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一男一女兩個活的，還有武器若干，是巴雷特而已，沒有別的。”
鄭四一笑，站在集裝箱上目視這停靠的劉一飛兩人，將菸頭掐了隨意丟棄。
劉一飛下了船，身後張茜跟著躥上岸，現在的她不再是大床上慵懶妖嬈的嫵媚女人，而是一隻靈貓。
若有若無的瞄了一眼已經揭開靈符鎮壓的邱少濤，劉一飛還特地在對方頭頂已經蔓延開來的魚血上掃掃，這才用手槍頂住張茜的太陽穴走向馬頭。
對面一百五十米外，二十多只槍械已經鎖定了兩人，在夜色下，紅外瞄準器死死的鎖定在張茜的腦門上，似乎暴露了什麼。
劉一飛一笑，小聲說道：“這幫混蛋，竟然鎖定了你，看來你已經不再是他們的人了。”
張茜嘆氣，推開劉一飛挾持自己脖頸的手臂，舉起步槍瞄準對面集裝箱上的鄭四：“狗養的，知道有今天以前就該一槍爆你的蛋。”
鄭四哈哈一笑，單手插在褲兜很隨意的笑：“你們讓我好找啊，公爵那邊催得緊，對他來說你的血已經不算什麼，不過，能啃咬你們才更痛快，那麼，是我送你們的屍體過去，還是活著將你們送過去呢？”
劉一飛回頭，並不關心鄭四的話，這如墨的夜色，似乎正合適邱少濤做些什麼。
嗖！
“啊！”
一聲痛苦悶哼聲從東北集裝箱後傳來，鄭四微微一愣，兩點鐘方向，似乎應該是2號的位置。
“有埋伏大家小心。”
“啊！”
又是一聲慘叫，尾音中，似乎喉嚨中的聲帶被割破，發出的聲音有些像破壁的鼓風機。
十幾個特工畢竟訓練有素，同時矮下身體穩定重心，只是一秒偵測，已經開始變換位置。
唰唰唰！
四個特工朝著事發地點跑去，剛到卡車後，那輛承載集裝箱還沒卸下的重卡竟然一晃，從對面橫著擺動撞過來。
四個特工中，一人推開同伴雙臂交叉橫在前胸，腳下已經狠狠踩入混凝土地面，砰的一聲，他硬生生將撞來的集裝箱頂住，一身衣服被刮的獵獵作響也將龐然大物震的脫掉一層鐵屑。
“哼，區區幾十噸能耐我……”
嗤！
胸口前，集裝箱被尖利刺穿，一雙鋒利的指甲獸爪，也刺穿了他胸口，將裡面強勁跳動的心臟抓的粉碎。
“在這！”
突突突突……
三隻大口徑火力鎖定，將同伴和摳住他的一雙胳膊籠罩在內，集裝箱被穿射成篩子，但繞道後面看到人形豁口時，特工們都意識到武器似乎無法壓制對手。
“那是什麼？”
“是怪物。”
“怕什麼，我們不也是怪物嗎？老孫，用熱能探測找到他。”
老孫立刻開動紅外探測掃描，驟然，螢幕上沒找到其他熱源，身後卻脖頸冰涼，十幾個特工都在周邊黑暗處尋找，身後的混凝土地面竟然被從下方打穿，他的脖頸已經被指甲刺入。
嘩啦！
老孫尖叫著被拖入地窟，二十米外，一名手腳並用蹦跳過來的迅捷特工率先趕到，二話不說將感電手雷啟用跟著丟了進去，地窟猛然爆起白光，衝擊波的混凝土如同子彈般射上高空。
“吼--”
吼叫聲從遠處的地窟入口傳來，特工們知道並沒有解決掉，轉身再找劉一飛和張茜，他們已經消失在視線內。
水中，劉一飛游上遊艇伸手將張茜拉上去，看著碼頭上的紛亂和偶爾的慘嚎，他嘴角不屑抽動。
一個多小時的對峙，在最後一輛悍馬翻滾在港灣出口徹底結束了喧囂，劉一飛和張茜緩緩走來，看看滿嘴鮮血還在擁抱啃咬鄭四的邱少濤，張茜有些怕，劉一飛則是打個響指。
“邱，怎麼樣？”
邱少濤緩緩回身，一雙恐怖的殭屍雙目鎖定了劉一飛的脖頸，猛然，雙腿一跳橫跨一百多米落到劉一飛身前，張嘴就要啃。
“吒！”
一聲奇怪的強調，在劉一飛嘴裡響起，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邱少濤的唇角上沾染下，捻著血漿嘴裡嘖嘖不停，身邊，張茜嚇傻後此刻才反應過來，立刻去掏黃符就要控制旱魃。
劉一飛搖頭擋住：“不用了，喝了這麼多優質的血漿，現在靈符對他已經沒什麼用處，放心吧，剛才邱只是被嗜血慾望控制了一下而已，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你確定，人家不想和你正睡在大床上，他突然跑進來咬人。”
劉一飛伸手將指頭上的血蹭在邱少濤T恤上，打個響指對邱少濤嘖嘖道：“去洗洗吧，吃東西要禮貌，不是跟你說過嗎。”
邱少濤突然動了，掐住劉一飛肩膀張嘴啃咬，獠牙在劉一飛脖頸皮膚前停住，看劉一飛不動，他緩緩收回，還用手在劉一飛肩上的血跡上給擦拭一下，但越擦越紅。
“拜託，都讓你弄髒了，下次別開這玩笑，嚇壞我女人哥會不高興的。”
