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段昆滿臉得意地走到一邊。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畢竟自己跟著段家那些翡翠顧問學了不少知識，碾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難道還是問題？
再說了，只要是個稍微懂翡翠的人，都該知道那塊黑石頭不可能切出來翡翠。
要是段昆知道在寸福店裡切出極品翡翠的人就是江遠，他會不會為自己的狂妄感到後悔？
江遠嘆了口氣，儘管知道自己不會輸，可心裡依舊很不是滋味。
拿葉知秋和陳啟萍當賭注，對江遠來說是絕對不能夠接受的事情。
“行了，是我們自己願意的，”葉知秋笑著對江遠道：“你抓緊時間看其他原石，我們相信你一定不會輸的。”
江遠只好點點頭，朝著選中的第三塊原石走去。
此時，這塊石頭前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他們輪番檢視了石頭，居然聚在了一起商量。
並且他們都統一穿著‘段氏翡翠’的制服。
這些，就是代表段家來參加此次公盤的翡翠顧問，每一個都是在翡翠圈沉淫了二三十年的行家。
就聽其中最年長，已經頭髮花白的老者道：
“這塊莫西沙的料子表現就不說了，有五成的機率是達到正陽綠玻璃種。”
“只是有這麼大一道貫穿裂，不知道裡面會不會滋生出小裂。”
“要是沒有小裂，那就是價值不菲，小裂一多，那就是分文不值。”
“如果要投標，我覺得價格在兩萬比較合適。”
其他幾人點點頭，唯獨有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皺眉道：
“表現好不代表一定能切漲。”
“除了可能存在的大面積裂紋，另外一面打燈不透，萬一裡面的玉肉就只有薄薄的一層··”
老者點點頭，“是有這種可能。”
“寧可搏一線，不可搏一片。”
“這種程度的綠光，厚度至少有一指，搏手鐲位還是有機會的。”
“那就決定了，低價七千，就計劃投一萬好了。”
江遠笑了笑，直接在紙上記下了這塊石頭的編號，後面標註‘2W’
那老者目光正好瞥到江遠的記錄，頓時皺眉。
“小夥子，你覺得這塊原石可以賭兩萬？”
“何止啊，十萬都不算多，”江遠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然後便直接走開了。
段昆走過來，皺眉問道：
“那小子說什麼了？”
老者指著地上那塊原石，“我們覺得這塊原石可以投一萬，他卻說投十萬都不算多。”
“我說你們也都是行家，難道還能信這種鬼話？”
段昆滿臉不高興，“那小子居然想投那塊最差的黑石頭，還投兩千，十足的傻子。”
“他看中這塊原石，那我們就不投這塊，免得傳染了他的黴運。”
老者眉頭緊鎖，“可這塊石頭表現不錯，有大漲的可能性啊。”
“我說了不投就是不投！”
段昆瞪了老者一眼，“你們只是我段家的顧問，難道連我的話都不聽？”
老者幾人的臉色頓
時變得很不好看。
另外一名中年人搖搖頭，“王叔，不投就不投吧，反正這塊原石的風險也不小，咱們去看其他石頭。”
老者無奈，只好點點頭。
段昆則看向十幾米外正拿著筆記錄的江遠，目光裡滿是陰婺。
“等著吧，你跪在我面前的時候就知道，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我段昆！”
半個小時後，江遠終於把質量最好的十幾塊石頭的資訊記錄下來，還都標記了預投標價格。
整體策略就是投高價，畢竟江遠確定這些原石能夠切出來極品翡翠，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能不能順利中標。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投標價格高一些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
畢竟，有底氣嘛，就是有人敢投十萬，江遠就敢投十五萬！
接下來江遠又用了將近一個小時，記錄下了第二批次原石的編號和預投標價格。
這些原石雖然被江遠排在了第二批，可一旦開出來，那質量也絕對是槓槓的，能夠滿足葉氏高檔系列珠寶製作的要求。
最後預算，總投標金額大概在五十萬左右。
肯花這麼多錢投標的，除了本地和外地的一些珠寶商，也就只剩下一些資金雄厚的翡翠玩家。
尋常的翠友可不敢多投，畢竟，要是都中標了，到時候拿不出錢付款可是件很尷尬的事情。
