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空間裂縫消失，原地站著一道俏生生的身影。
而那張她睡了十幾年的大床...不見了。
“......”
看著砸牆過來找自己的孟珂，婦人沉默了許久。
“小夢夢，你的修為真是越來越強了啊。
一百多年前咱們同入蛻凡境，如今我還沒入星辰，你都已經快到宇級了啊。”
孟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張了張嘴，猶豫了下。
“那個...我已經宇級了。”
婦人：“......”
“你是故意來打擊我的，對吧？”
孟珂抬起頭，委屈巴巴的看了她一眼。
“那我都沒怎麼修煉，都是它自己漲的。
就年前，我嘗試著改良黃泉碧落大陣容易敵我不分的弊端失敗了，有點不開心，就躺下睡了一覺。
等睡醒之後就發現修為又突破了。”
婦人：“......”
這個‘又’字，為什麼聽起來有種心塞塞的感覺呢？
“所以，你不是來打擊我的，你是想氣死我好繼承我導師的身份，然後就能合理合法的去旁聽我們周老師講課了，對吧？”
“咦？”孟珂眼睛一亮，“可以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成為你們書院的導師，就能夠合理合法的去旁聽了嗎？”
婦人：“.....”
“小夢夢~”語氣幽怨。
“嗯？”孟珂下意識後退一步，雙手抱懷擋住胸口。
“你讓我咬一口吧！啊嗚~”
......
笑鬧一陣，停了下來，兩人坐在桌前，婦人看著孟珂依然眼帶幽怨，像是抓住了丈夫出軌的小妻子。
“小夢夢....”
“嗯？”
“所以，你都突破了，掌握空間對宇級大能來說不應該如吃飯喝水一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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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沒突破，把我的床弄沒了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你都突破了還把我的床弄沒了，是準備今晚和我一起睡房頂上嗎？”
孟珂：“.....”
臉又紅了紅，露出些微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是它自己突破到宇級的，又不是我要突破的。”
“然後、我又不怎麼出門，用不到空間能力，所以突破了之後我就沒用過，也沒練過。”
婦人：“......”
轉過頭，看著窗外一角的星空，看的很入迷，很出神。
嗯，陰天的時候，藏在烏雲後面看不見的星星看久了真的特別特別的好看。
“丫丫？”
“嗯。”
“你怎麼了？”
“我想靜靜。”
“想靜靜？”孟珂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都這麼些年了，你都成親了，還沒忘了她啊。”
婦人：“......”
轉過頭，白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
第二天一早，孟珂和張雅早早的從地鋪上爬了起來。
難得的收拾了一下，整理了凌亂的髮絲，理順了衣服上的褶皺，抹去了黑色鞋子上冒出來的一根線頭。
孟珂跟著張雅往書院分給周易的那間教室走去。
雖然山海書院對於來訪者查的比較嚴，但只要能進來的，限制還是比較少的。
類似於這種公開課的，只要老師沒有明確的表示不歡迎任何非自己學員的人旁聽，那麼你只要進了書院裡面，想去旁聽誰的一節課也不會有人攔著。
起了個大早的孟珂一路上都在想著和周易見面的場景。
關於周易提出的那些理論，她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和他探討。
甚至在周易提出的理論基礎上，她又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想要和他討論討論可行性。
她覺得在陣法之道上，他們之間應該很有共同語言。
然而...
當到了教室之後，看著緊閉的教室門，孟珂才被告知人家周老師今兒壓根就沒開課。
所以...
