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練過拳？”秦徵驚訝問。
以行家的眼光看，郭子豪的身形步伐鬆垮隨意，不像精於搏擊之人。
郭子豪搖頭笑說：“沒有，只是想活動兩下筋骨。”
這話說的低調，實際上他還是有點底子，作為校籃球隊員，玩過幾下器械，身體素質足夠強，他還跟一個體育老師練了幾手拳擊，兩招摔跤，在校外打野架很少輸給誰，自付應該能抵擋秦徵的幾下攻擊。
不料秦徵卻說：“我不習慣表演，出手重。郭少喜歡玩打拳，不如先來練上一段時間，我指點你。”
郭子豪說：“隨意玩玩唄，別太多講究，過個招怎麼樣？”
秦徵還是搖頭拒絕。
郭子豪說：“除了在電視電影上，我從沒見過活生生的高手，來吧，讓我見識一下。”說著，他壓低聲音說：“三招內，你如果能打倒我，我告訴你個也許還不知道的秘密。”
秦徵無奈，招呼安保過來，拿套護具給郭子豪戴上。他沒用護具，脫了鞋子，站到防護軟墊上等候。
郭子豪知道秦徵是泰拳高手，戴好了頭盔、胸甲等全套護具，還在小腿上多綁上個護板。泰拳擅長用腳踢人，他擔心自己的腳杆不夠硬，多個護腿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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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呼啦圍過來，笑嘻嘻看著，有人問龍輝：“龍哥，你看要幾招？”
龍輝豎起一根手指。
那人說：“賭了，一千塊，我押郭少應該能挨兩下。”他大叫：“郭少，加油，我支援你。”隨後，他卻拿來冰塊和止血噴霧劑遞給唐映雪，提前做好預備，方便等會為郭子豪消腫療傷。
郭子豪啞然失笑。這算什麼支援？醫療措施都提前做了。
另外的安保紛紛下注，有押一招的，也有押兩招的，但絕沒人賭他超過三招。塔樓的這些安保平時沒多少事，清閒慣了，樂得湊個熱鬧。
唐映雪為郭子豪檢查護具，捏了捏他的臂膀，說：“有點肌肉，加油！”
郭子豪問：“你認為我能抗住他幾招？”
“說實話啊？”
“那當然。”
“我覺得你一下都動不了，不敢出手。”唐映雪嫣然一笑說。
這話更誇張了，完全是看扁他。
郭子豪被激起鬥志，活動幾下筋骨熱身，跳上防護墊，面對秦徵，擺出個拳擊架勢。
“泰拳以力量與速度著稱，攻擊力很強。”秦徵說：“主要是拳、腿、膝、肘，四肢八體作為八種武器攻擊，郭少小心了，我一旦出手，不會讓你。”
郭子豪說：“就是希望你出全力，讓我感受一下什麼是高手。開始。”
秦徵點點頭，一隻左腳穩穩站著，右腳提起來，彎膝，擺了個標準的泰拳起手式。
一時間，他變了個人似的，精神氣凝聚，散發凌厲鋒芒，渾身肌肉充滿力量，好像繃緊一張鐵弓，一觸即發，只要有東西一旦靠近，就將它絞個粉碎。
秦徵練過望日功，長期淬鍊眼神，雙目精光灼灼，此刻，如電如雷若實質，瞬間刺望了過來。
郭子豪吸呼一窒，只覺心驚肉跳，立刻感到沉重巨大的壓力。
秦徵提起來的那條小腿蓄足力量，似乎能從任何角度踢過來，凌厲爆發，讓人生出無可抗拒的念頭。
對峙片刻。
郭子豪終於明白唐映雪為什麼說他不敢出手，一招都動不了，只因秦徵的氣勢太強大，讓他泛起無力感，感覺無論怎麼出手，都會被秦徵在瞬間擊倒。
秦徵一直保持著起手式不動，靜如山嶽，等著他出手，或者崩潰。
確實如此，郭子豪差點撐不住了，要棄戰認輸。
唐映雪站在場邊，笑吟吟望過來，笑若嘲諷。她還拿出手機，對著場中的郭子豪開始錄影。
郭子豪心一橫，硬著頭皮上前跨一步，使出一招橫鞭掃腿。
類似地堂腿，他先出右拳虛晃誘敵，隨後刺步上前，突然矮身下蹲，後腿發力猛掃。
這是他看了電視上的格鬥比賽，依葫蘆畫瓢學的，反覆練過一段時間，攻擊力十足，比很多腿法都有實戰效果。
以前打野架，他猛掃一腳，曾經踢裂了一個傢伙的腿骨。
