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皇兒年紀幼，
讓與我父坐幾春”
“譁啦啦展開功勞簿，
看有你父是幾件功！”
看了姜然那半個小時的小憩，哪怕是柳寒也看不懂姜然想要幹啥了，但是這一嗓子出來，柳寒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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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太正宗了！
無論是旦角，還是花臉，都讓柳寒眼睛亮了起來。
秦腔也能唱的這麼好？
開口兩句，柳寒以專業的眼光來看，倒是能夠看出姜然的最正宗的戲腔來，那種旦角低沉婉轉，高亢亮麗，花臉慷慨激昂，嗓音嘶啞。
拿捏的恰到好處，而且姜然的嗓子太好了！
他能夠聽出來，姜然的嗓音，幾乎是隨時處於一種多變的狀態，哪怕是轉折，也並不生硬！
“這半個小時沒白等啊。”老者笑道，隨後看了下去。
秦腔，算是最為古老的劇種之一了，起源於商周，在秦朝達到頂峰，是八百裡秦川的標誌性的唱腔！
而今，姜然選段，是秦腔《忠保國》裡面的一段，也叫《黑叮本》。
這一段，是秦腔之中的最常見的版本，是在明穆宗駕崩之後，太子年幼，皇后李妃執掌江山，李妃恐萬邦覬覦大明社稷，將政權交與其父李良執掌，然李良狼子野心，矇蔽李妃，圖謀篡位，定國公徐延昭上書李妃。
柳寒歎服，本以為年輕人只是一時興起學了一些戲曲，但是而今看來，是真的下過一番苦功夫的，秦腔難在那種唱腔上。
而姜然的角色，男聲女聲，都是極為的地道，這就代表著，姜然並不是第一次接觸了。
“來，陌緩啊，你也來看看。”柳寒招了招手，笑著看向柳陌緩，說道。
“看什麼？”
“昨天你給我推薦的那個直播，姜然那孩子。”柳寒笑道。
柳陌緩皺了皺眉頭，她雖然有些心裡不舒服，但是還是走了過來，爺爺的喜好，她不好拒絕。
但是緊接著就就被一道戲腔嚇得夠嗆。
“這也是戲？”
“這叫秦腔，額，雖然確實有點接地氣了一點，但是並不妨礙它好聽啊，這是一出經典的摺子戲，小然唱的也極為的地道，算得上正宗了，哪怕是我來唱，也絕對是沒有處理的這麼好，可見其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她不屑的撇了撇嘴，隨手點開了彈幕。
彈幕幾乎鋪天蓋地，將人臉都遮擋住了，整個電腦屏幕，都是彈幕。
“笑死我了。”
“滿腦子都是那一句譁啦啦展開功勞簿。”
“譁啦啦......”
“這就是淨角麼，可嚇壞爸爸了。”
“秦腔，哈哈哈。”
“本來打算午睡了，這一嗓子......”
“輸出全靠吼，沒毛病。”
“想叫一句好，可是好像插不上了。”
“看看我跪的標準麼？”
李妃“我父有功領過賞，功勞簿未登他的名。”
姜然也沒有開彈幕，他知道以這個人氣，開了彈幕以後，可能電腦就炸了。
繼續激昂的唱著，絲毫沒有在意身後一臉看傻子一般的林宇。
徐延昭：臣將你父有一比。
李：你將我父比何人？
徐：金臺觀前剮王莽，他和莽賊更相同！
李：高祖路過芒碭山，白蛇接駕把路攔。高祖不把白蛇斬，王莽怎奪漢室江山。
徐：劉秀十二走南陽，大刀蘇顯趕駕慌，馬武姚期雙救駕，才扶光武坐洛陽。
......
彈幕炸了，秦腔的魅力，不是說沒有人喜歡，而是沒有人去發現，姜然這種級別的明星來唱，更是讓人難以置信，而且，越聽越想笑是怎麼回事......
柳寒雖然也唱過秦腔，但是絕對是沒有淨角和旦角一起來唱。
“說出來你們不信，我在幣站看秦腔直播。”
“一醒來就是大招。”
“這語速，無敵了好麼。”
“秒殺一眾小鮮肉。”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姜小然麼，太狂野了吧。”
“啊啊啊啊，誰有錄屏，我要再聽一遍。”
“完了出不去了。”
“哈哈哈，好聽好聽真好聽。”
“劉邦。”
“李密，看看人家舉的例子。”
“吼起來了。”
“你吼那麼大聲做什麼。”
“高能預警。”
姜然的語速陡然加快，讓得眾人幾乎不適應了起來。
但是卻更加的感覺一陣的酣暢淋漓，這才叫吼秦腔，服過了火龍果的嗓子，再加上秦腔的大師級唱功，讓所有人都是沉醉了。
李“任你說滴天花轉，我朝裡不用你年邁臣！”
徐“國太準了臣滴本，君是君來臣是臣。”
“國太不準臣的本，順天府裡對刀槍啊。”
“......”
李“天大地大國王大。
徐“除了國王數徐家。”
李“天下盡是皇王管。”
徐“半由天子半由咱。”
整個氣氛直接是炸開，就像是兩人吵架一般，姜然也完全的代入了兩個角色，國太不準臣滴本，順天府裡對刀槍，一位老臣，在太子年幼，皇后的父親把持朝政之後，還能做些什麼？
他選擇是與國家共存亡，哪怕大權都在國太那裡，也要大幹一場！
而對面的國太就厲害了，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兩個人誰也不服誰，直接互懟了起來。
本就是個暴脾氣的女人，不然也不會在發現父親禍亂朝綱之後，直接把她爹斬了。
現在她還沒有明白過來，但是她只有一個情緒，就是君是君來臣是臣！
你敢和我這麼說話？
李“我家江山由我讓，和你徐楊不商量。”
徐“你家江山我家創，也有我徐楊扒玖分。”
李“莫不是皇兄你要坐？”
徐“為臣不坐也讓不了人。”
李“要讓要讓實要讓。”
徐“不能不能實不能！”
李“老王封你官大了，你把本後沒在心。”
徐“官大是臣功勞大，並非娘娘恩賜臣。”
李“本後傳旨把你斬。”
徐“老王封過不斬臣。”
李“要斬要斬實要斬。”
徐“不能不能實不能！”
李“吩咐兩廊刀斧手，找來了黑頭掛午門。”
唱到這裡，姜然方才停頓了下來。
唱了這麼一段，還沒有感覺到累，而且氣也綿長足夠，哪怕是分飾兩人，也沒有什麼氣不足的情況，完全是行雲流水一般。
“看看彈幕。”姜然喝了口水，笑著說道。
但是緊接著，就讓他目瞪口呆了。
他已經猜到彈幕會炸了，但是沒想到直播間一下子就徹底的黑屏了，那位李哥不是說自己的直播間已經最佳化了麼？
彈幕刷爆了，雖然秦腔，他們都沒有聽懂，但是姜然的實力，他們也能夠絕對的感覺出來，那是一種絕對碾壓小鮮肉的唱功。
兩個相差巨大的男女角色，激烈的吵架，幾乎沒有停頓，再分別飾演出來，並且轉折絲毫不顯得突兀！
那怕是一般的戲曲大師也做不到吧，光是那氣息，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