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豪揪住秋水寒的長髮拉過來繞在手掌間抓個牢實，冷聲說：“很快的，別掙扎……”
他先瞅準女人脖頸上的動脈部位，拿過旁邊一塊毛巾蓋上，防止濺血，然後提起匕首，將刀尖對準那裡，準備一刀捅進去。
“不要……饒命，饒命，饒命啊……”
秋水寒嚇得魂飛魄散，死命掙扎起來，四肢抽搐極力拱起身抖動。她用盡力氣嘶叫哀求，聲音刺耳變調。
郭子豪差點按不住這賤人的頭部，她扭動縮緊脖頸，動得他沒法下刀。
“求求你，不要殺我，啊……可憐可憐，放過我……”秋水寒不停地哀嚎。
郭子豪聽得心煩意亂，轉頭四下張望室內，想找個什麼趁手的重物，先砸暈這呱嘈賤人再下刀。
靠牆矮木桌上放置一個金銅質地般的香爐，看似頗為沉重。
郭子豪放開秋水寒的頭髮，幾大步走過去，手提銅香爐掂量了下，感覺分量十足還算趁手。
他提了香爐返身回來。
忽然見秋水寒掙脫了兩隻手的束縛，縮起身拼命在解綁在足上的繩索。這賤人瀕死之時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竟然能掙斷手上的繩索也是不容易。
郭子豪臉色一變，幾步跑過去，提起銅爐對準秋水寒的腦袋猛砸下去。
差之毫釐。
在這一刻，秋水寒堪堪解開左腳上的繩索，慌亂中從木床側面滾過去，正好避過郭子豪砸下來的銅爐。她尖叫著，滾落到地毯上。
郭子豪用力砸下去，砸了個空，力氣使大了手臂一陣痠麻。
秋水寒有一條右腿還被捆著，她趴在地毯上也來不及再解開，一團身，她拼命朝附近一張沉重的矮桌下的間隙擠進去。
郭子豪勃然大怒，扔掉銅爐，躥到那張矮桌前，手抬矮桌要掀翻起來。殊不知這實木桌是整一個老樹樁子刻制而成，重達四五百公斤，他用力一掀卻是根本掀不開，紋絲不動。
秋水寒縮在木桌樁子底部一個狹窄的旮旯，緊緊縮著。
郭子豪無奈下，只得彎腰俯下身，往桌底下瞅過去，找準這賤人的手腳拉她出來。
沒等他動手，秋水寒顫聲說：“別殺我……我不會說出去……求求你。”
郭子豪說：“滾出來，等下我拉你出來就不客氣了，殺你前，我一定先挖你的眼珠子。”
秋水寒哀嚎一聲，又說：“讓我做你的臥底，我照你的命令做事……只要你不殺我，什麼都行。”
聽到這話，郭子豪心頭一動，探出去的手臂遲疑。
秋水寒看得分明，絕望的心底陡然迸發出一點希望的火花，她急切說：“真的……我聽你的話，為你辦事，榮天賜有什麼動靜我第一時間告訴你，他要怎麼對付你，我打聽到就報告你……我是你的走狗，只聽你的話，不要殺我啊。”
郭子豪注視著她，淡淡說：“聽我的話？先爬出來。”
他心想，這賤人絕對不敢動，得費點力氣了。他瞅準了秋水寒的一條腿，準備動手拉住。拉腿要好些，以免去拉手被這賤人低頭咬傷。
那不知，秋水寒身子一抖，戰戰兢兢地從桌下爬出來，這倒還出乎郭子豪的意料。
秋水寒爬出矮桌後，立刻跪蜷成一團抖個不停，哀聲說：“饒命……我聽你的話，你要拿刀殺我，我也不敢動了，任你處置。”
郭子豪啐一口吐沫，提起秋水寒的頭髮，再次舉起匕首。
秋水寒的臉皮驀然失去全部血色，慘白異常，她眼珠一動，從喉嚨發出低弱的聲音：“一分鐘……給我一分鐘解釋，我能做到不反叛你。”
郭子豪眯了眯眼睛，見她放棄掙扎，引頸待死的模樣，就說：“好，你說，就一分鐘。”
秋水寒呼出一口氣，歇了會，這才說道：“榮天賜為人陰毒，老奸巨猾，他要對付誰，就會使出各種讓人難防備的毒計。郭先生……主人，你是他的敵人，他一旦對你使詐就不擇手段，你留著我的狗命，我想辦法為你打探，讓主人你先有防備，這樣好不好？”
郭子豪咧嘴一笑，鄙夷說：“不錯……邏輯思維清晰，在慌亂中還能說出一套一套的，賤貨，你哄鬼啊？現在這樣說，等脫了身指不定怎麼陰我。花言巧語要我信你，呸。”
秋水寒顫抖搖頭：“主人，你可以捏著我的把柄，我不敢背叛你。”
“什麼把柄？”郭子豪冷聲問。
秋水寒說：“你錄一段我的影片，我臭罵那個老東西。如果我敢有異心，只要把這段錄影公佈，榮天賜絕對不會放過我，比任何人都想殺了我。”
郭子豪遲疑起來，尋思，這女人心毒得可怕，如果放她活命風險太大，但她所說也有一定的道理，有她這麼一條狗放在榮家，潛伏在榮老賊身邊打探訊息，應該能起到出奇制勝的作用，就是不知她說的“把柄”有多靠譜？
秋水寒見郭子豪凝神思索，心知她的命懸空起來，要死要活捏在他手上，話說到這個份上只能等他的選擇，她也就沒再多說什麼，驚恐不安等著他做最後的判決。
郭子豪很快想到一個方法，不如先錄下這段錄影，殺不殺她，過後再看。這樣就算宰了這賤人，手上也有個東西，將來搞定榮天賜，在適合的時候放給他看，絕對氣死這老賊。
做這事耗時也不長，不妨一試。
想及此，郭子豪鬆開秋水寒，說：“好，你說。”他先收起匕首，掏出手機開啟攝像頭。
