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聽到趙正飛說自己已經死去多日，包括楊葉在座11人都瞪大眼睛。
呼吸……
血液……
溫度……
楊葉甚至能從他身上感覺到細胞的跳動。
不過有一點！
在楊葉精神力裡，他的確感應不到趙正飛的生命磁場和腦電波活動，只感應到那股無名的奇妙氣場。
“趙師傅，我能和你坐近一些嗎？”
“有何不可？”
趙正飛邀請楊葉坐到自己對面。
楊葉點點頭，上前走了三步與趙正飛面對面坐下，就好像古人說的‘促膝’。
近距離感應下，楊葉看到趙正飛身上有一點很特別，那就是他身體雖然活著，但就像是受某種神秘物質操縱一樣。
他身體數百億細胞組織，正是在這股物質或氣場維持下，才表現出活躍樣子。
如果這股力量不再，趙正飛全身細胞馬上會失去生命力，化作一股煙塵消散。
簡單來說，趙正飛的身體的確死了，但他周圍的氣卻維持著細胞運轉，氣不在，細胞馬上死亡消散！
總所周知，人體是一個集體組織，這其中有血液、內臟、大腦神經系統，肌肉組織，骨骼等等，這些都是細胞的一種形態結構。
這些組合起來，就像是一臺以‘碳水化合物’為動力的機器。
現在趙正飛這臺機器已經壞掉，讓它轉動的不是水和食物，而是他全身那股氣，或者說是某種物質。
這種物質讓他的肉身細胞永遠的停留在一個時間段，沒有死亡，也沒有新陳代謝。
在楊葉看來，這完全是另一種生命模式！
不過根據他的觀察，趙師傅身體細胞有‘崩散’的跡象。
也就是說他維持不了多久。
……
“那是時的他是鬼，還是神仙？或者跟著肉體一起消失？”
看了良久，楊葉緩緩睜開雙目道：“趙師傅，你現在看我是什麼樣子？”
楊葉之所以這麼問，是想判斷一下自己的猜測。
他現在覺得：真正的趙正飛已經不是眼前的這具細胞集合（肉身），而是環繞在他周圍的清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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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就如同古代神仙，假託一物顯形與楊葉交流。
“正飛眼中的道兄：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哦？”楊葉挑起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趙正飛上面這句話，是老子所著《道德經》中，第二十一章裡的一段。
大意是說：恍惚中有形象，恍惚中有實物，昏昏暗暗中可以看到一股精氣，這團氣是真實的。
是聖人對‘道’的形容。
其實他用這句話形容楊葉也對。
如果不看楊葉的肉體，只看他的精神力量腦電波活動，大概就是趙正飛所形容的樣子。
楊葉與轎轎設想的聖靈形態，實際上也是這種精神體。
趙正飛能無視楊葉的肉體，看到他的精神力量，說明趙師傅現在也處於一種類似形態，正如楊葉猜想的一樣。
這讓楊葉對他身上這股‘氣’，或現在的‘他’更好奇。
“呵呵，趙師傅就別再捧殺楊葉了，你剛才那句話是聖人形容大道的，楊葉承受不起。”
“到是趙師傅你！”
楊葉笑著伸手指道：“你能假託一具死屍長期存活世界，而且表現和活人一樣，應該仰仗的是身上這股氣吧。”
“但我看它恍恍惚惚，不是精神體，也不是物質生命，難道您真的成仙了？”
楊葉說完這番話後，四周老道紛紛瞪大了眼睛，神色中充滿期待！
趙正飛爽笑道：“道兄果然慧眼識珠。不瞞道兄，正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成仙，所以想請道兄看看。而且正飛時日也不多了。”
“我聽說古時有一種‘尸解仙’，是說人死後拋棄肉體，元神飛昇天界，是不是我現在的樣子？”
……
尸解仙是道教神仙文化中的一種，除此之外還有：天仙，地仙。
南宋道士陳楠說過：修仙有三等，煉丹有三成。
尸解仙就是三等中的一等，排行最末。
晉代葛洪在《抱朴子》一書中，對這三等神仙都有解說，他說：“上士舉形升虛，謂之天仙。中士遊於名山，謂之地仙。下士先死後蛻，謂之尸解仙。”
按照趙正飛現在的情況，應該接近‘尸解仙’，因為他的肉身已經死了，但他身上有一股氣幫助他維持原來的形體。
“趙師傅真是為難楊葉了。”
楊葉聽後搖頭道：“說實話，我現在也看不出你身上那股清氣是什麼，我們就姑且稱之為‘元神’吧。”
“請問趙師傅，你現在有什麼感受？”