郭子豪見秦徵是個高手，第一下攻擊，就使出這招最熟練的必殺技。
在眨眼的功夫，他完成了掃腿動作，矮身向左擰轉，左支撐腿以前掌為軸，腳跟檫地，右腿呈弧線向秦徵猛地橫掃過去。
“呯”
訓練室內爆起一聲肌肉碰撞的響聲，硬碰硬，叫人聽了牙齒發酸。
郭子豪掃中了秦徵的支撐腿。
心下一樂。
但突然間，他只覺頭部被一股極大的力量衝擊，好像一頭撞上堅硬的花崗岩，發出可怕的悶響。
一瞬間，郭子豪橫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眼前人影模糊，耳朵嗡嗡響，好似一部割草機在耳邊嗡嗡狂鳴，讓他心翻欲嘔吐。
過了會，感覺到有人拿冰塊冷敷他的頭。
打了個激靈，郭子豪清醒過來發覺躺在軟墊上，唐映雪正為他療傷，微笑問：“郭少，好點了吧？”
郭子豪痛哼了聲。
在踢中秦徵的同時，他也被秦徵後發先至踢了頭，但怎麼出腿的，他都沒看清楚，這也太讓人沮喪了。
秦徵說：“休息下，沒大礙的，我出腳用了三成力，應該沒傷到你的頸骨。”
郭子豪掙扎起來，活動了下頭，只覺半邊臉都是麻木的，說：“多謝腳下留情……噢，我感覺腦袋差點被你踢飛了。”
唐映雪遞手機給他看錄影影片。
只見秦徵一直巍然不動，支撐腿硬生生受了他一掃腿，絲毫沒任何影響。
一瞬間，秦徵的右腳後發先至，凌厲踢中他的頭部，動作太快了，影片畫面上都幾乎看不清楚出腿的過程。
唐映雪說：“你也算不錯了，竟然能踢中秦大哥一下，有點實力。”
“還行，讓我賭輸了。”龍輝說：“郭少，你很有練武的潛質，有空來塔樓，我教你幾手，保證兩年後，絕對能跟接住秦徵的七八下攻擊。”
郭子豪苦笑揉著臉。練個兩年才能接對抗七八下，這話更讓人沮喪。
幾人來到休息區坐下。
秦徵說：“郭少，你也別喪氣。我在國柱廟泰拳訓練館長大，從小跟隨乃佛拳王的大門徒練腿法，有三十年了，一般人自然難於抗擊。”
郭子豪心有餘悸說：“試過了才知道厲害，原來高手這麼犀利，以後有你在身邊保護，我放心了。”
龍輝說：“秦徵最厲害的是連環腿，曾經在擂臺上，跟日本一個中量級拳王對決，一局ko，只用了兩分三十秒。對方壯碩如牛，但被他一個高鞭腿踢了暈死過去。一戰成名，打遍南泰無敵手。”
“那都是以前的陳年舊事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秦徵搖頭說：“現在沒誰最強，子彈最厲害，習武多年的會家子，還不如握槍的尋常人。”
他拉開衣衫。胸膛上方的肩胛部位有個疤痕，好似子彈貫穿舊傷，他指了指，說：“當年我逞強鬥勇，惹毛了黑幫，被人追殺，這一槍差點廢了我。如果不是顧爺派人來救，我也活不到今天。”
這話說的有些傷感。
在現代社會，武者已經失去至強地位，習武只能是強身健體，參加體育競技，或者充當權貴的保鏢。
龍輝心生感觸，嘆口氣，對郭子豪說：“也是啊，練武費力耗時。郭少，你不如多來熟悉一下槍械，不出三個月，就能跟高手對抗了，這個輕鬆快捷。”
男人天性喜歡槍支彈藥，郭子豪聽得興趣大起，一掃頹勢，問：“我也可以隨身帶槍？”他見唐映雪和秦徵槍不離身，讓人羨慕。
唐映雪說：“根據聯邦武裝憲法，我們透過私警機構，能辦理合法的持槍證。你喜歡什麼槍，到時候配上，除了火力太猛的受限制，一般的手槍都可以。”
“什麼私警？”郭子豪問，首次聽到這個機構名稱。
唐映雪說：“私人安保組織機構，所屬商業聯合會出資，委託管理，為會員提供警務級別的安保服務，協助警方處理針對富商的綁架、勒索、暗殺、搶劫之類的惡ing事件。”
郭子豪聽得感嘆，有錢人什麼都便利，在安全方面，還有這種警務機構來保駕護航，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和享受的高級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