白跑了？
轉過頭，看向閨蜜。
張雅面上有些尷尬，“那個，他們都是自己安排課程的，我沒有拿到他的課程安排表。
原以為今天他會接著昨天的內容往下講的。”
被孟珂看著，張雅露出無奈，“我哪知道他今天直接就不上課了啊！”
“哦，”孟珂點頭，微微有些失望。
“那，要不我帶你去上門找人？”
孟珂有些意動，但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
“既然沒有安排課程，可能那位周老師有別的事要忙吧，咱們就別去打擾了。
剛好我還有一些問題沒怎麼理順，這段時間我先自己想想，等他再來上課的時候咱們再來旁聽。
如果那位周老師有時間的話，我想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嗯，”張雅點頭，兩人又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孟珂生出了一種被人跟上了的感覺。
神念向後探了一下，就發現了躲在遠處一個拐角處的她們的孔師弟，山海書院的孔大院長。
發現了孔大院長的身影，孟珂想了想，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讓他儘早死心，沒有上去打招呼，而是拉著張雅的手加快了離去的腳步。
對於身後的孔大院長的尾隨，張雅渾然未決。
當看到孟珂拉著張雅快步離開的時候，孔大院長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輕輕的嘆了口氣，心中不禁感嘆。
“孟師姐的修為又進步了啊！”
自知暴露，孔大院長就沒有繼續做痴漢，無奈的再次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剛走了兩步，迎頭碰上了帶著阿璃正準備出門的周易。
“咦？這不是孔院長，院長早啊。”
孔院長擠出了點笑容，興趣懨懨的點了點頭，“周老師兄妹這是準備出門啊。”
“嗯，孔院長這一大早就從外面回來？”
“嗯，”孔院長興趣缺缺，沒有多談的性質。
見此，周易也就點了點頭，告辭離去。
走出幾步，回過頭。
看著孔院長微低著頭，離去如敗狗的背影，周易若有所思。
“哥，你看什麼呢？”
阿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明所以。
“看孔院長啊。”
“孔院長？”阿璃又看了片刻，“孔院長有什麼好看的？”
“嗯...”周易沉吟了兩秒，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孔院長轉身離去的樣子...像極了愛情？”
“啊？”阿璃一臉懵逼。
“算了，反正也不關咱們的事，就算是愛情，我還能幫他討個老婆不成？”
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周易拉著阿璃往外走去。
他這次出去，是準備弄一堆丹藥回來。
一到九階的經驗丹他自己是不缺了，但問題是阿璃這會正好重修。
他想看看是不是能弄出來點什麼丹藥，讓她重修的速度再快一點。
畢竟，現在這麼一副毫無抵抗之力的行走人參果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危險。
這也就是在書院裡，這也就是是他妹。
要不然周易覺得自己都不一定能忍得住不下嘴的。
出去轉悠了一大圈，好在之前住在山海客棧的時候陪著阿璃在外面轉悠了幾天，哪裡有什麼店鋪也都比較熟。
轉悠了大半個城，周易把能買得到的覺得用得上的丹藥都搜刮了一空。
至於牌匾上印著白雲標誌的，周易就都沒進。
笑話！那可是自家的店鋪。
他這邊以市價把其他店鋪的丹藥都給買光了，那其他想要買丹藥的人不就只能去自己家的鋪子裡買藥了？
這一來二去的，熟門熟路了就很容易形成習慣。
這種間接提升自家生意的事，周易還是樂於去做的。
將其他家的修煉丹藥差點搜刮一空，周易陪著阿璃逛了大半天。
快到黃昏的時候，兩人才回了書院裡給安排的教師家屬院。
一整晚的時間，周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瓶整瓶的融合各種丹藥。
天亮時分，融合出來的確定對阿璃有用的丹藥一共有六顆。
其中二階、三階、五階的修煉丹藥，周易分別給起名叫做‘一日觀海丹’、‘一日照月丹’以及‘一日通天丹’。
丹如起名，在把丹藥給融合出來之後，周易給幾枚丹藥分別用了補天術。
結果這三顆丹藥再補天術的作用下，效果就變成了服用丹藥之後一日之間自動將該境界修煉到理論上的巔峰。
就比如登樓境，理論上的巔峰就是九重樓。
之所以他這裡能夠修煉到一百零八重樓，一是丹藥的輔助作用，二是他的功法特殊。
補天術弄出來這種丹藥之後，周易也就沒有刻意的去強求像自己那樣靠嗑藥把每個境界都修煉到所能達到的真正極限。
像他這種登樓境一百零八重的情況，乃是太多巧合共同造就的，並非單單一粒丹藥就能夠解決。
而且，阿璃並不是按部就班的修煉，乃是從頭開始重修。
她原本的境界、道果還在，如今只是失去了力量。
他鼓搗出來丹藥，也是為了能夠讓她快速的回到曾經的境界，掌握曾經的力量。
甚至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什麼，曾經達到過那個境界，再次重修一遍，她本身的基礎就會變得更牢靠，同境界間變得更強大。
除了這三粒丹藥，四階、六階、七階的丹藥效果就要弱上一些，並不能讓她一日重修一個境界。
而是可以提升她自身四倍的修煉速度，雖然不甚完美，但也可以算是一種不錯的結果。