秋水寒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臉上恢復少許氣色。
深呼吸幾口氣過後，秋水寒醞釀情緒似的，過不多時，發出銷魂蝕骨的聲音：“我準備好了，你拍我，讓榮老狗看見，我要讓他看到我最舒服的表情，他以前從來沒見到真正的，我都是假裝的……跟老狗在一起只感到噁心，從來沒有感覺。”
“夠賤。”
郭子豪暗罵不恥，完全搞明白了秋水寒的意圖。這賤人用這種方式擺拍，拍出一段錄影，拿給誰看都不會懷疑她沒做過醜事，榮天賜那老東西看了，不氣得七竅生煙才怪，宰了她也難忍這口氣。
如此這樣，勉強可算作有她的把柄在手。
郭子豪當下沒再遲疑，將手機調整好拍攝角度，及畫面構圖取景，只拍攝秋水寒上半截的舉動。
“你好厲害……親愛的……”
秋水寒見郭子豪做好準備啟動攝像，立刻發出蕩笑，媚眼如絲說：“好舒服，我在做夢嗎，啊……我坐上旋轉木馬了，轉的好快啊……從來沒有這樣，比前兩次還厲害，我喜歡這樣，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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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陷入迷亂。
“我要殺了老東西，跟你在一起。”秋水寒忽然瞪圓眼睛，從旖旎中露出兇狠的表情。
“我下毒藥毒死榮老狗，讓他不得好死……好哥哥，等著我，我要你一輩子這樣疼我，我們跑得遠遠的，沒人找得到我們。”
秋水寒咯咯發笑。
“別擔心，我有錢的，我悄悄存了一大筆錢，兩千六百多萬，夠我們跑到天涯海角在一起，我們永遠不分開……”
郭子豪手持拍攝，冷峻地打望秋水寒。
這女人太可怕了，明知她在假裝，卻遠比一般女人還表現出真實的狀態，種種細節表演絲絲入微，即使最有豐富經驗的人見了也不會懷疑有假。
“夠了。”
郭子豪關閉攝像收起手機，出聲喝住秋水寒的無恥舉動。
秋水寒聞聲一顫，停下所有的動作，唯有呼吸起伏不定。驚恐不安的神色再次籠罩上來，她緊緊望著郭子豪，不知他滿不滿意，接下來會怎麼處置她？
郭子豪思索了片刻，權衡收下秋水寒做棋子這件事的利弊，只覺一切未知不明也難於判斷出來。
不過，他行事膽大妄為富有冒險精神，覺得劍走偏鋒也不失為一種對付榮天賜的出奇策略。
琢磨間，郭子豪忽然靈光一閃，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榮天賜蒐羅的那份汙衊他的報告，那報告裡關於琴心謀害顧長風的那塊內容十分隱秘，不是知情人絕難獲知那事，榮天賜動用了什麼厲害的走狗，竟然能挖到那麼絕密的材料？
顧凡。
郭子豪腦海中陡然冒出這個小逆賊的名字。
怒氣一陣陣暗湧，是的，確認無疑，只有顧凡這個小雜碎才知道這些個隱秘，絕對是由這逆賊透露給了榮天賜，媽的……郭子豪雙眼怒睜，牙齒咬得嘎嘣作響，心頭殺機大盛，臉色驀然變得十分冰寒可怕。
秋水寒一直等待郭子豪對她命運的判決，恐慌倉皇之極，這幾分鐘她就像身處煉獄一樣百般滋味折磨難耐到頂點，她屏住呼吸察望著郭子豪的神情。陡然間，只見他臉色轉變，目露兇光，秋水寒心頭咯噔沉落，腦袋嗡嗡作響，心道完了，這個男人總歸不相信她，還是要對她下手。
絕望中，秋水寒發出變調的哀求聲：“別，不要殺我……”
郭子豪聞聲一怔，放眼過去見秋水寒臉色慘白異常，轉念明白這賤人在害怕什麼，他懶的解釋，伸手過去扇她一巴掌，厲聲問：“你可知道顧凡這人？”
秋水寒牙齒嚓嚓磕碰，說不出話來，只是點了點頭。
“顧凡，他跟榮天賜來往勾結？說。”郭子豪又問。
“我不清楚……”秋水寒只覺下頜麻木了，顫聲說：“我在家裡見過他，顧凡……來榮家有一段時間了。”
郭子豪倒吸口氣，果不其然，這小逆賊已經投靠榮天賜，甘做榮家走狗，只為想盡辦法設計對付他。“什麼時候的事？”
秋水寒緩口氣，說出個日期，講顧凡基本都在榮家，很少出門做什麼，有時就跟榮天賜家人一起吃飯。
郭子豪暗忖，按時間推算大概就是在琴心的醜事敗露，顧凡從臥龍山莊逃脫的那時候。照這樣看來，顧凡這些日子一直藏匿在榮家，以此尋求庇護，並在暗中謀劃針對他的毒計。
那一份構陷他的調查報告，極有可能是顧凡參與其中，甚至就是這小逆賊親自主持的行動。
顧凡勾結榮天賜，後臺勢力大增，要做什麼舉動當然就變得很容易。
內幕愈發複雜起來。
苟老賊搭上魏立，顧凡成為榮天賜的走狗，這些個敵對勢力，對他恨得咬牙切齒的狗賊紛紛拉幫結派抱成一團，欲致他於死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