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然開始仔仔細細的檢視起來。
最終。
他穿好衣服，直接出了酒店，隨後打了輛車，直奔亞市的一個老舊居民樓。
幸運的是。
計程車司機竟然又是之前那個東北人。
“嘿！”
司機看著副駕駛位上的白然，“兄弟，咱們倆又見面了啊！！”
白然臉上帶著一抹笑容：“巧得很啊。”
“哈哈哈，這應該就是猿糞了吧！”
司機還是一如既往的健談，“你去那居民樓做咋子？”
此話一出。
白然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隨後，他低聲說道：“你應該還不知道，我跟你說，但是你得給我保密啊。”
聞言。
司機臉上的笑容也瞬間隱去，隨後低聲開口：“兄弟你放心，俺們東北銀，嘴巴是最嚴實的，這點你闊以放心！”
“是這樣的，歐陽集團呢，準備在那邊再搞一個小區，我去那裡的目的，就是提前考察一下。”
白然說的那叫一個煞有其事。
嘶！！！
司機倒吸一口涼氣：“奶奶個腿的，俺就知道那裡有升值空間，果然……俺的眼光是莫有錯滴！兄弟你放心，這個事情，我肯定是會爛在肚子裡的！”
“嗯。”
白然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司機也不再說話，直接就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二十分鍾後。
亞市。
老舊居民樓前。
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
“兄弟，這裡不好打車，你去辦你的事情，我在這裡等你！”
司機看著白然，非常爽快的說道。
“那敢情好，你在這裡等我一下，頂多半個小時，你打著表，錢我一分不少的給你。”
白然笑著說。
一聽到這話，司機立馬就不開心了：“瞧你這話說得，俺們東北銀啥時候這麼摳搜了？不至於，你快去辦你的事情吧！”
見狀。
白然也不再說話，下了車徑直朝著居民樓裡面走去。
這個小區，非常老舊，屬實是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建成的。
而且地理位置多少有些偏僻。
但凡是有點錢的人，都不會選擇住在這裡。
如此一來。
這裡也就成為了那些農民工的聚集地。
即便是所謂的危房，他們也住的開心。
無他。
單純就是因為這裡房租比較便宜一些。
按照地址。
白然很快就來到其中一棟樓的四樓。
看著面前這扇佈滿鐵鏽的青色鐵門。
白然猶豫了一下，隨後叩響了門。
“來了。”
很快。
裡面就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不多時。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佝僂著腰，手裡舉著一根柺杖的銀髮老人，就出現在白然面前。
“你……找誰啊？”
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白然，聲音顫抖的問道。
白然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請問，這裡是楊永發的家嗎？”
“是啊。”
老人點頭，“他是我兒子……”
“我是咱們亞市官方的人，來瞭解一些情況，請問……方便嗎？”
白然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顯得親和一些。
“瞭解……什麼情況啊？”
老人都是這樣，比較囉嗦。
白然也不著急，而是緩聲說道：“五年前，你兒子在歐陽集團的工地上，摔斷了腿。對吧？”
“對。”
老人的臉上，露出一抹傷心和痛苦。
白然接著又說：“我就是來調查這個事情的！大娘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來……是為了給你兒子討回一個公道的。”
“那你……快……快進來吧！”
老人哆哆嗦嗦的說道。
進入房間之後。
裡面一股發黴的味道，鑽進白然的鼻子裡。
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這個房子，毫不為過。
除了一臺老舊的黑白電視機和一張破舊的竹床以外，整個客廳裡， 再也沒有其餘的東西！！
而就在此時。
一道痛苦的呻-吟聲，從左側的一個房間裡傳了出來。
“寶，媽來了！”
當聽到聲音的瞬間，老人答應一聲，顫抖著朝著房間走去。
看到這一幕。
白然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旋即。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將老人扶住，“大娘，別急，我陪你一起去。”
老人沒有說話，不過在白然的攙扶下，走的快了一些。
房間內。
一張發黴的床上，躺著一個鬍子拉碴，頭髮雜亂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的神采。
就像是……
對生活徹底失去了希望一般。
他。
就是楊永發。
五年前幫歐陽集團幹活，結果從六樓摔了下來，雙腿齊斷，呼吸道嚴重受損，每天只能靠著呼吸機生活，甚至就連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也都直接喪失。
可……
他所換來的。
卻僅僅只是歐陽集團五萬塊錢的賠償款。
對於這麼點錢，楊永發是拒絕的。
然而……
拒絕又有什麼用呢？
在財閥面前，說白了，像楊永發這樣的人，那就如同是一隻最最最卑微的螻蟻。
他們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這些人一眼！
這。
就是現實。
而現實，往往都是非常殘酷的。
“兒，你要幹什麼？”
老人來到楊永發面前，顫聲問道。
“我……我想喝水。”
楊永發的聲音，很是虛弱。
當一個人對生活沒有了任何希望，那麼……他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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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
白然搶先一步，將一旁的水杯端起，徑直走到床前，一把扶住楊永發的腦袋。
咕嚕……咕嚕……咕嚕……
楊永發一口氣將水全部喝完。
如此一來。
他這才注意到了白然。
“你……你是？”
楊永發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你好，我是……來幫助你的人。”
白然咧嘴一笑。
楊永發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幫助我的人……你能……讓我重新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嗎？”
此話一出。
白然內心嗡然一震。
說實話，這個要求，他真做不到。
如果是剛發生，白然還能嘗試一下幫他把斷腿接上。
可是現如今。
整整五年過去。
即便是大羅金仙，恐怕都沒有這個能力。
隨著他的話說出口。
網友們也都觸景生情。
“唉！太可憐了，這就是社會底層人的悲哀，沒有辦法的辦法。”
“在這個世界上，像楊永發這樣的人，多到數不勝數，只是……沒人會在意罷了。”
“苦了這個老太太啊。”
“歐陽靖真不是什麼好鳥，媽的，老子現在……火氣賊大！”
…………
…………
看到這些彈幕。
白然的聲音，陡然提高數度，說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