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的除了你和小妞，是不是還有其他人？”鐵頭煩躁地問。
顧永樂點點頭。
看起來秋瑞料想的沒錯，文瑛他們也應該進城了。
他又想起了倒在客廳的李銘順和倉惶逃走的小平頭，緊抿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到低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李銘順明顯是被人襲擊後腦而死！
他很擔心林文瑛的安危。
看起來很多人都跟大部隊失散了，不知林文瑛現在的處境怎麼樣。
先前響起的幾聲槍響更讓他心神不安。
張威是個有經驗的老兵，如果不是情況是在太過危急，應該不會冒險開槍才對。
還有今夜鼠群的異常騷動，是不是也是因為他們的到來？
鐵頭盯著顧永樂半晌，沙啞著嗓子擠出一句話：“你們真不是避難所來的？”也難怪他懷疑，顧永樂和陳秋瑞看起來實在是太嫩了，根本不像是在末日浩劫下掙扎求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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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永樂苦澀地搖搖頭。
他實在無法解釋他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總不可能說他們是因為列車事故從三十年前來到這裡的吧。
“說的也是。”鐵頭冷笑一聲，“那些生活在避難所裡的幸福人兒怎麼可能會到我們這種鬼地方來？”在這座死城裡，雖然還存活著一些人類，但是這也叫人嗎？他早就已經不把自己當成人看了。
與其說在做人，還不如說是因為慣性而活著，其實早死或者晚死，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半分區別。
“看來今天是不成了。”鐵頭扛著雙面斧站起來。
還有大約半個小時人蛇就要從沉眠期醒來，只能回去再做打算。
顧永樂一聲不吭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貓著身子，在黑暗中快速潛行，回到底樓。
鼠群因為吸血蝙蝠的出現而出現騷動，不斷湧回下水道，擁堵的路面終於出現一些缺口。
兩人在建築物的隱蔽下，沿著牆角疾行，偶爾遇上三三兩兩的血眼老鼠，或者被鐵頭一斧劈成兩半，或者悄然躲過。
他們
拐過一個彎，抄進一條小巷，從這裡可以最快回到地下室。
幽暗的月光微微驅散陰森，腐敗的氣味充斥著空氣。
前面疾步前行的鐵頭突然停了下來，顧永樂下意識地停下，越過鐵頭魁梧的身影向前望去。
他的身體頓時僵住了，繼而產生了遏制不住的戰慄。
煙霧似的黑暗中，模模糊糊地現出三個詭異的身影。
碧綠的三角眼，碩大的蛇尾在地上發出可怖的沙沙聲，血紅的信子在空氣中閃爍不明。
前面出現了三隻人蛇！
就在這時，充滿警告意味的號角聲在夜空中響起。
“真他娘的！”鐵頭從牙縫中狠狠地擠出一句咒罵。
也許是今晚的動靜太大，把這些該死的人蛇從睡夢中驚醒了！
鐵頭把雙面闊斧豎了起來，顧永樂也舉起手中的鐵弩，已經上膛的鐵釘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狠狠地盯著對面的三頭怪物。
然後轉身就跑！
三隻人蛇眼冒綠光，扭動身體，在地上發出滲人的沙沙聲，直追了上來。
一邊急速遊走，一邊發出又尖又細的嘰嘰聲。
“你大爺的還叫同夥！”顧永樂邊逃別罵，跟在鐵頭身後發足狂奔。
但是很快的，他們發現在空曠的街道上與這種噁心的遊行生物比速度，並沒有任何優勢。
“快上去！”鐵頭架起顧永樂用力往上一託。
顧永樂張嘴咬住鐵弩，藉著力道雙手攀住一樓的窗臺。
這樣一耽擱，人蛇已經追到。
刺鼻的腥氣撲面而來。
鐵頭發出一聲大吼，反手一斧頭橫揮出去，三隻人蛇身子亂扭，嘰嘰地向後退去。
鐵頭抓起斧頭一陣亂砍亂劈，他原本就身材魁梧，站起來比那三隻人蛇要足足高上兩個頭，再兼力大無窮，雙面斧在他手中威猛無比。
三隻人蛇一時間被砍得四處躲避，嘰嘰亂叫。
但鐵頭的斧子只是緩了一緩，那群怪物就開始反擊，尖利的爪子抓著一根磨得尖尖
的鐵叉，不停朝鐵頭刺來。
這人蛇原本也是人類，只是在末日浩劫中發生了恐怖的變異，先是發狂，而後出現蛇體的症狀。
他們雖然已經喪失了人類的記憶，但是卻仍然保留了人類的本能。
相比顧永樂曾經遇到的寄生蜘蛛、腐狼等等危險生物，這些人蛇更加恐怖！他們擁有超越普通人類的強橫肉體，並且還能憑藉殘留的人類本能使用器具。
顧永樂爬上二樓窗臺，靠著窗戶蹲在窗臺上，端起手中的鐵弩，衝著追在鐵頭後面的人蛇就是一發鐵釘。
只是他射得急，又太過緊張，那枚鐵釘遠遠地從人蛇旁邊掠過，奪地射入牆壁。
顧永樂再填，端起來又是一發。
這一枚鐵釘哧地一聲擦著衝在最前頭的人蛇頭皮掠過，倒是嚇得它唬了一大跳。
正好鐵頭一斧子跺了過來，沒能躲開，頓時一條碩大的蛇尾被齊齊砍斷，腥臭的噴射四濺。
人蛇發出慘厲的尖叫，斷尾的身體撲騰在血水中不停抽搐扭曲。
剩餘兩條人蛇發出憤怒的尖叫聲，撲了上來。
顧永樂被這股血腥味一衝，立即頭腦發暈，說不出的噁心。
用力搖了搖腦袋，一咬舌尖，從袋中摸出鐵釘裝填，衝著人蛇又是一發。
鐵頭抓住機會，又是一斧頭砍掉一隻人蛇的半截爪子。
那怪物頓時慘嚎著跌倒在地。
剩下的一隻人蛇轉身就跑。
鐵頭揮舞著斧頭，發出一陣怪笑。
就在這時，半空中黑影掠過，撞在三角鐵頭上發出當的一聲響。
接著又是幾道黑影從空中撲下，釘在地上撲騰的人蛇身上。
原來是吸血蝙蝠！被血腥氣吸引過來，越來越多，不停地從空中撲下。
顧永樂蹲在窗臺上，看著一隻只吸血蝙蝠筆直撲下，有些不停地撞在鐵頭上，發出噹噹的聲響，正想這三角鐵頭倒也不是擺設，眼前黑影一晃，一隻兩個巴掌大小的吸血蝙蝠迎面撲來。
顧永樂大叫一聲，身子一仰，就向後跌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