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親眼看著這一幕，張大了嘴巴，其餘長老，包括姬望梟和大長老，眼神也都凝滯了一下。
除去破損的上衣，此刻姜軒與剛開始一般無二，那流線型的肌肉閃爍著古銅色的光澤，散發出磅礴的血氣。
“五息之內，把你們通通解決！”
姜軒聲音振聵發聾，令二長老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不！等一下！”
他來不及多說什麼，姜軒就從眼前消失了。
唰唰唰。
接下來，一道光影以極致的速度出現在諸位長老身邊，雙拳雙腳大開大合，毫不留情，直到打得他們沒有還手之力了才罷休！
最悲催的是二長老，直接被抓起來甩了十幾圈，最後重重的摔在了大長老的面前。
姜軒出手野蠻而粗暴，五息之內的異變，令一旁觀戰的長老們都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攪入這趟渾水。
“你服還是不服？”
姜軒似乎沒有罷休的意思，大步朝著四腳朝天的二長老過去。
二長老此刻完全被打懵了，姜軒奇蹟般的自愈能力，那狂暴的攻擊手段，都是他在虛族中多年未曾見過的。
“服……服了……”
他下意識的說道，說話囁嚅含糊不清。
姜軒於是停了下來，雄渾的氣息收斂入體。
半晌後。
“長庚，你眼下可還覺得對方沒有資格入大空池？”
大長老望著眼前的二長老，嘆了口氣道。
二長老被旁邊人扶著勉強站了起來，此時神色有些晦明不定。
“大長老，一碼歸一碼，我承認他確實很強，出類拔萃，但是大空池……”
二長老仍有魔念，不願族中聖地借給外人使用。
“糊塗！”
大長老突然震怒的道，聲音如滾滾驚雷，在所有二長老一派的人耳中炸響。
二長老等人，一時都啞住了，不敢再隨便發話。
大長老在族中，權威還是極重的，他們不敢輕易挑釁。
“難道你們還看不出為何我們剛剛不肯幫你們嗎？實話告訴你們，今天是我請姜道友，幫我好好打醒你們。”
大長老一臉唏噓之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大長老你……”
二長老等人一時手足無措，思索著大長老這麼做的用意。
“我虛界佔據天險，三千世界無任何勢力敢攻打進來，雖因此安居樂業，但也因此造就了自大與盲目。”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特別天地已經到了輪迴之時，氣象更迭。而你們不審時度勢，反而固守先祖榮耀，真以為這份榮耀能夠長久？”
“能這般挫敗你們的，姜道友只是其中一個罷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虛族如果不走出去，永遠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大長老連連搖頭，在被打得沒了脾氣之後，他的話顯得說服力十足。
今天姜軒給一群長老來了場震撼教育，一名後生晚輩尚且能把他們逼到這個地步，那些早已屹立於修者界巔峰的大能們呢？
“那大長老的意思是……”
二長老先被姜軒刺激，又被大長老一番醍醐灌頂般的斥責，眼神變得清澈了不少。
“大空池借給姜道友用，這算是我虛族走出去的第一步。自此之後，我族要加強與各大勢力的交流，不再閉關自鎖。”
大長老說道，他心中早已有一系列的想法。
“一切聽大長老吩咐便是。”
二長老低下了頭，他雖未大徹大悟，卻也不再那般頑固，願意去做一下嘗試。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同意了，他們固然意見不同，但心中始終是為虛族著想的。
倘若與外界增加交流真能使虛族更加強大，那又有何關係？
“老夫已經是暮氣沉沉，若無意外沒有幾年好活了。在老夫駕鶴歸西前，會儘量把虛族引上一條正確的路。你們聽好了，我知你們有派系之爭，但日後若有分歧，聽望梟的。”
大長老諄諄善誘，一群長老都聚集了過去，細心聆聽教訓。
姜軒這個外人只能退到一邊，默默的打坐恢復。
先前那二長老的攻擊可是給他造成了不少傷害，神靈音的自愈能力是以消耗他體內的精氣為前提，並非無源之水。
隨口吞下幾枚聖品丹藥，姜軒迅速的彌補虧空的元氣。
“先前那攻擊倒是給了我不少靈感，空間層層重疊之下，竟能產生那般威力。”
姜軒一邊打坐恢復，一邊回憶著剛剛的一戰。
與一群精通空間術法的虛族長老一戰，對他的好處其實不小，讓他對空間的領悟更深一層了。
特別是那二長老最後施展的大招，若能掌握，他將會多出一式大殺招。
半個時辰後，姜軒感應到有人朝自己走來，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是幾名虛族長老，身上都還帶著傷，其中一個把九玄劍遞給了姜軒。
