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一樣了？”夏至一頓，有些氣惱。
“之前我們又不是情侶，怎麼能一樣呢？”莫清明嘆了口氣，在她頭頂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我們現在在談戀愛了，知道嗎？”
他的聲音裡透露出幾分無奈夏至一怔，一時不知道該回他什麼。
甚至有些心疼，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
當時說在一起，也是自己願意的，現在卻因為沒辦法接受他就是莫清明而冷落他，好像確實是自己不對。
夏至抬起頭，在他寬大的胸膛的腦袋顯得格外小，“對不起，墨色，我只是……”她頓了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良久，才又道：“對不起，我沒什麼經驗，傷害到你了……”
莫清明搖搖頭，“沒事，誰還不是第一次談戀愛啊！”他在夏至額頭上印了一下，“那以後請夏至學姐多多指教了哦！”
夏至臉紅了一下，木木地點點頭。
“好了，我也高三了，真的要好好學習，不然以後怎麼辦？對吧？”知識改變命運，她的人生之前已經這樣了，她不能再任由自己墮落了。
莫清明點點頭，這才鬆開摟著夏至的雙臂，開門，“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學習，注意休息。”
話畢，他順手帶上門，瀟灑地走了。
夏至搖搖頭，對於這段沒有什麼感情基礎的戀情沒什麼信心。
她跟墨色認識也一年了，算不上多瞭解，但是不能算是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境遇有幾分相似，許是因為如此，所以她對他總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但是很多事情上，可能真的還不夠瞭解吧？
反正，既來之，則安之。
感情這種事，勉強不得，如果真的覺得不合適，就分手吧。
週一，夏至的右手能寫字了，但是有什麼大動作的話，扯到肩膀，還是會很疼。
她一早就起來，到教室背單詞。
教室只有零星幾人，她一坐到座位上，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同學就走過來，坐在她前桌的位置上。
那是夏至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方樹。
“你怎麼了？週四怎麼沒來？”方樹上下打量了夏至一眼，沒發現她怎麼了，這才問出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的魅力太大，被校外的混混頭子看上了。”夏至半開玩笑地說。
“得了吧，我信了你的邪！”方樹翻了個白眼，“我都看到了，你昨天跟一個男的在外面吃早茶！”
“……我的老命就是他救的。”夏至沒想到她帶莫清明去吃早茶，還能被同學看到。
“怎麼回事？”方樹看她有些苦澀的表情，突然認真。“真遇上什麼危險了？”
“嗯，對。”夏至嘆了口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週三晚上在校外被圍堵了，然後不小心傷了肩膀，差點晚節不保，然後一個小年輕救我於水火……”
“然後你就以身相許了？”方樹調侃。“哪個肩膀受傷了？嚴重不？”
“以身相許……你個頭！”夏至翻了個白眼，“人小年輕說：‘學姐，我們不合適’，我咋以身相許啊，我只能來世做牛做馬回報了。”她左手指了指右肩膀，“喏，就是這個可憐的蹄子，現在還不能亂動，不然會疼。”
“噗”方樹被夏至的一番話逗笑，“還做牛做馬，誰眼光那麼高啊，還‘學姐我們不合適’，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厲害的嗎？”他頓了頓，“難怪你不來考試，這次有幾道文綜的題讓人摸不著頭腦，你月考試卷拿到了嗎？”
“還沒。”夏至想起莫清明那不可一世的表情，“那小孩脾氣看著是挺差，但性格應該還好吧。”
“哦，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方樹看她表情不對勁，戲謔地問。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夏至吵天花板翻了個白眼，“跟我在網路上曖昧了一年的人，已經跟我在一起了。”
“哇，終於脫單了？恭喜恭喜！”方樹也知道墨色的存在，甚至他早有預料，這倆人遲早在一起。
“而且那人就是那個跟我說，‘學姐，我們不合適’的小孩。”夏至語不驚人死不休，平平淡淡地丟下這句話。
“嗯？”方樹被她的話驚到了，一臉不可思議，“你們這是什麼神發展？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好吧？”
“然而這種狗血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夏至還在跟方樹說著兩人是如何狗血，沒有看見窗外原本興高采烈拿著早餐的莫清明臉色驟變，而後氣憤地離開了。
莫清明很生氣，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被綠了。
腦袋上好像都能拍一部喜羊羊與灰太狼了。
氣憤、委屈。
看著莫清明滿臉氣憤地回來，手裡還有給女朋友帶的早餐，他一時摸不著頭腦，問：“怎麼，人家不吃你帶的東西嗎？”
“不是。”莫清明臉色冷淡，氣憤地情緒被他往心裡壓，越想越氣，他覺得自己太委屈了。
“那你怎麼了，臉上的深情跟吃了蒼蠅一樣，不上不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天早上拉不出來，便秘呢。”韓路一向毒舌，形容人也是各種神奇的比喻。
“……我覺得我被綠了。”莫清明臉色很不好，說出這句話時，拳頭又緊了緊。
“怎麼就被綠了？你這話說的，搞得人家好像很水性楊花似的。”韓路無語，他這朋友咋這麼神奇呢。
“我剛剛給她帶早餐，她正跟一個長得不錯的男生說話呢，有說有笑的。”莫清明面色鐵青，很是生氣。
韓路狠狠往自己死黨的腦袋上一拍，“你是不是傻，萬一是普通同學討論題目呢？你咋不動動你豬腦袋啊你，什麼事都不知道，你就在這瞎氣？平時挺機靈一人咋一談戀愛就跟腦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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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路的噴子屬性已點亮。
他恨鐵不成鋼，氣急敗壞地罵莫清明。
莫清明懵懵的，也覺得自己這氣好像有點智障，“那我是不是應該去跟她道個歉啊……”
好吧，談了戀愛的人智商為零，他總算是見識到了。
韓路衝他翻了個白眼，很想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你平時給我出注意哄女朋友的機靈勁哪兒去了，現在咋跟智障似的？”
“滾！”莫清明一滯，低吼了一聲。
“她又不知道這個事情，你就乖乖地跟她說點好話，不提這個事情，然後旁敲側擊地問她，有沒有什麼關係好的人，知道不！就跟我追求十三班班花那次，你讓我旁敲側擊地問她好朋友，班花喜歡什麼樣的人，是一個道理！”
韓路深呼吸一下，表示大腦快缺氧了。
“旁敲側擊，知道不，太直接會嚇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