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定要簽定靈契，籤了有什麼用？”
“簽了就是為了避免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當然，怕還有更嚴重的，不是餓死，而是直接打死呢！怎麼樣，籤不籤？你小子別忘了，之前可是你主動求我教你煉香術的呢！”
對於靈契的事，洛陽還是持謹慎態度，用了拖字訣。
“你之前不是說我身體太弱，還是先得把體質升級為一定程度才可進修初級煉香士嗎？”
“那我隨你，你要是不急，我也犯不著替你急。反正之後你跟著老九他們去偷東西，只會增你的危險就是了！”
洛陽聽了這話，目光一時閃鑠。
兗黍只好再把三人是一條身上的螞蚱的事又重提一遍，洛陽要是事後有自信能逃得過虎姐的報復，儘管和自己拆夥。
在過去的一天，洛陽經歷了好多人和事。在此之前他的33年倒黴人生裡，的確有著無數多的不堪和羞辱，但那終歸只是屬於普通人的不幸和煩惱。
而經歷了昨晚的事，他對世界的認識又大大的拓寬了。原來自己之前計較的醜惡，在真正的邪惡面前，不過是滄海一滴水。
面對這些，以自己目前這點完全不入流的力量，自然難以對抗，更談不上什麼改變。
…………
“好，我答應你！“
兗黍淡淡一笑。
“早知道你小子會同意。“
“你先把左膀子袖口擼起來！“
洛陽眨了眨眼，但還是照辦。
至於兗黍此時也將左臂袖口擼起，隨著他閉上眼睛，默運心力，肘內側漸漸浮現出一幅影象，隱約可見兩邊是一對背生雙翼的么魔，當中則是一具女神像。
為將這幅紋在身上的圖畫逼出，明顯可以覺察出兗黍動用了莫大的力氣，額角汗水，滾珠一樣滴落。
終於，肘上的一對男女么魔，忽然一個振翅，飛出了兗黍的手臂。浮動於空，四處控嗅。
到此時，洛陽和冼香雲才發覺，那對么魔，自始至終是閉著的眼睛的。雄魔極醜陋，雌魔則生的珠圓玉潤，明明只是孩童打扮，卻是個成年女人的身體。
二魔探索片刻，便飛近了洛陽的身邊，不等他躲閃，雙翅忽地一個划動，流星樣的栽入洛陽手臂裡。
洛陽嚇了一大跳，幸而手臂間倒沒什麼感覺，只是冰涼涼的，好像放置在了冰水裡。又過了一會兒，明顯感覺到有東西在手肘間鑽來鑽去，好像一對小老鼠，迅速延著手臂鑽入了身體。
來回遊動，傾刻間，整個人如同墜入了冰窯，凍的嘴唇都成了紫色。
“你這不會要了我的命吧！“
洛陽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可沒想到，明明自己聲帶已經振動，空氣裡卻聽不到一點聲音！恍惚間，洛陽彷彿覺得自己置身於一個漆黑幽暗，沒有一絲光亮的空間，耳邊傳來的全都是齒牙摩合，與生吞活咽的聲間。
咂咂有聲，吱吱作響，撕咬扭打，哄搶扭拽。
儘管什麼也看不到，洛陽卻可以肯定自己正處於一個無邊廣大的食堂裡，而身邊則有數不盡的妖獸惡魔正在進行著一場浩翰的饕餮大餐。
冷汗浹背，肘腋生寒，正在洛陽驚的背上的毫毛都豎了起來時。忽然左肘一陣奇痛，把他拉回了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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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光明，冼香雲正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兗黍則滿臉嘲笑，至於自己的左肘，則多出了一對么魔。時間不大，便已消失無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啊！我把我祭魔的兒鬼分了一半移到了你的身上，以後咱們哥倆就真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但凡有個頭痛腦熱的，對方就會第一時刻得知，要是其中一個死了，另外一個也得去半條命！“
“你說什麼？“
“你小子別急啊！這很公平，我死了，你難活；你死了，我受罪！不偏不倚，誰也沒佔誰的便宜！再說，發作的也沒那麼快，中間總要有個三天兩夜，好給對方預備後事的！“
“那你怎麼事先不和我說，我要是知道的話……。“
洛陽說到這裡，兗黍卻對他笑了笑。
“就算你知道了，你還是會答應的！籤靈契，非得施受雙方打自心底同意才能成事。儘管我沒和你明說，可能將契約籤上，足以說明，你內心深處，其實不管我開出什麼條件，你都會答應的！所以，我才說我和你有緣嘛！“
洛陽被兗黍氣了個死，但更讓他生氣的還在後面。
原來兗黍教他的斂香術，僅限於使用在人體的析香法，這需要使用到斂香油，塗遍受害者全身，再用香油蒸餾出積蘊著受害者精華的香水。
但凡吸了這樣的香水，就像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讓自己的精神體力都隨之大漲。但前提又得是像刺激黎嬌嬌那樣，盡最大的可能驚嚇對方，這才可以最完美的榨取其生命的力量。
當然，這樣的方法，以殺死對方為好。如果只是析其香，而不殺生，藥力就要大打拆扣。但即使不殺對方，僅用析香法，也最多折騰受害者幾次，對方一樣也會被吸盡生氣而死。
但得知只有這個方法時，洛陽氣的臉都綠了！
“怎麼？是不是下不了手！“
兗黍衝著洛陽嘻嘻笑道。
“沒關係的，你之所以下不了手，是因為你還在想著你是在害人。但要是把受害者換成是十惡不赦的惡人。那你這麼做，很大程度上只是在行刑而已。
如果你能再開通一點，僅以佛家而言，儘量的讓他死的痛苦一點，或是讓他死的有意義一點，比如可以幫你提升修為。那也是在幫他消業！這可是助人為樂的事！
其實，你也別以為值得你我出手的人遍地都是，這不只對方得要有著極強的精神和肉體，為了便於析香，你還得找到血統極其稀少的古代遺族！兩個條件加在一起，能被你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也是彼此的福氣！“
“哼，這樣的事，還是由你來做的好！我可實在做不來。”
“那要是對付的是害死你同學杜鵑的壞人呢！對了，還有那個小姑娘。害死她的人應該是個老手，你要是不殺了他們，他們一定不會從此吃齋念佛，改了性的做起好人！
我個人覺得勸人向善這樣的事比較難，還是直接把他們送到佛祖或是上帝面前，讓全能全知的神勸他們向善更好，畢竟這個工作由至高無上的神來做，才是最專業，也最合適的。
而我們呢，不過是引他們到神之彼岸的擺渡人，等他們下了船，順便幫他們打理一下屍體，再收一點船費罷了！怎麼樣，這麼想的話，你是不是覺得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