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機很快就到來。
這日，夏至早上有課，下午沒課。
中午，吃過飯，夏至躺在床上準備午休一會，然後好好學習。
剛躺下還沒有五分鐘，方靈便給她打電話來了。
“夏至，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方靈奸笑著，發出“嘿嘿嘿”的聲音。
“……好消息。”夏至還以為方靈這是有什麼好事要跟她說，結果裝神弄鬼的。
“你的機會來了！”方靈這會兒比夏至還興奮。
終於找到讓他們倆複合的機會了。
夏至一開始還有點懵，思考了一會，想起那日方靈說過的，要幫她找機會跟下這個臺階。
“昂……莫清明怎麼了嗎？”她急急問道。
方靈上次說的，是趁虛而入。
莫清明這是發生了什麼，才讓她可以有機會趁虛而入？
“嗯……這就是我要說的壞消息。”方靈隔著螢幕，嘆了口氣，“剛剛韓路跟我說，莫清明突然在學校暈倒了，這會兒剛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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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夏至嚇得坐起身子。
莫清明身體一向很好，怎麼突然就暈倒了？
“他怎麼了？韓路有沒有跟你說？”
她急急忙忙下了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把一些重要的東西收進帆布包裡。
“沒有，他這才剛進醫院呢，韓路下午還要上課，這會兒在學校呢。”
方靈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夏至敷衍地應了一句，收拾完東西，跟張珥說了一聲，便出了宿舍。
一邊往外面走，一邊看著手機，找最快能去p市的車票。
今天不是節假日，車票還剩挺多的，夏至看了一眼手機上方的時間，掐著點，買了最早的票回去。
這幾天氣消得差不多了，受方靈的影響，她甚至有些後悔自己輕率的做法。
她感覺自己對不起莫清明的感情。
明明都是第一次談戀愛，他一直那麼容忍著她，為什麼她不能原諒他一次呢？
為了防止意外，夏至還是坐地鐵去了s市高鐵站。
地鐵上唯一一種不會塞車的交通方式。
半個小時後，她便到了高鐵站。
此時離一點鐘還有十五分鍾，夏至看了看手機，確定自己的票是在一點出頭的，便趕緊去取了票，而後到候車廳等候。
她時間掐得剛剛好，這會兒剛好是檢票時間。
坐上高鐵，夏至還有點不真實感。
她打電話給方靈，說道：“我上高鐵了，兩點四十到站，可能三點才能到醫院——”
“韓路有沒有告訴你，他去了哪個醫院？”
其實不說，她也大概知道，應該是去他舅舅所在的中醫院。
此刻，她心裡除了擔心，就是急躁。
莫清明平時那麼健康，怎麼說倒下就倒下？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換季了，不小心著涼了？
那也沒有暈倒的可能啊……
除非真的很嚴重。
不過她又想想，莫清明這個人就算有什麼事也不會說出來，所以即使病得很嚴重，他身邊的人也不會察覺到。
想到這，夏至就嘆了口氣。
想想人莫清明還小她一歲半呢，就那麼堅強……哪像她，一有哪兒不舒服，就會被察覺。
“嗯，好像是中醫院，我幫你問問在哪個病房吧？”方靈想了想，說道。
夏至點點頭，掛了電話。
很快，她便收到了方靈發來的訊息。
莫清明正在住院部302裡躺著。
夏至心一沉，難道莫清明真的出了什麼事嗎？
一個多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下午兩點四十，夏至下了高鐵，看著身邊熟悉的景色，嘆了口氣。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這麼衝動。
說走就走，不帶一絲猶豫。
她對莫清明，到底是一種什麼感情呢？
夏至想過很多種，一開始大概是覺得他那個人有趣，在一起之後，覺得他溫柔……
那她是什麼時候動心的呢？
大概，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那一番英雄救美的舉動，就在她心裡撒下種子了吧？
真正喜歡他，大概是那日在月老廟門前，他拿著一把紅繩，對她說：“一根紅繩綁不住你，那這麼多跟，總綁得住吧？”的時候吧？
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大概，就是喜歡吧？
只是少年少女的喜歡，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東西阻擋他們在一起。
異地戀之後，夏至常常會覺得很失落。莫清明好像真的很忙，忙到沒時間理她——
其實當時還沒奔現，只是普通網友的時候，夏至也沒覺得自己到底有多忙。
這輪到莫清明，就是感覺他好像真的很忙。
自從她來了s市，他們就幾乎再也沒在網上聊過天。
電話也從每天三個電話變成三天一個，再變成好久好久一個——
她有時候都忍不住會想，莫清明真的在忙嗎？還是——其實他只是不想理她？
尤其陳子淵說他和莫清明常常聯絡的時候，夏至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要死了。
莫清明原來只是真的不想跟她聊天而已。
他忙嗎？
她不知道，但總得有理人的時間吧？
可是，他沒有時間。
沒有理她的時間。
可能方樹這件事，真的僅僅是導火索吧？
她可能只不過是單純地厭倦了莫清明對她的冷淡罷了。
但是，明明知道這些，她還是喜歡他啊——
她不想跟他分手的，但是會答應，不過是因為氣頭上。
現在後悔了，可又拉不下面子。
原來，喜歡真的會讓人失去自尊，變成徹頭徹尾的舔狗。
夏至嘆了口氣。
到中醫院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
路上有點堵車——
事實上這只是她的心理作用，這個時間點大馬路上根本不擁擠。
只是她著急，迫切地想看看他，看看他現在到底怎麼了，有沒有事。
今天p市的天氣很好，秋高氣爽，這個點甚至有點熱。
夏至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緊張地確認了好幾遍，才確定自己已經到莫清明所在的病房門口。
她深呼吸一下，拉開門走進去。
病房內有三個床位，但只有莫清明一個人躺在裡面。
少年的面色蒼白，唇色發白，手上正輸著液。
他在睡覺。
——也可能是暈倒了，還沒醒。
夏至站在門口，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這才嘆了口氣，坐在另一張病床上，盯著他，一直地看。
大概是做了噩夢，莫清明連睡覺的時候，眉頭都緊鎖著。