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這傢伙，誰跟他接觸多了，誰學壞！
今天的奇葩遭遇，說不定會成為周浩記憶中最難以複製的精彩瞬間。
難道有才華的人，除了脾氣大之外，還或多或少都有點毛病？
“周導，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你先讓我冷靜一下！”
機會？
還想要機會？
周浩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去選擇相信老張。
這推薦過來一個什麼玩意？
有這個時間，他去大學裡找應屆畢業生不可以嗎？
這個程要發，真要是收歸麾下，成為他剛組建的私人工作室一員，以後突發奇想在劇組烤榴蓮怎麼辦？
戲還要不要拍了？
“周導，要不你再看看我之前的作品？”
提到這一點，周浩下意識想到了剛才自己看到的幾個短片。
有一說一，他的鏡頭感確實很好，手藝屬於中上流。
拍出來的鏡頭效果，周浩只在老張身上見識過，很不簡單。
請他來當主攝像確實夠格，雖然人不靠譜，但是手藝不生說得過去。
年青一代的攝像師裡，確實可以算得上數一數二。
即便之前劇組裡的那些個攝像師，在鏡頭感上面，也沒有這個程要發更好。
“周導，要不先吃點烤榴蓮？”
周浩翻了個白眼，怎麼這茬還沒跳過去？
程要發撓頭道：“我琢磨反正都烤出來了，怎麼著也得讓你嚐嚐，不然我這半天功夫全白費了！”
夠不要臉！
“不用，你千萬別跟我客氣，這種珍饈美味，還是關起門來一個人獨享更好。”
“周導，是你太客氣了，我這就去給你拿！”
到底是誰客氣？
你這傢伙害我之心不死嗎？
就衝這一點，周浩還真有點佩服對方。
楞是真愣，現在這個情況，還要招待自己吃烤榴蓮。
這算什麼？
錯誤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冷靜下來以後，還真發現了他不小的優點。比方說，夠不要臉！
這年頭，出來混，要臉寸步難行，不要臉的人才能越走越高。
身邊真要是有這麼個活寶在，似乎還挺有趣......
等等...為什麼我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
是最近活的太一帆風順了嗎？
可這要是不答應，周浩又感覺錯過了一個大寶貝！
別的不說，光是今天的夢幻經歷，周浩敢保證這輩子就這麼一次。
這要是錯過了，以後還不一定能碰到這麼有趣的傢伙。
而且這一身子的力氣，給自己當保鏢搓搓有餘！
尋常三五人，不可能近身。
攝像師？保鏢？
尼瑪，越想越心動是什麼鬼？
“程要發，你先坐下，咱倆聊聊。”
眼見事情有轉機，程要發麵露喜色，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長髮。
“周導，是不是被我的攝像才華所打動？你放心，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去西！”
呵，不去西？
去南北？
這種鬼話，狗都不信！
還被你的攝像才華所打動？
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
這股子臭不要臉的勁，為什麼他越看越喜歡。
“看在老張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三個月實習期，不包吃住，沒有底薪。”
“唉？”
程要發倒也不太在意自己有多少工資，畢竟家裡趁著一套四合院，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缺錢的主兒。
可這一點錢都不給，是不是太過分了？
“周導，實習期結束以後呢？”
周浩故作恍然地開口道：“月薪三千，五險一金包食補，其他各類獎金看情況發。”
好傢伙！
還不如不問，問了更傷心。
什麼叫看情況發？
那不就是可以發，可以不發？
萬惡資本家啊！
你這是壓榨勞動力，剝削員工！
周浩一臉笑意，“你不滿意？”
程要發趕忙搖頭，“挺好，我挺喜歡，周導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好個Der！
這傢伙是不是故意報復？
程要發也知道，剛才的事情自己有些過分，周浩明顯是想要從他身上扳回一城。
拿工資找由頭，噁心一下自己。
這套路，可比什麼烤榴蓮噁心多了，畢竟一分價錢一分貨，自己變成了便宜貨，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可真要是放棄，程要發又不甘心。
從老張那邊，他對於周浩也有了大體的瞭解。
組建團隊，進軍電影市場，有張謀大導演在背後支援，周浩這個潛力股，太值得他投資了。
導演挑攝像師，攝像師何嘗不會挑導演。
潛力導演難尋，不是每個導演，都能像周浩一樣，發展成長的如此迅速。
成名導演不缺攝像師，而不成名的導演，又拍不出什麼好片子。
蹉跎了兩年，四處跟組，程要發真的要受夠那些野生劇組了。
他也想站在頒獎臺上，拿到華國攝像師的至高獎項。
他也想像那些位前輩一樣，成名成腕當老師！
可別覺得攝像師行業裡，就沒有各種各樣的競爭壓力。
每年都有數以千計的新生學子走出學校，參與到本就狼多肉少的劇組攝像師崗位競爭上面。
如果不抓緊一個大樹，他遲早也會有被淘汰的一天。
他需要機會，一個可以讓自己晉升一線攝影師的機會，一個可以讓他肆意揮霍才華，拍攝出自己所喜歡的鏡頭，在世人面前展露頭角的機會！
“周導，我願意！”
斬釘截鐵，跟婚禮誓言一樣鄭重。
周浩沒想到他會如此認真，還差點被嚇到。
難不成，自己給的價錢太高了？
老張你推薦的攝像師，未免也太便宜了點吧？
兩人達成約定，互留了聯繫方式後，周浩就告辭離開了。
走的很突然，完全沒有留下來多聊幾句的意思。
畢竟，烤榴蓮還在廚房放著。
周浩擔心對方殺個回馬槍，把那玩意端上來，無比熱情地請自己品嚐一下。
他哪還有什麼胃口？
今天吃不吃晚飯都是個問題......
周浩離開不久，程要發就撥通了老張的電話。
“叔，談妥了......”
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告訴給老張。
老張聽完後歎為觀止，“你小子可真是個人才，沒事瞎搞什麼？我可沒告訴你，他喜歡吃榴蓮！”
程要發臉上流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叔，總要給他一點考驗，人家劉備三顧茅廬才請得諸葛孔明出山，我要是啥也不做直接答應下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老張無語道：“那你這麼做，有拿到什麼好處沒？”
提到這裡，程要發就忍不住頭疼，“哪有好處？三個月實習期不給錢，轉正工資三千，他比我想象中更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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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樂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讓你小子沒事瞎嘚瑟？”
程要發嘆氣道：“叔，我可就賭這麼一回，要是失敗了，以後我就得乖乖繼承我媽的公司了。”
老張勸他道：“放心吧，那小子不會虧待你，相信咱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