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心疼極了。
林芬對感情一向神經大條，認識她這麼久以來，夏至從沒見過她哭。
今天還是第一次。
她急忙站起身拍拍林芬背，輕聲哄道：“乖，不哭了，能上樹的母豬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被夏至這麼安慰，林芬哭得更兇了，卻沒發出半點聲音，只是趴在桌子上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夏至又是一陣心疼。
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會遇到這樣的男生呢？
早知道當初林芬猶猶豫豫、略有愛意的時候，她就應該讓林芬拒絕羅源。
長痛不如短痛。
這樣的男生，真的不值得。
方靈走進教室，便看見這樣的場景。
她放下書包，輕輕走到夏至身邊，指了指林芬，眼神暗示：她怎麼了？
夏至搖搖頭，沒說話。
哭了一會，林芬才抬起頭，吸了吸鼻子，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方靈，可憐巴巴地說：“我餓了。”
而後轉頭看向夏至，委委屈屈地說：“下課我們去食堂覓食吧？叫上方樹……”
她轉頭看向方樹的位置，卻沒看見人。
“方樹家裡有事，今天請假。”方靈解釋一句，而後拍拍林芬肩膀，沒說話。
林芬的眼睛因為剛剛哭了一會，有點紅腫。
她這要是還看不出來，那可就是智障了。
她也大概能猜到，林芬的戀情，估計是結束了。
這種事作為非當事人，沒半法說太多。
只能好好轉移她的注意力。
方靈帶著林芬回座位上坐著。
夏至有些擔憂，卻無能為力，只能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做題。
晚自習下課，夏至寫下作業的最後一個字，這才放下筆，走到方靈和林芬的座位邊上，“走吧，我們去食堂逛逛？”
方靈點點頭，看了看林芬，“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先去吃飯吧？”
林芬這才放下筆，站起身。
三人一起走向食堂。
二中的食堂離高三教學樓特別近，大概是想讓高三學子方便吃飯？
剛開春，氣溫還是偏低的。
食堂這會兒也沒什麼好吃的，就剩下小賣部和買麵包的阿姨那邊有東西吃。
大概是心情不好，林芬看什麼都直搖頭，表示沒有食慾。
最終夏至和方靈給她挑了一根熱乎乎的甜玉米，和一杯熱豆漿，帶著她在食堂的椅子上坐著。
林芬喝了口豆漿，情緒不高，看著空蕩蕩沒什麼人的食堂，嘆了口氣，“我這個人是不是特別失敗？連個戀愛都談不好。”
“……不是，具體什麼情況你要跟我們說啊，我們幫你分析分析！”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方靈記得額頭冒汗，看著眼前失落的林芬，就差站起來搖搖她的肩膀讓她醒醒了。
林芬嘆了口氣，將事情的始末緩緩道來。
年前她們三個去月老廟之後，她和羅源的感情好像就一直不順。
先是因為她沒接他的電話，他生氣，林芬想著，這點確實是她的錯，她也認錯了。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
又過了幾天，林芬和羅源原本還聊得好好的，卻因為林芬做卷子沒看手機，羅源突然說：“你不在乎我了。”
林芬想想，自己是學生，自然應該以學習為重。
雖然是熱戀期，但是該做的卷子還是要做，便跟他說：“高三了，一輪複習也結束了，現在正是查缺補漏的好時候，不好好讀書，以後兩個人的約定怎麼實現？”
這時羅源就生氣。
他覺得自己還不如卷子重要，足足跟她冷戰了一星期。
加上年前林芬家裡要她幫忙，時間上安排不過來，她又要做題，又要給家裡幫忙，自然也沒什麼時間哄她。
結果除夕那日，他們就又吵架了。
羅源說：“你根本不在乎我，現代社會，哪兒會有人忙到手機都看不了？明明就是你不想理我，不在乎我！”
林芬解釋一番，並沒有什麼用。
第二天本來是想跟他出去約會，當面解釋的，結果羅源鴿了她。
她當時就極委屈，最終回家自閉了。
初三，羅源突然對她說了一堆道歉的話，當時林芬心裡只覺得這個人都願意拉下臉說這麼多好話了，估計也確確實實是在乎她的。
最終也原諒他了。
然後兩人去約會。
連續四天，她和羅源白天都去約會了。
去拜神、拜佛，去逛街，去看電影……
反正情侶必備的約會事項，能做的他們都做了。
就是在這幾天，羅源花式打探方靈和夏至的事。
尤其是打探夏至的事居多。
這才有了今天的矛盾。
“看羅源這憨憨的樣子，想不到他居然還有這種操作？”方靈嘖嘖稱奇，她原以為羅源跟林芬在一起之後，他們倆會甜得跟蜜似的。
看來看人不能看表面啊。
夏至則是疑惑。
“按你這麼說，他也是在年後跟你約會的時候才提起我和方靈的？”
“嗯！”林芬啃著玉米，點點頭，道：“問了很多，還問了韓路和莫清明的事，所以我覺得他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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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倒是。”夏至點點頭，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見，要不是知道羅源是跟林芬在一起了，她都要覺得羅源是把林芬當跳板，想接近她或者方靈了。
“你說，他還提到了韓路和莫清明？”方靈單手摸著下巴，相當疑惑，“他提韓路和莫清明做什麼？查戶口麼？屁話這麼多？”
“不知道啊。”林芬搖頭，這會兒大概是緩過勁了，低聲罵道：“渣男，祝他以後三分鐘！”
夏至扶額，這林芬詛咒的都是啥玩意啊？
“可得了吧！”方靈白了林芬一眼，“現在什麼印度神油啊，偉哥啊什麼的那麼發達，人家要真有這方面的毛病，還不能想辦法解決啊？”
“嗯，是哦……現在工具那麼多，他就是自己不行，還能有工具嘛！”林芬一拍手，覺得自己這詛咒不好，於是又道：“那我祝他斷子絕孫，子孫滿堂！”
“……這麼狠嗎？”夏至扶額，無奈地看著這兩個惡毒的女人，“我覺得詛咒不好，據說詛咒別人也會影響自己的運氣的。”
“那不然呢？”方靈皺皺眉，不能嘴上說說，她們三個弱女子，還能把羅源摁在地上摩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