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27 明圍南昌、暗奪九江
小半月後,贛省首府南昌外圍。
“聖後,若是我們這次能夠拿下南昌,整個贛省乃至西南之地基本上都算是拿下了,差的無非就是梳理一遍!”羅方興奮的說道。
“暫時還不急。”東方白皺著眉頭掃了一眼士氣高昂正準備攻城的自家軍陣,又看了看城頭上幾乎是在打哆嗦的南昌守軍,“我們只是想轉移朝廷精力,可不是把全都吸引過來!”
“白姐姐,金陵送來的情報顯示,鎮東軍抽調出來的三萬精銳援軍已經過了京城,半月之內肯定能到;還有鎮北軍抽調的五千精騎,同樣已經出發。
這樣一來,我們的兵力就處在了絕對的劣勢,雖說進了贛省之後,我們又擴充了三萬人,但這些人幾乎什麼都缺,打打順風仗還行,稍微困難的戰役就靠不住。
而且,我們一路上都是掃蕩過來的,在打過的地方並沒留什麼守軍,暫時也沒有根基,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如今剛入十月,贛省和皖省邊界那兩萬精銳還要不少日子才能完成補充,而且我們的弓箭手水平差距有些大,恐怕沒能力和敵人對射。”商秀珣憂慮的說道。
“無妨,只是你要辛苦點了。”東方白並無緊張的意思,“還得多謝三千營‘補充’的那批戰馬,如今我們可用的騎兵已經達到了三千,和他們快來的六千騎兵周旋的話,沒問題吧?”
“這倒無妨,他們的騎兵水平實在有些不上檯面。”商秀珣不屑的撇撇嘴,“可惜家裡的騎兵弩無法直接用,要不然留下他們都不是不能考慮。”
“聖後,既然暫時不準備拿下來,為何還要組織這些日子的攻勢?”羅方不解的問道,“而且我們還只安排了一半的精銳老兵.......”
“沒猜到?”東方白笑了笑,她很看好這個指揮使,平日裡沒少培養他,“自然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我們的目標是九江,只要控制了那裡,整個贛省不過是囊中之物。”
“這......”羅方有些蒙圈,“聖後,您和商指揮使都在這裡,那邊一萬多人,去的只有......”
“李盛和王斌,一人一個衛,由他們二人全權指揮,如今我們已經在南昌城下擺足了架勢,來來回回攻防了小半個月,我們的兵力也早已不是秘密。
我們是從鄱陽湖上‘劫持’了雪字號的船隊橫穿而來,現在整個贛省的兵力,南半部分被我們前些日子打怕了,短時間內沒膽量過來。
為了增援南昌,整個北半部分的兵力大部分都被抽調了過來,看看這城中守軍,數量過了五萬,只是戰鬥力很差罷了。
根據我們的情報,九江城中如今兵力抽調嚴重,剩下的不足五千,若是他們倆連這點事兒都辦不了,那也不用回來了。”東方白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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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了!”羅方滿臉的興奮,“如今南昌以北的贛省兵力,大部分已經集中到了南昌,其他地方本就沒多少駐軍,幾乎稱得上是半空虛狀態。
一旦我們拿下了九江,就能以鄱陽湖衛動脈,盤活整個贛省北部,聖後只需坐鎮九江,官軍拿不下就沒膽量南下,可是官軍的水師幾乎完全是擺設。
我們守住了北部大門,南部不論是隨意安排一支偏師掃蕩過去,還是在要點安排幾支守軍,都能確保將本就兵力殘弱的贛省南部壓制住。
有了長江——鄱陽湖命脈作為補給線,我們就能關上門慢慢發展下去,遲早能夠協助公子橫掃整個長江以南!”
“如今天下無人重視水師,我們只需要以鄱陽湖為基地,隨便穩定半年就能有一支能夠出門的水上力量,不需要多麼強大,擋住朝廷的漁船還是沒問題的。
贛省連線湖廣大部,想必江南那邊也在全力為我們組織援軍,只要到明年年中,我們至少可以弄出不少於六萬的精兵,以及同等數量的二線軍隊。
那個時候,就是朝廷有什麼想法也只能等死,因為整個天下最主要的產糧區,兩個在我們手裡,更別說我們的船隊還能源源不斷的從南洋運糧!