此劍先前在九宮陣中被掠走，眼下完璧歸趙，算是這群長老表達出來的一個善意。
姜軒收了下來，點了點頭，同時眼睛看向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所在是二長老，臉皮薄的他拉不下臉面過來，此刻見姜軒望過去，只是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恭喜你了姜軒，一天之後你就能進入大空池。”
姬望梟大步走了過來，朝姜軒善意的道。
經過剛剛的會議，長老會已經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原先總是出現分歧的一些方針也有了解決之道。
雖然還有很多問題無法真正落實，任重而道遠，但至少已經邁出了好的一步，所以姬望梟心情格外愉悅。
“姬前輩，說來這大空池對我的幫助，你可還未和我細說呢。”
姜軒苦笑道，他糊里糊塗打了一場架，可卻還不清楚這兩方長老爭執不下的大空池對他而言究竟是多大的利好。
“大空池，是我族先祖虛空大帝當年親手所建，可將無形無質的虛空之力聚納煉化。因你而毀掉的太虛石，就是大空池中形成，數千年才可能形成一塊的固體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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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石這種寶貝，隨身藏著，可增加與空間的契合，大大提高空間術法的修煉速度。而大空池作為母源，這種加成的能力自然是放大到了極限。”
姬望梟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在大空池中修煉，根據每個人天賦的不同，最差的空間術法的修煉速度也能提升十倍，而正常情況下，提升五十倍也不算多。”
“那麼多？”
姜軒聽得一陣動容，提高五十倍的修煉速度，意味著原本修煉一門空間術法需要五十年，現在一年就可能完成了，而且這還是正常水平的而已。
“五十倍算什麼，我族中曾有一位準帝，在大空池中修煉，速度可是提升了整整千倍！”
那二長老不肯靠近姜軒，卻又在此時插話道，聲音遠遠傳來。
“千倍？”
姜軒眼睛一時大亮，心中振奮。
“現在你該明白為何讓你進大空池了吧？我知你時間緊迫，想要早點修煉有成，而這是最快的方法。”
姬望梟感慨道。
“既然大空池如此厲害，為何虛族人不都進入其中修煉呢？”
姜軒提了一個問題，他知道這其中應該是有些什麼限制，否則之前二長老等人不會堅持不讓他進去。
“大空池何等珍貴，虛空之力本無形無質，要凝聚何等艱難？每一個人進入大空池，都會消耗其中的虛空之力，進入的人多了，大空池也可能就不復存在了。”
“因此對於大空池的准入門檻我虛族向來十分苛刻，你算是第一個進入其中的外族人，幸運的小子。”
姬望梟道，若不是小雨從虛空大帝那裡獲得了機緣造化，姜軒算是間接幫了這個忙，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踏入其中。
“原來是這樣，多謝姬前輩和諸位長老了。”
姜軒聽聞了大空池的珍貴，不由得彬彬有禮的朝著眾人說道。
他這一客氣，絕大多數長老都露出了古怪的眼光。
先前這小子的囂張還歷歷在目，這變化得倒是挺快。
“明天小雨也會和你一起入大空池，希望你們能各自有所收穫。大空池有靈，只要它覺得你們修煉得差不多了，或者在其中不會再有什麼收穫，就會自主把你們送出來。”
姬望梟說著，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們想自己提前退出來也行，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這樣做，畢竟機會難得。”
姜軒耐心的聆聽著，在虛族的地盤上，有許多規矩是需要遵守的。先前的戰鬥是事出有因，若眼下也目中無人，就算是敗壞人品了。
“大空池中時間概念模糊，有時只過了幾天，你卻會覺得過了數千年上萬年那般悠久，因此修煉時你最好沉澱下來，不要急躁。”
姬望梟重點提醒道，他知姜軒眼下對時間非常敏感。
“若是如此，若晚輩一年半以後還未出來，還請前輩提醒。”
姜軒聽聞鄭重其事道，他只有兩年的時間，而不可能所有時間都浪費在虛界這裡。
他必須為救出秋兒，做好一切準備。而在離開虛界後，還有一些地方要去，必須趕上兩年的期限。
“好，我到時會提醒你，祝你一切順利。”
姬望梟爽快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