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設計，原力應該會被收束成劍，但由於控制不穩定，所以原力都發散開來，根本不具備攻擊性。”
紀千明舉著鐳射劍往旁邊的樹上一揮，鐳射在觸碰到樹幹的瞬間抖動，避開了樹幹，就連一道刮痕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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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羽接過光劍，端詳許久，微微點頭。
“神奇的能量……明白了，我試試吧。”
紀千明四下環顧一圈，疑惑的問道：“其他人呢？”
“林子慕去天心閣查閱近百年神界發生的大事，試圖從中找出歸墟的蛛絲馬跡；柯東和陸夭在南域那邊找線索，用柯東的話說就是：反正我四下走走就能碰到命案，說不定真就碰到和歸墟有關的事情呢？至於獨孤先生……他帶著姜離恨去北域調查萬初聖地被滅門一事。”舟羽如實說道。
“萬初聖地被滅門？！”紀千明聽到最後一句話，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會長你不知道嗎？”舟羽詫異的看了紀千明一眼，繼續說道：“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一夜之間，萬初聖地滿門上下被屠的乾乾淨淨，據說第二天黎明的時候，鮮血像是瀑布般從聖山墜落，將整條碧水河染成了血色……”
半個月前，紀千明還在鏡中世界埋頭研究圖紙，完全是與世隔絕的狀態，四無門的眾人又不喜歡外出，自然是不知道這條訊息。
紀千明的眉頭緊鎖，“這怎麼可能……坐鎮萬初聖地的混元神王雖然死了，但萬初聖地怎麼說也是四大聖地之一，強者如林，底蘊更是深不可測，怎麼會在一夜之間被滅門？”
“不知道，所以獨孤先生一得到訊息就趕去了北域，不知道調查的怎麼樣了。”舟羽聳了聳肩。
紀千明在原地沉默許久，抬頭望向北方，眼中滿是凝重。
難道是歸墟出手了？
如果是以前，紀千明肯定直接跑到北域去調查這件事情，但現在他手下有闡道者，而且獨孤雲起這位號稱神界智囊的傢伙已經前往北域調查，他似乎沒有去的必要了。
接下來，就看獨孤雲起能不能發現些什麼了……
……
北域，萬初聖地。
一個腰間懸著紙扇的書生不慌不忙的遊走於廢墟之中，雙腳懸空半指，避開了腳下大片的血泊，目光落在眼前殘破的山門上，眉頭越皺越緊。
在他的身後，一個揹著黑刀的少年嗅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氣，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裡的血腥味好濃。”
獨孤雲起嘆了口氣，“已經過去了十數日，血腥味依舊沒有散去，當晚這裡至少死了近萬人……這可是大罪孽啊。”
姜離恨沉默著走在後面，望著周圍一具具殘碎的屍體，心中糾結起來。
以後自己滅姜家的時候，也會是這樣的場景嗎？
可……這和惡魔有什麼區別？
想到未來姜家如同現在的萬初聖地一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模樣，姜離恨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愉悅，反而沉重無比。
這樣的報仇方式……他不要。
就在姜離恨胡思亂想的時候，獨孤雲起已經在山門內轉了一圈，懸浮於半空，看著腳下遍地的屍體沉吟起來。
“離恨，你有什麼發現嗎？”
“我發現他們死的挺慘的。”姜離恨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
獨孤雲起嘴角微微抽搐，這特麼還要你發現？
“戰鬥是在聖地的後山發生的。”獨孤雲起篤定的開口。
姜離恨一愣，“為什麼？”
“看屍體的位置。”獨孤雲起指著下方的一具具屍體，繼續說道：“在後山，屍體最為密集，而且修為普遍較高，他們是面對著後山死的，當時他們應該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戰鬥。”
緊接著，獨孤雲起又指向山門的方向，“遠離後山，靠近山門的方向，屍體多半都是背對後山，數量不多，普遍修為低下，而且致命傷都出現在背後，一擊斃命……他們在逃。”
姜離恨看著山門前那些慘死的屍體，已經腦補出了當時的畫面。
漆黑的夜色之下，嘶吼與痛苦的叫聲迴盪在山門內，無數強大且熟悉的同門死在入侵者的手裡，鮮血像是潺潺的河流淌過腳邊，那些弟子拼命的想要逃離聖地出去求援，卻被身後的存在瘋狂追殺致死……
“走吧，去後山看看。”獨孤雲起抬頭看向聳入雲間的山峰，此刻已經殘缺不堪。
兩人飛上後山，果然如同獨孤雲起所料，大量的高階弟子和長老死在山巔，地面上都是恐怖的裂紋，這裡的血腥氣比聖地內要濃郁數倍。
“這裡是哪？”姜離恨看著周圍古怪的陳設，疑惑的問道。
“應該是埋葬混元神王的地方，混元神王在地球被殺後，埋葬在了這裡……奇怪，為什麼戰鬥是從這裡開始的？”獨孤雲起眉頭緊鎖，四下搜尋起來。
“能夠滅掉一個聖地的，應該是另一股強大的勢力吧？”姜離恨邊翻找著屍體，邊問道。
“這個可能性很小。”獨孤雲起搖頭，“在神界，具備一夜之間滅殺萬初聖地的勢力寥寥無幾，而且他們和萬初聖地並沒有仇怨，沒有動手的理由……更何況這裡並沒有大規模戰爭的痕跡，這裡的情況看起來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那應該是神王出手了？”
“也不對，我調查過當晚各位神王的動向，沒有人在北域，不具備出手的時機，更何況神王本就是神帝王朝的一部分，沒有必要對聖地出手，這根本不合理。”
姜離恨一愣，“那除了這兩者，應該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獨孤雲起走到混元神王的棺槨前，向裡面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不……”獨孤雲起凝重的轉過頭，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剛剛我就在奇怪，這些人的死法各不相同，有的死於紫極聖地的絕學，有的死於太陰之力，有的則死在混元真意之下……如果是一個人動手的話，怎麼可能會同時出現這麼多各家絕學？”
“那……”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獨孤雲起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們找到歸墟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