邱少濤退後一步，粗嗓門呵呵喘氣：“呵……開個玩笑都不行？這次謝謝了。”
“謝什麼，都說了是交易，還指望你對付公爵呢？有多大把握？”
張茜感覺大腿根都疼，剛才一下繃太緊了，被這頭旱魃的冷玩笑嚇死。
邱少濤搖頭，嘴角的血甩在腳面上，但無傷大雅，因為腳面上也早鋪滿了。
“不知道，如果在滿月下，我有五成把握。”
劉一飛：“夠了，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滿月。”
張茜適時插話：“要等半個月嗎？今天才初一。”
劉一飛一笑，和邱少濤擺擺頭一起離開，身後，張茜沒得到答案，追著倆人盤問。
反正邱少濤是不會告訴她的，有些很有能力的人，是可以讓如墨的夜空出現月光的……
三組和四組的人都掛了，特工局整個亂掉，特級警備的警鈴在全域性響不停，局長狠狠砸著桌子對身邊心腹道：“這怎麼可能？為什麼會出現血月天象？老徐不是算準了還要六十五年後才出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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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門開啟，一個平頭略帶白髮的中年人拄著柺杖進入，一瘸一拐的走著嘴上已經開始解釋，“老黃，確實要六十五年零四個月才會出現，但有人逆天亂了天象，有一頭旱魃出土了，咱們的人應該被他滅了。”
“有什麼辦法嗎？”
嘟嘟嘟……
安全門再次開啟，一名女特工慌張走入，對局長和老徐報告：“局長徐助理，屍體運回來了，經過和衛星發回來的照片比對，是一頭旱魃襲擊了鄭組長他們，屍體還需要快些火化，因為屍毒已經在他們體內蔓延，拖久了，會控制不住。”
老黃再次砸桌子：“旱魃？什麼時候A市出了這麼厲害的殭屍，什麼種類？”
女特工：“走僵，不到500年。”
老徐搖頭：“那是之前了，喝了鄭四等人的血，已經是飛僵。”
老黃微微凝眉，單手捏著自己下巴沉思著，老徐看到他這幅表情似乎想到什麼，揮手示意女特工退出。
“老黃，你的意思是……”
“知我者，非你莫屬，特工局什麼人才都有，唯獨修道的不具備，不修道不修心，自然不知道因果報應，鄭四幾個也活該，不過咱們不能跟著蹚渾水，讓孩子們撤，就讓這旱魃和公爵山那位試試吧。”
老徐點頭：“嗯，最好一個也別活。”
他拄著柺杖出去，開始佈局，除了置身事外，還要靜觀其變，如果旱魃和公爵兩敗俱傷或者只剩一個，也不是不可以背後插刀順勢清理乾淨的，這裡是人的世界，不能讓某種勢力一直騎在人的頭上……
重回老家，感覺一切都親無法自拔，伸手觸控著自家的牆壁，看到小弟歡騰喜悅拎著便當跑向自己，張茜很開雙臂摟住，在張頌腦門上狠狠啄了一下。
“呸呸呸，小弟你幾天沒洗臉了，怎麼一股檸檬味？？”
“額？被你發現了，好吧老姐，今天讓你看看弟媳婦，果果？”
胡同口，一輛保時捷緩緩開了車門，戴著墨鏡一身短裙身材更顯高挑的陳果下了車，對張茜伸手示意。
張茜翻白眼：“難怪是檸檬味？你和她剛親過？”
“姐，這是我自由。”
“不行，和她在一起太危險了，你知道她身份嗎？”
“和你同事，有什麼危險的，每天咱家不都是在危險中度過嗎？”
一句話而已，讓張茜沉默下來，似乎張頌沒說錯，自己拼了命的工作，到頭來給這個家帶來的只有壓抑和恐懼，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對不起。”
張頌挽住張茜胳膊，對劉一飛眨眨眼：“別傻了老姐，我又不是小孩兒了，這次是你們攔著，不然我出手，屠龍刀秒殺特工局敗類，咔咔的。”
劉一飛一哼：“特工局就沒有特別的，都是敗類。”
“我姐也是？”
張茜推了一把張頌：“閉嘴吧你，爸媽好嗎？”
陳果在三人身後，不滿的搖晃窈窕身姿：“怎麼，姑爺是親的，我這個未來兒媳婦就不親了？”
張茜白了陳果一眼：“勾搭我老弟，還沒跟你算賬呢。”
陳果嘻嘻一笑，過來和劉一飛一左一右挽住張茜手臂，拖進了屋子。
家長裡短兒女情長，父母之命出嫁奔喪，這些都是三千煩惱，但即使刮掉了饅頭黑絲，誰又能擺脫這世間的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