“感覺就像是行走雲端，周圍世界如同虛構一樣。”趙正飛思索道。
“難怪你走路是‘如履薄冰’，我還以為你練了什麼高深的功法，害得楊葉揣摩很久了。”
剛才他走路時兩腿彎曲，有種怕掉下去的感覺。
楊葉一開始有點誤會，現在總算得到了解答。
楊葉想了一下說道：“這說明你已經不是用眼睛看世界，而是用一股類似精神力量的東西在看。”
“那我在問一句。你死去多久了？”
“兩年多了。”趙正飛道。
“兩年？！”
眾人再次驚訝，難以置信的打量著他。
王九興奮道：“道友死了這麼久，肉身不腐，果然成仙！你可有什麼仙法教我們？”
“哪裡有什麼仙法。”
趙正飛搖頭笑道：“正飛連自己是人是鬼是仙都搞不明白，怎麼有資格教各位兄長？”
說著，他看向楊葉道：“道兄，還記得那日你我在香山見面嗎？”
“當然！”
楊葉兩眼閃著精光道：“那天我和洪老爺子去香山拜佛，下山時不想被趙師傅攔住，要我幫你成就‘拳意’。”
“你打了一套八極拳，問我少什麼，我說少一股氣……難道！”
“不錯。”
趙正飛含笑點頭：“我受先生點撥後，只覺一股意念精氣直衝頭頂，霎時間神清氣爽，如同吞了仙丹。有舉霞飛昇之意！”
“……，失敗後，正飛身中彈數槍，心想與其苟活，不如葬身大海去的痛快。於是就從山海關縱身入海。”
“從那時起，我已經死了。”
……
聽到這兒，楊葉和眾人面面相覷。
楊葉驚奇道：“是不是你領悟的這股精氣，讓你死而不去？”
“正是。”
趙正飛點頭道：“我感覺浸泡海里多日，渾渾噩噩就像是在昏睡一樣，就像起身走走，活動腿腳。”
“我一睜開眼，眼前一切都變了，四處飄飄渺渺，如同到了仙界！”
“但正飛知道自己並沒有離開人世，就像去山上問個明白，於是我就上了崑崙山，在道一師兄觀裡修行。”
“此後忽然有一天，正飛感覺自己明白了一切，心裡不再有任何恐懼……”
“師兄告訴我：我已經得道。”
說到這兒，趙正飛臉上露出笑意：“這次來見先生，一是想請先生幫忙看看我是鬼是仙，二是想和先生比個高低。”
“呵呵呵，看來趙師傅並沒有什麼都放下。”
楊葉笑著打量著他道：“根據你剛才所述，我覺得：應該是你的腦電波把你的意志能量變成另一種形態，但你不是精神力量與意識的集合體，而像是單純的意志力！”
“你的意識像是強力膠一樣，暫時把你全身細胞粘合一起，使你的細胞暫時不死……”
“如果真的有神仙的話，趙師傅，我覺得你現在就是神仙。”
“你沒騙我？”趙正飛閃電般抓住楊葉。
“沒有。”
楊葉點頭道：“趙師傅現在應該是單純的意識體，而楊葉的精神力量，是意識與腦電波的融合。”
“只可惜你沒有精神力量支撐，楊葉覺得你的意識總有一日會消散。到時你的肉體和你的意識會一同離開。”
“原來是這樣！聽君一席話，真是勝過正飛兩年的參悟。”說著，趙正飛對著楊葉一拜。
……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聽的似懂非懂，如同天書一般。
其實楊葉說的已經非常透徹。
趙正飛在香山領悟到的大義和氣勢，使他的大腦昇華到了一般人體會不到的層次。
可以說趙正飛那時腦域已經在開發進化當中！
如果他不死，現在應該也進入高等人類行列，甚至比楊葉更厲害。
因為趙正飛的‘意志力’高過楊葉，能憑著意志讓肉身兩年不壞，達到短期的‘永生’，這點楊葉是無法做到的。
可惜老天和他開了個玩笑，身體的死亡使他的大腦無法獲得充足養分進化，他的腦電波仍然是個普通人。
楊葉在進入他的大腦後看到的‘白色領域’，實際上代表大腦已經停止運作。
在西方靈魂科學實驗中，不少假死或瀕臨死亡的人，都統一看到一片白光。
……
“道兄不必替正飛難過！”
“正飛能當上兩年的活神仙已經不枉此生，我問道兄一句：道兄說我的意識層次高過你，那我是否能幫助道兄你領悟一些東西？”
“趙師傅你是想？”楊葉凝神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不錯。”
趙正飛笑道：“正飛現在時日不多，如果道兄能吸收我的意志力，或者能從中看到修行的方向，那就拿去！”
“道兄不必謝我，也莫要落淚做女兒姿態！若問天下誰是神仙，唯有道兄與正飛！！”
“若是能助道兄一臂之力，成就無上大道，也算不負道兄香山助我之恩！”
“不過……”
“不過什麼？”楊葉受他的激發，全身處於振奮狀態。
“不過道兄要堂堂正正和我比試一場！”
趙正飛與楊葉同時起身，他甩袖看著楊葉道：“我要天下人知道，我趙正飛成就不低於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