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不能吃那麼多。”
宋落落拍掉手掌的魚幹殘渣，摸了摸靈鶴的脖子，推開它還要討食鳥喙，帶著幾分歉意說道。
雪白的靈鶴樣子有些呆，仍舊靠了過來，將柔美纖細的脖子蹭在她的身上，黑溜溜的眼睛透出溫和的意味。
宋落落不由用手又撫摸了它頸上的羽毛，滑潤感十足，似若上好的緞子。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同它嬉戲的時候。
她們現在停留在黑山的半山腰，暫且就把這左邊的山稱之為黑山。
向上望去，焦黑的泥土和石塊堆積在一起，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淹沒在黑土之中的屍體殘骸。
裸露在外的獸骨同樣也是一片漆黑，從山腳下往上，獸骨的數量越來越多，體型也越來越大。
一開始的時候只偶然能看到類似牙齒的東西，然後是腿骨，脊椎骨……到了山腰之上，就能發現獸骨開始趨近於完整。
這些獸骨也比山下所見的一鱗半爪要大上很多，從骨骼的粗壯程度，以及密度來看，顯然是更加厲害的妖獸。
它們保持著死前的動作，沒有露出任何掙扎之意，像是被突如其來的災難瞬間奪去了皮肉，只留下較為堅固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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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座山也完整了儲存了覆滅瞬間的場景。
宋落落的心頭頗有震撼，也有無盡的猜測。
收起靈鶴，宋落落打算剩下的路用走的。
“看起來你選擇了一條並不是很好的道路。”
“嗯。所以呢，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至從那次和崆峒和平地談過一次後，他們達成了一條合約。
崆峒在有限範圍內，儘可能提供系統的規則；宋落落則將識海屏障開啟，以便他看到外面，或許可以找回記憶。
儘管這個條件對於宋落落來說非常不安全，但與其小心防備，不如就這樣。
若是崆峒真的憶起前事，說不定還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畢竟喜歡上男扮女裝之人什麼的，以崆峒的性格而言，怕是難以原諒欺騙他的人。
崆峒在寶典上盤膝而坐，透過識海仔細看向外面。
一絲生命跡象也無，甚至瀰漫著一股強烈的死氣，不知道為什麼這場景對於他來說反倒有幾分熟悉。
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漫天的大火，哭喊怒罵的人群……
崆峒眉間一簇，黑瞳再次漸漸變紅，用手捧住頭，忍住一閃而逝的刺痛，平淡地道，“你應該跟在南宮塵身邊，至少他可以帶你遇到其他人。”
“方便刷好感值和惡感值，對麼？”宋落落反問。
崆峒點了點頭，又想到對方看不到，立刻稱了一聲是。
宋落落笑了。
“小空，有時候我發現你真的很天真呢。你以為我離開他們就不是為了分值？你猜宋青紗看到我沒和南宮塵一起回去，她會想些什麼？”
崆峒忽略她的諷刺，細想了一下。
這麼長時間，任務人物惡感值、好感值何時會發生變化，他也掌握了一定規律。
譬如宋青紗這種女人，哪怕是不和她接觸，不對她做任何事情，她也會莫名其妙地送上惡感值。
在他看來，她和秋思是不是爆發的好感值完全無法理解。
對於自己不懂的領域，崆峒保持沉默。
宋落落也沒想從他這裡聽到答案，只搖頭輕笑了一下，繼續往山上而去。
——
與此同時，沈陶、沈陌駕馭著靈舟飛速向桃山趕來。
等到了山腳下，他們的表情皆是震驚。
“這黑色的山比遠處看起來還要滲人。”
“死亡肆意和生機勃勃竟是同處一處，仙境不愧為仙境。這等景象若不是親眼所見，實難想象。”
沈陶贊成地點了點頭。
可是瀋陽下落不明，憑藉沈陌的卜算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兩人對視一眼，細想瀋陽的喜歡獵奇的性格，對著兩座山不由頭痛起來。
“呦，你們是在找瀋陽麼？”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風煜浪獨身一人扛著一把劍從一片荊棘中走出來，他那身極具風流倜儻韻味的衣衫依然成了破布條一般披在身上。臉頰上帶著兩道乾涸的血痕，將那雙邪魅的桃花眼映襯出妖嬈之感。
沈陶一看是他，面容立刻就板了起來。
風煜浪卻像是沒看到一樣，隨手脫掉外袍，扔到地上，大拇指微微一動，一套華麗的衣衫就搭在手腕上。
他當著兩人的面脫了精光，這才將新衣衫慢條斯理的換上。
沈陌沉不住氣，見他如此悠哉，追問道，“你看到瀋陽了？”
風煜浪掃了他一眼，嘴角間噙著一抹笑意，轉頭盯著沈陶。
沈陌暴脾氣一點即燃，“我問你話，你盯著陶哥做什麼！？”
風煜浪笑了笑，一抖外袍，披掛在身。
“沈陌，我記得你該是沈家排行第六的孩子，據說出自旁系？”
旁系不過是庶子的別稱，沈家最為喜歡，也是最為擔憂的問題。
同時，在修仙家族之間提出這點後，哪怕是沈家也抵不過下面其它家族的一個嫡子。
更何況，風家和沈家的爭鬥由來已久。
“風煜浪，你算什麼……”
“沈陌！”
沈陶攔住了他脫口而出的話，警告地瞥了他一眼，沈家從不做有失身份的事情。
沈陌暗恨，他是庶子，註定壽命難長，也註定無法代表沈家在外說話。
制止了沈陌不明智的口齒之爭，沈陶這才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開口說道，“風煜浪，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風煜浪彷彿聽到了天下最好聽的道歉，志得意滿地點了點頭。
“要想知道瀋陽的下落倒也不難，只要你沈陶答應我一個要求，我自可將他的下落告知於你。”
沈陶是沈家這輩唯一的嫡子，若是他應承了別人的要求，就相當於是沈家給對方做出了承諾。
倘若風煜浪說出什麼讓沈家退出修仙第一家族的事情，沈家也不得不考慮答應。
僅僅只是為了瀋陽的下落，就做出這樣的重諾？
“你可要想清楚，若是晚了瀋陽的性命還能不能保，我就不確定了。”
“好，我答應你！”沈陶毫不猶豫地說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