臨近中午，江遠帶著葉知秋和陳啟萍走到了一邊，算是結束了看標的過程。
要知道這個過程會持續三天，按照正常玩家的速度，三天的時間差不多剛好能夠看完這些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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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和寸福這時候也結伴走了過來。
看到江遠三人正在笑著交談，柳老好奇道：
“看了多少了？”
“都看完了，”江遠把手裡的記錄本遞給柳老，“這些是我選出來的。”
柳老也拿出自己的記錄本，然後一比較，已經有兩塊原石是重複的。
柳老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個怪物。”
“我才看了不到百分之二十的石頭，下午還要繼續努力。”
“我也看到了一塊想收藏的原石，”柳老看向江遠，“除了給葉氏挑選的，要是我、你、還有寸福都想收藏某塊原石，那··”
“價高者得啊，”江遠笑著點點頭，“您老中標的石頭裡要是有想自己收藏的，那就直接拿走好了。”
柳老也笑著點頭，“那我想要自己收藏的石頭，投標費用就不從葉氏的預算資金裡扣了。”
葉知秋對此也沒有異議。
雖說她請柳一刀來是幫葉氏挑翡翠原石的，可人家柳一刀畢竟也是做生意的，還是玉器古玩大家，自然也要考慮自己需求。
公事公辦，才免得傷了和氣。
“行了，去吃飯吧，”寸福揉了揉自己的大肚子，笑道：
“早就餓了，這看標也是件體力活啊。”
幾人笑著往會場外面走。
吃過午飯，寸福便和柳老爺子繼續看標去了。
江遠上午就完成了任務，下午也不願意去湊熱鬧，只需要靜靜等待第四天的正式投標就可以。
閒暇時間自然不能浪費。
江遠帶著葉知秋
和陳啟萍又去了古玩市場。
閒逛了一陣，並沒有出現讓江遠有收藏慾望的古玩。
能夠倒手賺錢的老物件倒是不少，可惜江遠都懶得費那個口舌和精力討價還價。
而受到公盤影響，古玩街今天也顯得有點兒冷清。
不少攤位前頭都沒有顧客，街上人群也稀稀拉拉。
至於那些鋪子裡，老闆們多半在打瞌睡，還有些乾脆關了門，跑去公盤現場看熱鬧了。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傳來嘈雜聲。
反正閒著無聊，江遠三人便走了過去。
湊近了一看，原來是一輛貨車停在了街中間。
貨車上堆了不少石頭，上面都還帶著泥土。
一名穿著緬國服飾的中年人笑眯眯地站在貨車旁邊，指著車斗裡那些石頭道：
“這些都是我參加公盤剩下的原石，也不方便拉回緬國，諸位要是有興趣碰碰運氣，不妨來選幾塊石頭。”
“價格也不要高，每塊石頭一百塊錢。”
“這是次品吧，”陳啟萍疑惑地看向江遠，“都是些沒能參加公盤的原石，多半開不出來翡翠。”
“一百塊，這搞批發呢。”
江遠笑著搖搖頭，“整體質量是很差，可要是運氣好，也能夠開出來翡翠。”
“這個老闆挺會做生意的。”
江遠話音剛落，就見那老闆從車斗裡搬下來一塊不規則的原石，然後又抱起一塊十幾斤的石頭道：
“大家肯定覺得這些剩下的原石都沒價值。”
“不過我自己的石頭，我心裡還是有數的，這裡面還是有不少原石能夠切漲。”
說完，他直接抱著手裡的石頭往下一砸。
地上那塊‘黃梨皮’的原石瞬間就碎成了好幾塊。
出乎意料的，這石頭內部居然玉化了，種水也到了糯種，還飄了手指粗細的一抹綠。
要論價值，這塊原石好好切一切，再雕刻成吊墜或者是牌子，至少也值個一兩千。
這老闆也愣了愣，隨即就笑了起來，他自己都沒想到隨手一砸就砸出這麼好的石頭。
一兩千對他來說是個小數目，砸碎了也就砸碎了。
“我也不多說了，有想試試運氣的就可以上來挑石頭了，還是每塊石頭一百塊。”
在場的人多是古玩攤老闆，還有不少古玩圈裡人。
雖說不是專門做翡翠生意的，可對翡翠基本的瞭解還是有。
看到地上那碎成幾塊的石頭，一名中年人快跑上來，直接把一百塊拍在了老闆手裡，“我就要你砸碎這塊！”
其他人愣了愣，暗罵自己傻，居然沒反應過來，地上那塊原石就算碎了，好好切一切，那也是穩賺上千啊！
葉知秋忽然笑著看向陳啟萍，“咱們倆都不懂原石，不過也可以選兩塊玩玩，反正也不貴，切不出翡翠也不心疼。”
江遠也笑著點頭，“反正閒著無聊，我帶你們去選，然後再帶你們去切，看看你們倆誰的運氣更好啊。”
兩人興奮地點點頭。
“但是江遠你不準提醒我們啊。”
江遠笑著點頭，“走吧，注意安全，小心別被其他人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