搜刮了那麼多的丹藥，短時間內想要重新再融合最佳化出來更好的丹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後周易將六枚丹藥都給了阿璃，至於一階的丹藥，真的用不著浪費那個時間和經歷。
登樓境的重修，按照阿璃自己的話來說，用不了三天她就能修煉圓滿成功突破。
放下了丹藥，留她自己繼續重修，周易去教室給學生們上課。
走進教室的時候，周易意外的發現今天的教室裡竟然多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髮絲挽起，做人婦打扮。
而另一個黑髮捶腰，人很漂亮，穿著一身看上去很冷的黑色，人卻一點都不冷，只是坐在那裡，臉上就盛開著好看的微笑。
這二人自然是孟珂和張雅了。
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周易微微點頭，隨即收回了目光，整理了一下自己準備的教案。
張雅他是見過的，雖然不認識，但也知道是自己的同時，同為山海書院的老師。
至於她旁邊的那一位，雖然沒見過，但想來也是她的朋友之類的，或許也是書院裡的老師也不一定。
入學那天他雖然鬧出來的亂子不小，甚至連院長都被驚動了。
但也不見得所有的老師都會跑過來看熱鬧。
尤其是這位小姐姐看上去...似乎有那麼幾分宅女獨有的氣質。
收斂了念頭，周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幾句開場白之後，進入了今日的正題。
“昨天，咱們講完了經典世界裡的位元的兩種存在形式，即位元在經典世界中非0即1的特性。
並以這一特性為基礎，衍生出了相應的程式語言。
在後半程，同學們也都嘗試了以這種新的理論模式佈置陣法，且都有不錯的表現。”
說到這裡，周易的目光往小沙彌和尚同學那裡看了一眼。
“其中，和尚同學出現了因為冒失大意，在第一次佈置小聚靈陣的時候出現了第二模組與第四模組功能表述不明，以至第三模組與第四模組相衝突，引發了靈氣爆炸的情況。”
隨著周易的點名，七名同學加上兩名旁聽都不約而同的往和尚同學那裡看去。
和尚同學的臉蹭的一紅，為自己出現那種低階的失誤而羞愧，恨不得這時候地上出現一條地縫，好讓自己鑽進去。
然而，周易並沒有挖苦小沙彌的意思。
“關於和尚同學昨天出現的那一失誤，引起了我的思索。
誠然，我們在學習陣法的同時，各自也都是修士。
修士隨著精神力的提升，無論是記憶力、專注力，都會得到長足的提升。
但修士也是人...額，好吧，修士也是生靈，是生靈就會犯錯。
誰都不敢保證自己在佈置一座陣法的時候，不會犯下任何常規性的錯誤。
而像和尚同學佈置的小聚靈陣這種基礎的陣法還好，並不費事，威力也不大，哪怕出現故障也不會引發什麼不可控的後果。
但如果是像四靈泯滅大陣、黃泉碧落大陣這種頂級陣法，乃至周天星斗大陣、陰陽歸墟大陣這種神魔級的大陣呢？
先不說這樣的陣法佈置起來有多麼的費時費力耗費資源。
你辛辛苦苦佈置出來，卻因為一個粗心大意的細節或者一時疏忽沒注意的小毛病而導致陣法執行失敗，那會是怎樣的損失。
就單說這種頂級陣法，乃至神魔級陣法一旦出現錯漏，可能會引發的諸多後果。
隨便一個拿出來，都會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聽到這裡，同學們一個個低頭不語，就連孟珂都變得有些心事重重。
周易所說的這種情況，並不是和尚同學所獨有的。
實際上這是一個所有的陣法師都會面臨的難題。
甚至從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大師級的陣法師，都死在了在佈置某超級陣法時因一時考慮不周，一時沒察覺到某處細微的錯漏，而最終陣法失控引起的災禍之中。
對於陣法師而言，這種問題是客觀存在，且只能透過細心儘可能的去減少，而不存在完全杜絕的可能的。
那麼...這位周老師在這時候提出這個問題，會是什麼用意呢？
是單純的教導他的學生們要引以為戒，還是...這位周老師已經找到了某種解決方法？
或者...是找到了將這種過失引發不可控後果的機率降到極低的某種方法？
儘管自己覺得這種問題是無法杜絕的，但孟珂看著周易，隱隱間還是抱著些不切實際的期待。
看一眼紛紛低下頭的同學們，周易忍不住苦笑。
同學們，我真不是要批評你們或者對你們進行說明危機意識教育，真的。
和尚同學，你也不用臉紅，是人都會犯錯，我自己都不敢保證我佈下的陣法絕對不會出現任何錯漏的。
再看那跟著張老師一起來的女...女什麼呢？不好稱呼，嗯...還是叫小姐姐吧。
可是，這小姐姐那是什麼眼神？
期待？
所以...她是猜到了自己接下來要講什麼了？
這...知己啊！
衝著小姐姐點了點頭，周易接續了之前的話題。
“所以...
既然佈陣會出錯乃是不可避免的想象，誰都無力改變。
那麼...我們要做的就只能是為自己佈置的陣法善後。”
見自己一句話就引起了所有學生的注意力，原本還低著頭的學生們一個個眼巴巴的抬起頭看向了自己。
周易滿意的笑了笑。
“佈陣會出錯，不可避免。
出現了錯誤的陣法，一旦啟用就會因不同的錯誤而引發不可預知的危險後果，這一點也不可避免。
所以...想要杜絕這種危險的出現，應該怎麼做呢？”
賣了個關子，周易輕笑著給出了答案。
“其實...很簡單，我們只需要在佈置陣法和啟用陣法之間加上幾個簡單的小步驟，就可以基本杜絕這種危險的出現。”
“這幾個小步驟，我稱之為編譯、執行和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