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憑什麼欺騙他學姐！
……
一連幾天，許真在檸檬地裡忙活，種萵苣，種大白菜。
其實，這個時候按著一般的季節性，種這些菜都有些晚了，但架不住許真有營養液，他完全有理由不怕晚。只是種這些蔬菜之後，用在檸檬樹上的營養液就更少了。現在有兩百畝的檸檬樹，得不少時間才能讓這些檸檬樹都吸收到營養液。
“二寶，把咱們家那幾棵檸檬摘了拿去賣了吧！聽說明天有人到村裡來收！”林月娥從鄰居那裡打聽到有從縣裡下來的檸檬販子來收檸檬鮮果。
林月娥在家除了種點菜外，也照看著幾分地的檸檬樹，不過因為地並不怎麼肥沃，加上背陰不向陽，檸檬沒結多少果子。可能就三五百斤這樣子！
“多少錢一斤啊？”許真可不想就這樣把這些檸檬給賣掉了！
雖然他用營養液澆灌的時間很短，但他相信這些檸檬已經跟別的檸檬不同了！
林月娥道：“聽說是套袋的一塊八，青果九毛五！反正也就那麼一點，留著也吃不了！還不是得賣掉！”
“是啊！既然有來收的，咱們就剪了去賣了吧！”許年也點頭道。
“媽，咱們不能直接賣給二道販子，那樣咱們就太虧了！”
“那你有什麼門路？再說，咱們家今年也就幾百斤檸檬！虧點就虧點吧！”許年知道檸檬留著根本沒用，除了極少的可以用來泡酒什麼的，又不能拿來吃，也不能拿來餵豬，只有賣掉。
“我認識一個朋友在酒吧做調酒師，我給他寄幾個過去，看他能不能幫我們把這些檸檬吃掉！”
許真的確有一個朋友叫張新在酒吧做調酒師，他經常和林森還有一些客戶去這家酒吧消費，一來二去也就和張新熟識了起來。
在酒吧喝多了酒，許真知道酒吧一般對檸檬鮮果還是有不少的消耗。而小小的一片就因為酒或者飲料的不同而價格大漲！
而他和林森經常去的那家酒吧檔次也不低。
有一次張新還跟他開玩笑，既然你就是桉嶽縣的，乾脆你來做檸檬生意吧，幹好了不一定比在林老大手下幹的差！
當時意氣風發的許真當然沒當真，可現在看，他還真要走這條路了。
“媽，去年我不是讓你給我寄了一些檸檬來麼？我就是把這些檸檬送了朋友的！在外面市場上我們桉嶽縣的檸檬價格可不便宜，稍微好一點的就0塊一斤以上！我們沒必要讓二道販子賺錢！大不了，我把這些檸檬都送人，先試著拓展一點點市場，不然明年或者後年檸檬大規模出產了再去找市場，那就被動了！”
“好，我們聽你的就是了！”許年兩口子當然認為兒子說的在理，事實上，許真這些年在外打拼，幹的就是市場這塊。
……
雖然大部分土地承包了出去，但河前村六社村民天生的見不得土地荒廢，就算再貧瘠的土地大家也要利用起來。
所以，家家戶戶也還是都有一些地，再說當初政府鼓勵甚至強制大家栽種檸檬，每家也就有那麼不等的檸檬樹。
畢竟單家獨戶的量太少，鎮上有人收購的話也都不會下鄉來，而是農戶自己肩挑背扛去，價格還不高。
這次縣裡來人收購比鎮上的收購商貴了一毛錢，大家當然都更願意把檸檬賣給縣裡來的人了！
因為很多農戶家裡有檸檬果子要出售，就沒幾個人來給許真幹活了！許真倒是不急著趕著非要今天摘檸檬！他想讓檸檬樹多吸收兩天營養液，到時候也有一個更好的品質！
很多人行動起來，全家老幼齊上陣，揹簍，竹籮。扁擔，獨輪車。
雖然收購點就在村辦公室，但就這幾百米的路還是讓那些老頭老太婆累得氣喘咻咻。
“二寶，你怎麼不摘檸檬呢？不想賣麼？”院子裡的叔輩許地見許真並不摘檸檬就不解地問道。
許真點點頭：“這些販子太狠了，價格殺得好低！像這種沒套袋的一兩重的青果，大城市裡都能賣10塊一斤，可這些老闆竟然給7毛錢！那跟撿來的有什麼區別？”
“誰說不是呢，但我們這些老農民有什麼辦法，無門無路，而且又只有這麼一點點，哪裡競爭得過別人呢！”
許真知道許地說的也是事實，農民最大的劣勢就是太分散，不能形成統一的整體，不然不會讓這些中間商把錢賺了去！
“二寶啊！你是大學生，有知識有文化，又承包了這兩百多畝的檸檬地，明年你的檸檬就會掛果，到時候我們的檸檬就跟著你去賣吧！讓外人賺錢，還不如讓自家人賺！”
許真其實可不怎麼想要他們的檸檬，他未來的檸檬可走的是綠色水果的新路子，他們這些檸檬又是化肥又是農藥的，肯定不符合他的標準了！但現在他倒是沒有必要拒絕！
如果到時候抹不開情面，大不了把他們收購來的檸檬分開賣就是了！
“五奶奶，你有多少檸檬啊，我拿摩托車給你拉去吧！”許真見五奶奶揹著一揹簍檸檬吃力地走過來要到主公路上去賣，趕忙道。
“我家那幾棵檸檬沒管理好，就結了這麼一揹簍，我自己背下去就好了！老么真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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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注意到五奶奶這一揹簍檸檬都是青果，品質也不怎麼好，都很小個，個體上外觀也不好看，很有疤痕，這種檸檬老闆最多給八毛一斤，五奶奶這一揹簍怕只有三十斤，也就是說，這一揹簍吃力地背一公里地，就賣0塊錢！
這還是今年檸檬價格有所上漲，要是去年，這種檸檬可能就三毛錢一斤！
許真不由感嘆，個體力量真的太單薄了！
有些時候物以稀為貴，但有的時候，有些東西卻是越少越便宜！
試想如果許真這兩百畝檸檬出果的時候，動則就是幾車，就算再便宜也不可能賣三毛一斤吧！
社裡的人家都忙著去賣檸檬果，許真卻去自家地裡看了看那些掛果的檸檬樹。比起鄉親的檸檬，許真家的檸檬看起來就要個大一些，一些套袋的檸檬更是看起來水靈水靈，顏色也很鮮黃，沒有疤痕和黑點，大小也很均勻，完全是一等果的賣相。
這樣的果子，在大城市的超市裡得賣40塊一斤甚至更高！就算刨除中間的物流以及各級的合理利潤，從他們這兒收購價十塊八塊才是合理的！
但今年像許真這種一等果也不過兩塊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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