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夏至的淚水突然跑出眼眶，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莫清明一聽夏至說話的語氣好像有些奇怪，這才轉頭，便見夏至眼底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七零八落地往下掉。
他一時有些慌亂，忙問：“學姐，你怎麼了？”
難道是乾媽剛剛跟學姐說了什麼？
想到這個可能，莫清明又搖搖頭，這也不大像。
乾媽一向是很溫和的，雖然偶爾會跟乾爹拌嘴，但是之後都是乾媽的溫和感化了乾爹的固執。
所以應該不是乾媽說了什麼讓學姐不開心的話。
難道是學姐身體不舒服？
一想到這裡，莫清明更緊張地，又急切地問了一句：“學姐，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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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夏至有一堆話想跟莫清明說，可是好像全部都堵在嗓子眼，一句也說不出來。
“怎麼了嗎？”莫清明緊張地看著夏至，手忙腳亂地給她擦拭臉上的淚珠，“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別哭呀！”
“我覺得乾媽人好好……”夏至抽抽噎噎地說道：“她好像就是我小時候想象的那種溫柔但是嘮叨的母親，永遠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成長……”
說到這裡，夏至又更難過了。
大概就是因為現實裡沒有，所以才會幻想出這樣的人吧？
母親啊……真是一個遙遠的詞彙。
她也曾想過，她的母親會因為愧疚而回來找她。
但是她的母親好像恨她入骨，每次見她，都是各種爭吵，從沒有溫柔地跟她說著渴望她幸福的話……
即使只是說說，她也不願意嗎？
一想到這裡，夏至就更難過了。
“好了好了，不哭啊學姐……”莫清明有些慌，這時才記得抽出紙巾，給夏至擦擦眼淚，“學姐，乖呀，以後乾媽也是你的媽媽了，你所有缺失的，我都會盡力給你補上！”
他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有些心疼，有些惆悵。
“你也好慘……”說著說著，夏至哭得更兇了，“你也缺失這些，但我卻沒有辦法給你補上……”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也讓她難受。
莫清明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你給我補上了的，你就是我痛苦人生裡的糖，只要有你，我怎麼樣都是幸福的！”
這話與其說是哄夏至，不如說是哄他自己。
沒有夏至，他覺得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
夏至哭了一會，又擔心哭聲吵到正在廚房吵吵鬧鬧地做著飯的陳氏夫婦，最終還是止了淚水。
只是眼睛紅紅的，就像小兔子的眼睛一樣。
“小明，去看看樓下商店有沒有開，有的話買點水果上來！”陳夫人的聲音從廚房傳到客廳，溫婉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傳進夏至耳朵，嚇得夏至突然擦擦淚水，正襟危坐。
“好，那我順便帶學姐下去逛逛！”莫清明應了一聲，便拉起夏至往外走。
兩人在樓下走了一圈，商店倒是開了，只是沒有水果。
莫清明想著，也不能空手而歸，便挑著買了點小零食，拎在手上，有帶著夏至在樓下到處亂走。
雖然是冬天，但天氣不錯，陽光燦爛，微風拂過，夏至好像能聞到春天的味道。
說起來，也快到春天了吧？
p市接近北迴歸線，幾乎沒有特別明確的季節分割。
只是今天的風，讓夏至覺得，好像帶著希望。
大概是生活從此有了依靠，心靈從此有了港灣，日子好像也明亮起來，不像以往，自己像個瞎子一樣摸索著前方黑暗的道路。
“汪……汪汪！”突然，一隻被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小泰迪走到夏至身邊輕輕叫著。
見小東西可愛的樣子，夏至一時少女心氾濫，蹲下身子，摸了摸小泰迪的頭。
棕色的小泰迪耳邊長長的毛被紮成兩條可愛的小辮子，蓬鬆的毛髮摸起來很是舒服。
“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啊？”摸著小泰迪，夏至皺著眉頭抬頭看向莫清明，委屈巴巴地問。
莫清明站在一旁微笑地看著她，搖搖頭，“沒有呀，它大概是想跟你玩吧？”
只見小泰迪舒服地蹭蹭夏至的手，然後圍著夏至一直轉。
可愛極了。
“布布，布布……”一個焦急的甜美女聲在附近迴盪，聲音有點熟悉。
小泰迪聽到這聲音，突然跑向聲音來源的方向，脖子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鈴”聲。
甜美女聲的主人漸漸走進夏至的視線，這會兒，夏至才感嘆，這世界可真是小。
這女子，可不就是昨天在月老廟時，那個籤解出來為“可以去追求喜歡的人，月老自有安排”的女生嗎？
她看起來得有三十歲左右，穿著很素雅，跟她甜美的聲音搭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適合。
小泰迪又跑向夏至，那女子沒辦法，跟著小泰迪來到夏至面前。
大概是因為跑了一會，女子面上潮紅，微喘著氣。
“誒，你們好呀！”女子跟著小泰迪布布來到夏至面前，微笑著跟夏至他們打了聲招呼，而後好像想起了什麼，有些驚訝地問：“你們……是昨天在月老廟的那對年輕的小情侶嗎？”
夏至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而後指著布布，問：“這是你的狗嗎？好可愛呀！”
女子點點頭，跟夏至一起蹲下，摸了摸窩在夏至腳邊的布布的腦袋，笑著說：“是我的狗狗，它平時不近人的，難得遇上喜歡的人，真是不容易呢！”
“誒……它這樣，說代表著喜歡嗎？”夏至有些驚訝，她還以為是自己身上有什麼味道吸引了狗狗呢！
女子點點頭，“是呀，它平時很高冷臭屁的，倒是難得這麼喜歡一個人呢！”
女子燦爛一笑，這笑容在陽光的照耀下，好像更加好看了。
看得夏至有些不好意思。
真好看呢！
“對了，你們昨天也是去求籤嗎？”女子摸著小泰迪布布的腦袋，突然問道。
夏至搖搖頭，輕聲回答：“不是，就是去那邊看看。”
女子曖昧地看了夏至一眼，看破不說破。
“嗯，我倒是羨慕你們呢！”女子感慨一聲，道：“人生在世，能遇見一個互相喜歡的人不容易……就像布布啊，哪兒有那麼容易喜歡一個人？”
她說話的語氣好像帶著一絲夏至不明白的憂愁，倒是勾起了夏至的好奇心，“你要跟我講講你的感情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