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覓微微晃神。
之前感覺到的異樣感愈發強烈，就好似喻樂和商傅兩人之間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一樣。偏偏，這兩個人私下並沒有什麼交流，按理說這種情況並不會出現。
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夏覓突然笑了笑：“你們兩個這是有什麼秘密不能說出來？”
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玩笑之意，偏偏眼底卻漾著絲認真。商傅看了喻樂一眼，沒有作聲，反倒是喻樂聞聲笑了。
將右腿搭在左腿上，喻樂看起來神色極為放鬆：“能有什麼秘密？我們天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呆著。難不成你還害怕我把你男朋友搶了不成？”
說著，他還促狹地眨了眨眼。
唐進很給面子地笑出了聲，眼看一次盤問的好機會就此流失，夏覓倒也沒有太多遺憾。畢竟唐進他們雖然也算得上是心腹之人，但事關楚江王和糰子，她卻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將心中的懷疑壓下去，夏覓換了問題。
“病毒源長什麼樣子你記得嗎？”
喻樂搖了搖頭，“本來應該是記得的，但卻一丁點痕跡都沒留下。我只模糊的記得這件事，人長什麼樣子卻是半分都記不清了。”
夏覓瞭然。
之前喻樂說過他曾經被那個瘋子清理過程式和記憶，定然是當時被清理掉了。但向寒卻不清楚，有兼之兩人之間本就有嫌隙，聽了喻樂的話，她幾乎是立刻就反唇相譏：“之前還說自己記憶力好，現在就變成了記不清楚。嘖嘖，這打臉不要來的太快。”
“我好男不和惡女鬥！”
“你——！”
眼見著兩人鬥起嘴來，所有人還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夏覓不得不出聲阻止：“討論正事要緊。”
頓了頓，夏覓再度道：“你之前說了S基地的目的可能不是要解決喪屍，那是什麼？”
喻樂的臉上罕見的多了一絲猶豫，思忖了片刻，他這才輕聲道：“和他們打了那麼多交道，我只能隱隱察覺到一點，S基地的領導者並非是我們看到的那些高層，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這個人是誰幾乎已經不言而喻。
夏覓眉頭緊皺，慎重地壓低了聲音：“你能確定？”
喻樂回憶了一番，這才將猜測的理由一一列舉出來以供所有人分析。
“我是後來聽人說的，那些物資其實是末世前一天被準備好的，也是上面的人則直接下的命令封存在山裡。當時因為對那個有預見能力的人好奇，我還試圖打聽了一下他的訊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名字和長相，所有人都只用一個字母W來代指他。”
“這麼一聽可能會感覺他的身份在S基地裡是一個秘密，偏偏並非如此。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卻都諱莫如深，閉口不言。我之所以會在山裡心甘情願的呆那麼久，一方面是為了有更多的物資來進行研究，另一方面就源於對他的好奇。”
末世前一天……挺大這個時間節點，夏覓心中一沉，這個時間恰好是她被閻王丟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想到從一開始就隱隱出現偏差的糰子，夏覓有理由懷疑喻樂口中所說的那個神秘人正和糰子所中的病毒有關係。
兼之柏姜在進入山中後就開車自行離開，這一點是不是也可以解釋成他在山中恢復了記憶，這才去接手自己曾經安排的一切了？
“……就是不知道S基地有沒有出現兇殺案的情況，不然就可以確認了……”
夏覓呢喃的聲音雖小，但唐進卻仍舊聽了個清清楚楚，“之前聽說了D基地的情況，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然後去幾個男人那裡打探了一下，從他們的反應上來看應該是沒有。”
右手握拳在掌心敲了敲，夏覓眼中快速劃過一絲瞭然。眼下一切證據都指向了柏姜，即便真相有所偏差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想到自己將這個世界的終極BOSS放到身邊帶了這麼久，夏覓的心中就不由劃過一絲後悔。
若是能在柏姜的脆弱期將他直接殺了，是不是就沒有後來這麼多事情了？
“叮——檢測到宿主意識，更正劇情走向中……更正失敗，請宿主繼續努力！”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夏覓眼皮一跳，眼見眾人都一副沒有察覺的樣子，她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誰？”
雖然同樣是平靜無波的電子音，但糰子總喜歡拖長語音，似乎這樣就能表現出它內心的歡脫來。但眼下的這道聲音卻刻板至極，顯然並非糰子。
想到那個白絨絨的小家夥，夏覓心中不可抑制地泛起一絲失落。
“吾乃更正系統，今後由吾接替系統糰子的工作繼續為宿主提供引導服務。”
心中一揪，夏覓幾乎是立刻問道：“什麼意思？糰子回不來了？”
電子音出現了兩秒可疑的停頓，這才回答道：“系統糰子因之前屢次觸犯禁制，已被程式抹殺。”
抹殺兩個字夏覓並不陌生，糰子之前釋出終極任務的時候就提及過這個詞語。當時她為此還和糰子交流了一番，但沒想到的是，不過短短時間，之前說要抹殺她的糰子卻當先被抹殺了。
夏覓的語氣有些飄忽，輕的幾乎捕捉不到：“為什麼？”
“系統雖只是一串資料，卻行事自有章法，若違反規定擅自幫助宿主過多的話自然會受到懲處。”
夏覓的睫毛顫了顫，透出一股子易折的脆弱：“它做了什麼？”
周圍的眾人已經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不對勁，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沉默間，會議室中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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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夏覓的眼中卻驀然落下了一滴淚來。
“……之前清除病毒系統糰子的程式就出現了缺陷，上級釋出召回命令，卻被拒絕。甚至在時隔不久之後，它再度違反程式限定，私下越級兩次聯絡楚江王……”
一次是為了那一體雙魂的三個人，一次是為了那兩瓶可能弄混的藥丸。
為什麼，為什麼她沒有早一些發現糰子的異樣？為什麼她總是覺得還有時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