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無頭公案
白沭陽一愣，隨即醒悟，原來山伢子是這個用意。
正如山伢子所說，周斌是個講理的人，他生前殺了人就主動投案自首，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
但他現在是鬼，對於地府律條，連山伢子都不清楚，周斌更不可能清楚，這不是常識問題，所以周斌才會不服，覺得自己沒錯。
白沭陽先把資料放回車裡，然後走回來說道：“法師，對於你剛才的觀點，我有不同的想法。”
山伢子說道：“洗耳恭聽。”
白沭陽說道：“陳美玉和施豔豔雖然欺負張麗麗，但是張麗麗並沒有死，所以這兩個人罪不致死，況且周斌是鬼，你剛才也說了，活人看不見鬼，鬼對付活人是不公平的，這叫恃強凌弱，而不是行俠仗義。”
山伢子說道：“你說得也對，不過即使那兩個女孩能看見他，也對抗不了，所以能不能看見並不重要。”
白沭陽說道：“那就更不對了，他一個成年男子，身強力壯，欺負兩個未成年的女孩，於情、於理、於法，都說不過去。”
山伢子說道：“你忽略了一個前提，那兩個女孩並不是無辜的，是她們先欺負同學，才招來殺身之禍。”
白沭陽說道：“人間有法律，如果鬼可以行使制裁權，那還要我們警察幹什麼？還要法律法規幹什麼？讓鬼來管理人間不是更方便嗎？”
山伢子笑著說道：“行，那你抓他吧，判他刑。”
白沭陽皺眉，他有點兒分不清山伢子是真是假，腦海裡聽到山伢子的話：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保持你的觀點。
白沭陽說道：“你這是抬槓，我又不是法師，我能看見他是因為你給我開了鬼眼，我怎麼抓他？我要是能抓他，還找你幹什麼？”
山伢子說道：“既然你沒這個本事，就別這麼多事。”
白沭陽說道：“凡事抬不過一個理字，人總有辦不成的事，但理卻是不變的，他殺了那兩個女孩，就是恃強凌弱，不是行俠仗義。”
周斌說道：“行了，你倆別演雙簧了，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城隍廟投案。”
送白沭陽回家的路上，白沭陽說道：“石大師，有件案子想請你幫忙。”
山伢子答道：“說說看。”
白沭陽答道：“一年前，發現一具男屍，但至今沒有找到有關聯的嫌疑人，我想請你問問他的鬼魂，到底是誰殺了他。”
山伢子說道：“這種案子，在古代叫無頭公案，我可以幫你問，但不一定能問得出來，因為如果兇手是背後襲擊，那他自己也不知道兇手是誰，另外，就算他知道兇手是誰，我問出來了，你又有什麼證據抓人吶？”
白沭陽說道：“不是背後襲擊，問一下，至少有個調查方向。”
山伢子點了點頭，說道：“把你的出生日期說一下，要有出生時間。”
白沭陽扭臉看他，山伢子解釋道：“如果我幫你，你的破案率就會提升，自然就會升職，我得先算算你命裡有沒有。”
“所謂命裡只有八分米，走遍天下不滿升，如果你命裡扛不住，我幫你反倒會害了你。”
“哦。”白沭陽把自己的生辰說了。
山伢子推算了一會兒，問道：“死者的出生日期有吧？”
白沭陽心裡莫名地高興，略有些興奮地答道：“有！”
山伢子打方向盤轉彎，說道：“別高興得太早，不一定能問出什麼來。”
白沭陽笑，因為山伢子轉向了去飯店的路。
山伢子說道：“問完了我可不送你了啊。”
白沭陽答道：“沒事兒，我自己回家。”
江溟問古芊芊：“去他家問不行嗎？”
古芊芊答道：“那鬼不就知道他家在哪兒了嗎？普通人還是不被鬼纏上的好。”
“哦。”江溟恍然點頭。
回到飯店，山伢子把被害人的魂招了來，這人叫尹濤，四十歲，南府人，來劉江鎮是跟女網友見面，但是漂亮的女網友沒見著，被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給搶了，還把他扔在了荒郊野地裡。
錢和手機都沒了，尹濤只能慶幸對方圖財不害命，徒步延著土路走，希望能遇到人幫他報警，但是走了沒多長時間，就猛然覺得腦袋劇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山伢子看白沭陽，用眼神在說：我早說了吧？
白沭陽皺眉，對山伢子說：“他見網友的事我們知道，但是他那個所謂的女網友，在他出事後再沒上過線，他的手機也沒有找到。”
山伢子問道：“你想說什麼？直說就好了。”
白沭陽問道：“會不會是鬼殺人？”
山伢子問尹濤：“你經常來劉江鎮嗎？”
尹濤搖頭，答道：“第一次來。”
山伢子又問道：“在劉江鎮有認識人嗎？不管是活著的，還是已經死了的。”
尹濤搖頭：“沒有。”
山伢子問白沭陽：“他的屍體什麼狀況？”
白沭陽答道：“衣服完好，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除了左前額的鈍器傷之外，沒有其他傷處。”
山伢子琢磨了一會兒，問道：“什麼東西打傷的？”
白沭陽答道：“法醫鑑定，應該是錘子一類的工具，左前額凹陷，打擊力度非常大。”
山伢子問尹濤：“跟人結過仇嗎？”
尹濤答道：“日常的摩擦肯定會有，但是不多，應該沒跟人結過死仇，不過我很好奇，打得是我左前額，那對方應該是站在我前面或是側面，可我不記得我看見過人吶？真是鬼把我打死的？”
山伢子問白沭陽：“你困嗎？”
白沭陽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答道：“不困，辦案兩三天不睡覺是很正常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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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伢子說道：“走，去案發地點。”
從靜修室出來，花夢容堵在走廊裡，不高興地問道：“又要出去？”
山伢子笑，摟住她哄道：“一會兒就回來。”
花夢容嗔道：“不跟家好好待著，整天往外跑，警察辦案，你跟著瞎摻和什麼？”
白沭陽尷尬地說道：“我先下去了。”
山伢子點頭，花夢容斜眼瞪著白沭陽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