還有江南的財稅與鹽稅,再加上金陵本身特殊的地位,只要我們自己不作死,奪取天下不過時遲早的事情!”東方白冷笑著說道。
“聖後英明!”羅方一臉崇拜的說道。
“贛南不如先留著,就作為緩衝區好了。”商秀珣微微一笑,開口補充了一句,“否則我們很快就要直面鎮南軍,倒不是怕他們,而是沒必要額外樹敵。”
“也好!”東方白點了點頭,“這邊戲也唱的差不多了,我雖然走不開,但秀珣你就不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我把騎兵都交給你,全力趕往九江。
拿下九江想必問題不大,我相信那兩個小子不會這麼廢物,但想要防守下來,光靠他們手頭的兩個衛,恐怕有些困難,到時候你就作為外圍策應,專打敵人的糧道。”
“也好!”商秀珣立刻明白了意思,“鎮北軍五千精騎想必不會與我們死磕,但也要防止他們的騷擾,有我在可以最大程度確保安全。”
“聖後,不如屬下在這裡撐著,您也帶人過去!”看著商秀珣離去的背影,羅方忍不住建議道,“贛省作戰,核心是在九江阻斷官軍的增援。
這裡只要留下一支力量,防止城中的五萬人抄了我們後路就好,沒必要耽誤這麼多人馬,白白浪費了時機。”
“不,我沒準備留著這群廢物。”東方白冷冷一笑,目標明顯比羅方想象的要大得多,“我們在這裡撐到年底,等皖省和贛省交界處隱藏的兵力到來。
如今已經時十月中旬,年底他們就能補充完畢趕過來,到時候只需稍微動動腦子,這南昌城就是我們的了,也省的發生什麼背後的麻煩!”
“屬下無話可說!”羅方徹底放心了,“他們還可以一路上留足人手防守打下的地方,只要有一萬人過來,就能實現既定目標!”
同一時間段,九江城,臨近太陽落山。
“老哥哥,這些日子,進城的人數是不是多了點?我怎麼老覺得不大對啊,眼皮跳得厲害!”一個年齡不大的城門衛看著門前熱鬧的人群說道。
“你想這麼多呢。”年齡不小的老城門衛根本不屑一顧,說話的時候還不忘從入城百姓那裡佔便宜,其實也就是拿個蘋果蹭根蘿蔔的事情。
“老哥哥,咱不是吃這口飯嗎?”年輕城門衛還是不放心,“這大冬天的本來一切正常,偏偏這半月,進城的人翻了一倍還多,可出來的似乎對不上啊!”
“好了,就算有事也不關咱們的。”老城門衛不耐煩的說道,順便向城門洞值班房努了努嘴,示意喝酒吃菜的值班百戶,“那是他該想的東西。
我們這些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只要眼皮子底下沒事兒,那就是沒事兒,看看落山的日頭,正好到點了不是?關城門嘍——卡拉拉!”
“軍爺,軍爺,等一下!”眼看著城門已經開始封閉,城內突然衝過來幾個商販打扮的漢子,各個推著獨輪車,車上或是放著罐子,或是綁著麻袋。
“你們幾個快跑幾步,出不去就關城裡了啊!”老城門衛不僅沒停下,還大笑著示意幾個推門的兵丁繼續使勁兒,“城裡最便宜的大車店,也得一晚上五文錢!”
“哎呦,軍爺,慢點,慢點!”車上綁著瓦罐的商販似乎真的急了,全力推車衝向城門,結果一不小心在門洞裡翻了車,摔碎的瓦罐內液體流了一地。
“得了,你這個月賣油的營生算是孝敬土地爺了!”老城門衛指著滿地的液體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著笑,關門的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哎呀,我的油啊!”商販大聲喊了出來,其他商販也都跟了上來,只是老城門衛的臉上笑容逐漸消失,慢慢蹲下用手指粘了一點油料放在鼻子上。
“不對,是火油,所有人戒備,他們是......”老城門衛一聲大吼,只是剛喊了一半,就被一把短刀捅穿了胸口,正是剛剛推翻獨輪車的商販!
“點火,撤出去!”眼看其他人已經迅速解決了僅有的十幾個城門衛,甚至連值班百戶的長刀只抽出一半就被一支弩箭射翻,第一個動手的商販大吼一聲,馬上撤出了城門洞!
就看推著麻袋商販紛紛從麻袋的角上拽出引信,用懷裡的火摺子點著,推瓦罐商販或是掀翻砸碎在地上,或是將瓦罐砸向城門,完事兒後就不要命一般往回衝!
“噗——”一聲悶響,引信燃燒到麻袋之後就引燃了內部的火攻藥劑,爆開了數個巨大的火球,到處都是的火油瞬間把城門洞變成了火海!
“放千斤閘——啊!”城牆上的值班軍士立刻開始拉動機關,但很快被不遠處飛過來的弓弩射翻,他們最後的記憶,就是從城牆附近居民區裡不斷衝出的人影!
“發號箭,城門已經拿下,命令大部隊立刻進城!”剛剛第一個推著油罐衝進城門的壯漢、或者說時指揮使李盛大吼道。
很快,已經開始落下的暮色中,一群白蓮聖軍精銳吶喊著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