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所追求的,真的是真相嗎?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了好久,一直到太陽出山時才有了睡意,後半夜小艾沒有任何的動靜,像個屍體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我旁邊,連鼾聲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幾次將手指放在她的鼻子前,深怕她會突然在夢中停止了呼吸。
等我再次醒來時,時間已經晌午了,不知不覺,我又睡了六個鐘頭,睜眼的時候頭特別的疼,就像被人用鐵棍撬開了顱骨那般,差點讓我又昏死過去,眼睛不自覺混沌了起來,視野中就像打了密密麻麻的馬賽克,隱隱約約之中,我看到小艾正端坐在梳妝檯前打理著長髮,身上還穿著那件精美的旗袍。
“小艾!”我艱難的從牙關裡喊出他的名字,緊接著身體一動,像個木頭一樣滾下床。
我摔在地上的動靜很大,這才吸引了小艾的注意力,她見我一臉痛苦不堪的表情,焦急的問道我:“小易,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沒……沒事,就是頭疼!”我疼得眼冒金星,不明白為什麼早上起來會發生這樣的怪事,莫不是風寒引起的頭疼,我身體也沒有得過什麼大病,可這劇烈的疼痛,又從何而來呢?
小艾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毛巾,替我擦拭臉頰上的冷汗,她手足無措,能用此方法讓我好過些,我在地上滾了好久,頭疼仍然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我忍受不了這樣的痛苦,咬著床單幾乎快要發了瘋,被迫無奈之餘,我只能在心裡呼叫了阿蘭……
“好久不見啊大哥!一醒來就急不可耐的跟小弟打招呼,看來大哥還是很在乎小弟的……”
“你閉嘴,我這頭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咬緊牙關,在心頭暗想道。
“哎呀,你的身體還要小弟來檢查,等小弟檢查了你的身體你又憂心忡忡的,這都說做人難,我看來啊,做鬼更難!”
“你他媽少抱怨,我這也不是沒法子了嗎?”
“我又不是華佗,我哪知道你得了啥病,昨晚睡覺你會不會磕到了哪裡?”
“磕你個大頭鬼啊,我白天才睡的……”我如實的回答它。
“那就不奇怪了,你這老熬夜當然會頭疼……”
“這不用你教我,只是這個疼痛,有點太反常了!”
“是有點反常!”阿蘭撐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告訴我:“你先用手指掐著你的人中,另一只手推著鼻樑,記住,往下推,之後再屏住呼吸三秒,最後將鼻子裡的氣體全部吐出來!”
我頭疼欲裂,一下哪記得下來這麼多步驟,阿蘭又慢慢的重複了一遍,一節一節的教我,最後我鼻子一用力,頭疼幾乎是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同時消失的,還有鼻腔裡的一大灘鼻涕。
小艾嚇了一跳,見我突然好了起來,以為我在跟她惡作劇,一臉嫌棄的轉過頭,手中遞來兩張紙巾,嘴裡嘀咕著:“噁心……”
我報以苦笑,連忙將鼻子下的髒東西清理乾淨,話說這阿蘭的方法還真管用,我表揚了他兩句,說他隨機應變,盡心盡責,阿蘭對我的稱讚置若罔聞,仍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喂,我已經好了,你還在想啥呢……”我在心裡把聲音喊得極為響亮,他不可能聽不見。
“噓!”阿蘭一臉嚴肅的打斷我,隨即又命令道:“快,把那張紙開啟!”
紙?他說的什麼紙,我左顧右盼,除了我手中那張擦過鼻涕的紙外,就只剩下我的那本日記了,他是要我開啟日記嗎?開啟那玩意幹什麼?
“不是日記本,就是你手中的鼻涕紙,快聞下什麼味道!”
我擠出一臉鄙夷的表情,問他是不是腦子抽了風,鼻涕有啥好聞的,難不成還要我吃下去?再說小艾也在旁邊,看到了形象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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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破解謎團嗎?想的話就照著我說的去做!”阿蘭又是嚴厲的喊道,他的語氣中沒有半點幽默的語氣,跟平時的他截然不同。
既然他的性格發生了鉅變,那麼一定是有他的原因,我一臉反感的看著手中那揉成團的鼻涕紙,像撥巧克力球一樣小心翼翼的開啟外面的包裝,一坨蠟黃的東西擠在紙上,我當時沒來的急看,這反過身再次見到,差點把前幾天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這眼都入不了,更別說是入鼻了,小艾見我神經兮兮的,一夥有說有笑,一夥愁眉莫展的,憂心忡忡的問道我:“小易,你這是怎麼了?”
“啊?沒事啊,我跟阿蘭說話呢!”我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阿蘭只存在於我的心裡,連王昊都沒見著過,更別說是小艾了,我鐵青著臉,連忙糾正自己的錯誤:“不,我臉上有點抽筋,活動活動表情而已!”
“大哥!別解釋了,快聞下什麼氣味?”阿蘭再次催促我。
“好小子,等會沒線索,我就宰了你!”我忍不住罵了阿蘭兩聲,極為僵硬的把鼻涕送到鼻腔前,突然,一股淡淡的香味飄進了我的鼻腔,那香味摻雜了很多不同的植物,因為氣味很淡,我一時間難以分辨出植物的種類,也就在這香味進入我身體的同時,我的大腦又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宛如被硬物撬開一般,手掌不自覺的合上,一把將那紙巾扔到了窗外。
“五鳳香!”阿蘭情不自禁的吐出這三個字,隨即又立刻告訴我:“大哥,你中毒了!”
我此時還在用剛才阿蘭教我的方式緩解頭痛,隨著鼻子一用力,黃色的液體又從鼻腔裡竄了出來,我的頭疼又隨之消失了!
小艾見我又是這幅模,紙也不給我拿了,捂著嘴一臉嫌棄的說:“哎呀,小易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我連忙抽出紙巾擦乾,在女孩子面前竟然丟了臉面,真是莫大的恥辱,但相比於恥辱,我更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大哥,你昨晚究竟去了哪裡?”阿蘭問道我:“你有沒有聞過花草,或許一些有特殊氣味的東西?”
我把昨天的記憶調出來翻來覆去想了個遍,也沒有想起自己昨天碰到過這樣特殊的氣味,或許我根本就沒有碰到過,這氣味很敏感,加上聞過又會疼痛,我要是經歷過,肯定會想的起來,我讓阿蘭別賣關子,讓他解釋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五鳳香,該藥物分別由麝香,硫磺草,木菊花,龍涎香,熊膽五種藥材提煉而成,在古代,木菊花只存在於匈奴地區,在中原很少見到,和現代相比,這東西也就是安眠藥,唯一不同的是,這種藥效果很強烈,能使人保持一種淺睡眠狀態,但很容易使人驚醒,副作用就是被使用者在醒來後頭疼欲裂,只有等濃痰在鼻腔中自動化散才可恢復正常,忘了說,這氣體能和鼻水化為痰,很損傷鼻腔周圍的毛囊,倘若大哥你感冒或則毛囊炎症,我那方法,就行不通了!”
阿蘭說了半天,跟我這個菜鳥解釋簡直是對牛彈琴,我問他能不能簡潔點,別這麼複雜。
“簡潔點就是,大哥你中了毒,如果你沒有這一類記憶的話,唯一的解釋就是,你被人下了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